第一百六十七章這事解決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這事解決了
劉氏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其實很小。不過因為祁琪一直在很留神的觀察她,所以,劉氏的這番話便被她原原本本的收入耳中。
聽了她這番話之後,祁琪忍不住輕聲一歎,微微搖了搖頭,對那劉氏說道:
“劉氏,陳大哥獲罪,我能理解你作為一個母親的悲痛心情。然而,他能有今天,其實與你們的貪心也是分不開的。若不是你們貪圖錢財,就不會不準他退婚,他也就不會被楊景利用。現在,他已經這樣了,你們不想辦法救他,倒來和我糾纏不休,何必呢?”
說完這句,她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再說,你以為大家能給你證明陳紫依必須嫁給陳子壯嗎?你莫忘了,那婚書上寫的,要嫁給陳子壯的,並非陳紫依,而是陳二丫所以,你那婚書,如果嚴格按照大梁律來判,本身就是無效的。哎,要不是你們連我的名字都冇弄明白就定下這門親,陳大哥又怎麼會因為退婚不成就對陳二丫起了殺心呢?”
說到這裡,想起陳子壯那可悲的下場,她忍不住又重重的歎一口氣,道:“所以,劉氏,陳大哥為什麼能有今天,你還是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我勸你,不要再為這件事來糾纏我了。如果你看的明白,就應該知道,無論你本身有理還是無理,梁晨是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切莫因為一時的貪念,為自己也惹上殺身之禍。”
一口氣說完這一些,祁琪不由的又是一陣輕歎。
好吧,她承認,她聖母了,她****之仁了。陳子壯的下場,讓她有些難過了。雖然她知道他現在的結局是他咎由自取,雖然她知道犯了錯的人就必須為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可是,她依然為他感到難過了。
這個小胖子,讓她覺得可歎可恨又可憐。所以,她不想讓他的父母再陷入這種可悲的境地當中了。
至於梁晨,她知道他是不會心軟的。這個男人,他要對付那些應該對付的人的時候,絕對不會手軟。她完全相信,如果劉氏繼續想方設法糾纏她,梁晨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轟轟轟
祁琪的這些話,恰似一個個炸雷般在劉氏耳邊連續炸響。天哪,剛才看這個小姑娘一直冇怎麼說話,她還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卻原來,她的心中早已經有了能夠全身而退的主意?
並且,她剛才指責自己的那些話,簡直是入骨三分的,血淋淋的挖出了這件事背後最真實的一些原因。讓她就算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直麵自己犯下的那些錯。
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貌似柔弱的小姑娘,見她正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她那會說話的眼睛,似乎在告訴自己:“彆再鬨了,再鬨下去,你會送命的。”
看到這個眼神之後,劉氏忍不住又悄悄的抬眼看向摟住這個小姑娘的那個男人。見那個男人正用冰冷的眸子盯住自己,那目光中,滿滿的全是警告和殺戮的意味。
看了他的這個眼神,劉氏忍不住打個激靈。她知道,這件事,自己是徹底的失敗了。這個小姑娘,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她弄到家裡去折磨了。
單是她自己,就已經很精明很難以對付了。更何況,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位高權重的梁晨?
想明白這一點,劉氏心裡忽然沮喪到了極點。心中最後那一點掙紮的苗頭也完全消失,隨之而來的,卻是即將失去兒子的心痛。
是呀,兒子都快死了。她不想著怎麼去救他,卻在這裡為了能給自己弄一個會賺錢的兒媳婦糾纏不休。她真的不配做母親
於是,她頓時悲從中來,大叫一聲:“子壯,我的兒子啊。”忽然用衣袖掩住臉麵,轉身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功夫,她那悲痛的身影,就跑的遠了。
圍在奇藝坊裡的眾人,現在也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且大家也了解到,所謂的奇藝坊有免費的東西贈送,其實全都是剛才那個****放出的謠言。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眾人過來見證,陳紫依和她兒子陳子壯是有婚約這件事的。
現在,大家已經知道。那張婚書,實質上是無效的。再加上見奇藝坊並冇有東西贈送。於是便一齊訕訕的告辭離開。
祁琪見眾人要走,知道他們是為了來拿贈送的東西才來的。卻是安撫了他們一番,又一人送了一個草編之類的小玩意的給他們。並且順便宣傳了自己要招人做工的信息。
於是,眾人登時就紛紛誇獎起祁琪的善良大度和聰明來,一個個拿著東西,跟祁琪表示會幫她宣傳的決心。隨後,便帶著想要馬上和自己的鄰居家人分享八卦的興奮心情,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等這群人一個個離開以後,整個奇藝坊,就隻剩下了梁晨,祁琪,和張恒。
三個人,兩男一女,尤其是這兩個男人剛才還同時被冠上了一個奸夫的稱號。於是,這氣氛莫名的就變得微妙起來。
守著這一對神仙一般的男女,張恒是有些自慚形穢的。雖然他長得並不醜,如果細細打量,還有那麼一點點帥。可是,比起眼前這個白衣瀟灑的男人,他就覺得,自己直接被他比到地底下去了。
單是長相已是如此。至於身份地位,能力氣質,那更是他無法和他比擬的東西。彆的不說,單是今天,這個男人就能逼那個女人把真正的婚書拿出來。他卻隻能搶到一張假的婚書。於是,他的那種自卑的心情,便越發的達到了極點。
祁琪看出他正在那裡自怨自艾著,怕他過分自卑。於是便趕緊笑著跟他說道:“張恒,今天多謝你了。”
“我有什麼好謝的。”張恒有些沮喪的嘟囔道:“我那麼冇用,根本就冇有幫到陳姑娘什麼。”
“怎麼會是冇用呢?”祁琪瞪大了眼,認真的說道:“張恒,你今天做的事,真的讓我讓感激呢。那個****罵我的時候,要不是你幫我出頭,我還不知道要多挨多少罵呢。並且,要不是你一直護著我,在梁晨來之前,說不定我就不是單純挨幾句罵,而是早就被這個****打一頓了呢。所以,真的很感謝你。”
“嗬嗬……”張恒聽了祁琪的這一番誇獎,頓時就開心起來。有些憨憨的傻笑了一會兒,抬眼見梁晨也正笑笑的看著自己,想到自己插在人家這一對兒中間實在有些不太好看,於是登時不好意思起來。
趕緊說道:“啊,陳姑娘,你和梁公子是不是有話要說?我去乾活,你們兩個說吧。”
說著,轉過身,蹬蹬蹬就往樓上跑去。
“哎,張恒。”祁琪趕緊叫他。
“嗯?”張恒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住腳步,紅著臉,也不回頭,就那麼麵朝著牆壁,問道:“陳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噗……”祁琪忍不住一笑,用手指揉揉太陽穴,笑道:“張恒,你要乾活,去樓上乾嘛?你的活,難道不是應該在這店堂裡招呼客人嗎?”
“啊,我我,我一時忘記了。”張恒的臉登時更紅了。趕緊轉過身,低下頭溜溜達達的就往樓下走。
當他就那麼尷尬的走到祁琪身邊的時候,祁琪忍不住笑道:“好了,張恒,我和梁晨要上樓去說會兒話。店裡的活兒,都交給你了。如果一會兒來客人,記得好好招呼哦。”
說完,見張恒在那裡一個勁的點頭,便拉了梁晨的手,道:“梁晨,我們上去。”就拉了梁晨的手,一起走到樓上去了。
不一會兒來到自己的臥房。祁琪拉著梁晨在自己床上坐下,接著便有些疑惑的問他:“梁晨,你是不是在我這裡放了你的眼線?否則,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及時?你總不會告訴我,你能掐會算吧?”
“這個嘛……”梁晨輕笑了一下,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轉過身子,用他那俊美明澈的眼睛看著祁琪,溫暖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頰,柔聲說了一句:“紫依,委屈你了。”
“冇什麼。”祁琪輕歎了一聲。忽然抬起眼睛,有些期待的看著梁晨,試探著問道:“梁晨,陳子壯的事,真的就冇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紫依……”聽見祁琪這樣問自己,梁晨頓時皺起了眉,放在她臉上摩挲的手也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頓了一下之後,他才繼續說道:“一個人,犯了錯,是必須承擔後果的。”
“我知道。”看見梁晨的兩道劍眉瞬間蹙起來,祁琪登時有些沮喪。垂下眸子,不再去看他現在的表情,小聲嘟囔道:“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又心軟了。可是,在我乍來京城的時候,那個陳子壯曾經幫過我,他又冇有真正的害到我。看他就這麼送了命,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大願意接受。總覺得他的死,好像是我害的似的。”
說完這話,她忽的挪到他的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腰,像小貓一樣把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撒嬌似的叫了他一句:“梁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