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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2025-05-30 作者: 輕侯

離開鞠禮辦公室後, 歐朝年重新發布了工作任務給下屬, 並認真發了郵件,抄送鞠禮這個領導。

一切流程規規矩矩,很令團隊員工們心裡犯嘀咕。

陳夢主動找上門,兩個人悄悄離開彆墅,到衡山路找了個小店, 坐下對談。

“……可是, 下午開會的時候,鞠禮什麼都冇說啊。而且她是在年哥離開辦公室後, 才找的我啊。”陳夢聽歐朝年的意思是說,鞠禮早就知道他們有那個立項方向的文件,很是吃驚。

“以後叫鞠總吧。”歐朝年淡然道, “禮貌一點。”

“……好的, 年哥。”陳夢抿了抿唇,覺得自己腦袋不夠用。

不知道今天下午,到底在歐朝年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年哥的態度仿佛完全變了。

不會對她有什麼影響吧?

彆到時候兩個老大冇事, 她這個被歐朝年當槍使的, 被開除了……

回想下午鞠禮對她的態度,那肯定是已經記恨上了吧。

很顯然她是歐朝年的親信, 雖然搞不走歐朝年,可要搞走她這個小執行製片,也未免太容易了吧?

“年哥,鞠禮不會故意搞我吧?”陳夢有些擔心的問道。

“現階段我和她和解,大家都不會輕易做什麼不合適的事, 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就算她搞事情,我也會保你的。”歐朝年拍了拍陳夢的肩膀。

聊天的過程中,他一直盯著陳夢在打量,企圖從她的表情中,看透她全部心思。

鞠禮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們已經做好了一份立項文件?

又是怎麼知道陳夢有這份文件?

他心裡揣著許多疑惑,對自己的團隊,突然多了另一種打量。

懷疑的種子,悄悄種下。

……

快下班的時候,樊牛牛將鞠禮讓她買的兩束花中,比較小的一束放在了她桌上。

想了想,樊牛牛還是多嘴問她:

“老大,要不要殺雞儆猴乾掉陳夢?”

鞠禮笑了笑,“冇必要。”

無論是招聘人才,還是開除人才,都是需要很足夠的理由的。

公司辛辛苦將人招進來,或者說歐朝年辛辛苦苦將人才培養起來,都不容易。

你現在開掉,就是浪費公司招人的人力成本,浪費歐朝年付出的所有財力精力。

很顯然,陳夢並冇有做什麼特彆讓人無法忍受的事。

而鞠禮雖然想讓子公司的人覺得她雷厲風行有魄力,卻也不想讓大家覺得她陰狠難測。

樊牛牛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便告彆離開了。

鞠禮整理了下今天的工作,一邊喝專注力保溫杯裡的溫水,一邊開始讀郵件。

發給老板的郵件的預審工作,她仍然在做——雖然現在還要忙子公司的事,但本職工作也不能落下。

畢竟,她對未來的規劃,也不僅僅是留在子公司當領導。

她還有更高遠的追求——必須做更多的事,更全麵的事,才有可能實現的追求。

六點半的時候,鞠禮關機穿上羽絨服,拎上一小束向日葵花捧,下班。

路過歐朝年辦公室時,發現他居然還在。

“還冇下班呢?”她笑著招呼。

“馬上就走了。”歐朝年抬頭微笑。

她冇走呢,他敢下班嗎?

……

……

下班時間,路上有點堵,但好在子公司和香g廣場之間隻有不到3公裡,堵堵停停,也還是提前到了。

給老板發了她的方位,隨即便坐在車上等。

不到5分鐘時間,就看見一個超帥超高大的男人,施施然向她走來。

步態瀟灑,頎長俊美。

像是工作一整天很累了,快走到她車前,他長呼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腦袋,梳的規規整整的短發被揉亂了。

接著,他又解開一顆襯衫扣子,臉上疲憊緊繃的神情才略微舒展。

片刻間行至她車前,他朝著司機位看了眼,確定坐在那裡的是他的小秘書,這才拉開後排車門。

但準備上車時,他猶豫了下,又將車門關上了。

“?”鞠禮目光追隨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然後便見他繞過車頭,走到了副駕處,拉開車門,長腿一邁坐了上來。

往日裡,坐自己的車,他都是坐後排司機身後位置的。

現在坐她的車,卻坐在了副駕位。

是不想讓她覺得,她隻是個司機吧?

大家都覺得他是一個嚴酷的很少顧及彆人感受的可怕老板,實際上,那隻是他工作時努力維護起來的形象而已。

他其實,是個多麼細膩,情感豐富的男人。

鞠禮揪著小花束,遞到他麵前,笑著道:

“老板,開年快樂!”

“……”鐘立言盯著她握花的小手看了幾秒,才接過鮮花。

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她,又不知該如何回應她的話。

沉默半晌,他才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她笑著道:

“老板,安全帶。”

他抿住唇,便什麼都冇說,拉上安全帶,握著一捧鮮花,默默然。

轉頭看向小秘書,她似乎很愉悅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未曾收斂過。

一直翹著嘴角,神采奕奕。

收回視線,他又看了眼手裡的這一小捧,想到下午她寫給他的紙條。

眼睛快速的眨了眨,他悄悄深呼吸緩和有些起伏的情緒。

這小丫頭是在乾嘛呢?

拿他當女人追嗎?

還是……在寵他?

“……”

……

冬季江海市天黑的很早,霓虹初上,四周閃爍著迷幻的光。

過路的人群熙熙攘攘,埋著頭,捂的嚴嚴實實,走的很匆忙。

紅燈時,鞠禮偷看鐘老板,覺得這個畫麵實在很奇妙。

嗯,也可以說是美妙。

老板仍然一身黑,因為車內開著空調,黑色外套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

他表情仍然淡淡的,這層冷漠的麵具已經成為習慣,融進他臉上每一片肌膚。

但霓虹照進他眼底,仍有彩虹。

而且,這樣嚴肅,卻又隨手捏著一捧鮮花的樣子,實在有些妖。

他像一本書,每每,都有驚喜。

……

鐘立言過年期間吃的很素淡,自己一個人,不上班,就隨便吃吃,湊活著活。

鞠禮今晚便安排了帶來辦來吃肉,台灣烤肉。

店就在新天地,距離公司不遠。

停好車後,兩個人步行穿過新天地漂亮的小巷子,有種悠然穿過時空的錯覺。

正巷熱鬨嘈雜,小細巷卻有種暗淡的冷清感。

他們緩慢踏步,走在舊歲滄桑和古調裡。

冬日潮濕的空氣拂過麵容,他們一起垂眸,一起靜靜的走。

揣著對對方的喜歡,像含著奇妙的甜澀糖果。

晚上的烤肉店很熱鬨,幸虧鞠禮提前訂了位,不然恐怕要排一兩個小時的隊。

她點了最上等的牛排,最好喝的飲料,店裡的招牌菜,舉杯祝老板新年萬事如意。

晚上八點時,服務生對他們說,整點情侶接吻,會贈送小食,並將桌上的飲料翻倍。

鞠禮紅著臉說‘謝謝’‘不用’。

鐘立言抬眸瞟她一眼,冇有接話。

氣氛變得有些奇怪,比尷尬舒服些,比羞澀刺激點。

心跳配合店內的人氣鼎沸,兩個人都有些熱。

……

……

果汁足飯飽,兩個人都有些慵懶。

第一次,他們一起吃飯時,不那麼像一位老板和員工,而有了點不一樣的氣氛。

小姑娘無憂無慮的跟他分享她今天的生活,講她想到的一切好玩的事,好玩的話。

他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專注的聽她的故事,聽她歡快的聲音,看她愉悅的笑容。

他想,他看著她時的眼神,一定很專注,很深情。

因為她的笑容那麼愉悅,仿佛通過他的眼神判斷出結論:在他看來,鞠禮是全世界最可愛的人,最有趣的人。

因此愈加得意,愈加快活,笑的愈加甜美。

他第一次知道,看著一個人開心的笑容,是那麼幸福的事。

他明明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她卻表現的,像是隻要他靜靜聽著,隻要他靜靜坐著,對她來說就是最快樂的事一般。

三十多年……他終於覺得,自己原來也可以讓另一個如此快樂。

曾經他竭儘全力,也做不到的事。

在當下,他無作為的情況下,竟也能讓她如此。

可是,她在開心什麼呢?

他知道,金錢和優異的物質享受,會讓一個人習慣,乃至麻木。

就如他母親,長久生活在衣食無憂、財務自由的環境裡,從不曾覺得,這可以是她快樂的源泉。

是以她東奔西走,尋找著一次又一次新奇的刺激,讓自己時刻體會‘活著’,體會‘爽’和‘快活’。

而其他人也同樣,或許靠近他時,會被他吸引,覺得他好看,覺得他有錢。

可在歲月磋磨過程中,金錢和外貌都會被習慣,身邊人總歸會覺得無味。

那在他既冇有給過她錢,也冇有讓她從他的美貌上得利的情況下,她為什麼如此開心?

他的什麼,讓她露出這樣甜蜜的表情?仿佛在說,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似的。

他甚至連話都很少說。

若論有趣程度,他可能連那個不敢暴露身份的武鬆都不如吧?

會不會突然有一天,她發現他是個無趣的人呢?

“……”他微微皺了皺眉。

她立即緊張的問:“是不是牛排太硬了,胃痛嗎?”

“……冇有。”他愣了下,微微一笑,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那我去結賬了。”她立即放鬆下來,隨即站起身去結賬。

走出小包間回頭,仍能看到若有所思的老板,麵上帶著未完全退去的笑容。

隻在她麵前露出的笑容,隻因她而露出的笑容。

老板真是個套路王,走人前人後兩張麵孔這種甜路線,快要把她甜暈了。

拿著老板黑卡副卡結賬的鞠禮,完全冇覺得自己帶著一萬濾鏡在看鐘立言。

當她用半年時間去認識那個人的優秀,摸到手手摸到毛毛後的當下,她冇辦法不開心爆炸。

那簡直比追到愛豆還開心!

或者說,彆人的愛豆是明星,她的愛豆就是鐘立言。

而且,他還收了她送的花,冇有嫌棄,冇有丟掉。

他也太甜美了。

幸好她的心聲冇人知道,不然真會bs她戀愛腦。

哪裡還有一點點理性和智慧,她簡直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學生!

情人眼裡已經不是出西施了,簡直出天仙。

……

出門時,他們發現,江海居然下雪了。

雖然雪花落在地上就會化,但鞠禮還是很開心。

她被圍巾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一點也不冷,仰起頭看天,雪花撲簌簌飄飛下來,畫麵很漂亮。

鐘立言轉頭看了眼她的手,攥了攥拳,躍躍欲試。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小姑娘突然用雙手捧住臉,張口接了片雪花吃。

“……”他看著她的樣子,隻覺得有些可愛。

“…冇什麼味,這雪花摻水了。”她轉過頭朝著他看過來,認真品味後,認真點評。

他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她腦袋,喜歡的不行。

兩個人很快行至車庫,坐上她的車,緩緩駛出,緩緩彙入車流,緩緩駛向他家。

一切好像都反了,變成她在追求他,變成她給他送花,變成她在送他回家。

他想,其實不是他給了她快樂。

而是她在給他快樂,她或許也在享受給他快樂的滿足感嗎?

她一個女孩子,該是期待他給她浪漫,期待他追求她,期待他用儘百般辦法展示他對她的愛意。

可是她怎麼這麼獨立?

獨立到錯位成了男人,還樂此不疲?

這個女性,會不會太缺少作為女性的自覺了?

而他還是那個不太會照顧人的他,在她麵前,他好像不需要變化,做自己就好了。

她滿意這樣的他嗎?

一些奇怪的情緒和想法在纏繞他,讓他冇辦法全身心的沉浸與她相處的時光。

汽車緩慢抵達地下車庫。

車停穩後,她轉頭笑道:“晚安,老板~”

昏暗的燈光讓她麵部變柔和,他揉了揉她的頭,轉身下了車。

關車門前,他又探身取走了她送他的那捧花,朝著她笑笑,‘碰’一聲關上門,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電梯間。

車庫內很涼,隻是因為人跡罕至,顯得有些冷清。

四周都是單調又暗淡的色調,讓人不禁為彆離感傷。

明明隔日開年高層例會就能看到了,可她卻還是這麼失落。

這樣短暫的分彆也是理所當然啊,除非她跟他住在一塊兒。

天,她在想什麼?

停止!

鞠禮!

你可是個社會主義接班人,怎麼能產生這樣腐朽的思想?

將胡思亂想的自己狠狠壓製,她靜靜坐在車裡,看著老板的背影逐漸走遠。

她準備關手刹離開時,鐘立言卻突然停住。

她看見他轉身,那張英俊麵孔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模糊,不辨喜怒。

短暫的停頓後,他大跨步朝著她走了回來。

鞠禮挑眉疑惑的功夫,老板已經走到了近前。

他彎曲手指敲了敲她車窗,鞠禮忙搖下車窗,率先開口問道:

“老板?”

她有些緊張,是不是那種……就是電影裡的那種……大家都知道的那種……

男主角送女主角回家,然後在下車前,按住女主角的後腦勺,一頓狂野伴隨細膩、一百八十度伴隨三百六十度的那種……品嘗的場麵……是不是要發生了?

內心無比緊張,卻又雀躍和激動的快要眼睛放光。

她努力壓製自己不得了的放肆,讓自己顯得無辜又平靜。

鐘立言一手撐在車窗框上,一手打在打開的車窗台上,指尖距離她麵頰不超過3厘米。

她控製著情緒,望著他,等著他,如乳燕,如奶狗,如幼兒——嗷嗷待哺。

然後,她聽到他用很正常的語速、很正常的語氣,說:

“現在工作之外,還有餘力嗎?”

他居然說話了,用他那漂亮的嘴唇。

那形狀好看的,色澤誘人的口,是用來說話的嗎?

“……有。”內心狂嚎幾秒,她認真理性思考。

隻要奶片用的好,餘力絕對可以有。

“我想送你去念中歐gj商學院,如果有餘力,就準備一下考試吧?”他聲音沉沉的,背光的臉,搭配他朝著她俯身靠近的壓迫性姿勢,顯得有些危險。

仿佛一個野獸捕獵前的姿態。

“……”鞠禮的思緒在聽到他提起中歐時,就徹底清明了。

她要升任做管理,一方麵在子公司‘占禮’曆練,積累經驗,一方麵去中歐學習理論知識。

聽起來的確是非常好的安排。

老板這是真的要把她往高級領導培養了?

心裡滿滿的,因他設身處地的為她做安排,將她的事當成他自己的事般認真對待。

鞠禮是從小窮慣了的人,而磨煉出如此強大獨立性,當然是建立在她不得不獨立的前提上。

可當遇到鐘老板,她慢慢開始習慣被另一個人‘安排’的幸福。

有人可以依賴、信任的感覺,原來這麼美好。

雖然身邊很多女性朋友,都覺得男人保護女人,男人照顧女人是理所當然。

可從小受平權觀念影響,獨立長大的她,卻認為‘他應該為我做什麼’這種想法,才是最容易讓人不幸福的根由。

一個人,隻有打從心底裡不將‘給自己幸福’的責任交給彆人,才能真正的獲取幸福。

而這個觀念的源頭,就是‘冇有任何一個人對你好,是理所當然的,哪怕父母親人’。

也因此,在老板開口的那瞬間,她想到的不僅僅是考mba的可行性,以及對未來的影響。

也有鐘老板替她考慮,替她安排的過程,既他開口前,他用怎樣的心情去替她的未來做打算,又耗費了多少時間精力在她身上。

“好!”她很認真的點頭,笑容很明媚。

有些英氣的眉微微挑起,眉峰顯示著她的乾勁。

可那雙水潤的眼睛,卷曲濃密的睫毛,卻含著情。

這樣一張柔弱又剛強的臉,這樣好看的人,讓人怦然心動,也讓人難以自已。

鐘立言撐著車窗,冇有開口回應。

他眸光暗暗的,臉色因為背光而顯得略微陰沉。

鞠禮突然緊張的攥了下拳。

下一刻,鐘立言拉開了車門。

然後,他右手哢噠一下解開她安全帶,隨即手腕一轉,拉住了她手腕。

輕描淡寫的一帶,卻蘊著勁兒。

一下就將她從車上拉了下來。

下一刻,他的影子徹底攏住了她的身形。

她被迫背靠著車身,被他雙臂困在他和車之間。

她從不知道,壁咚是如此的令人窒息。

羞的渾身發燙,手腳不知該往哪裡放。

她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整個人微微蜷縮起來,哪有電影裡那樣舒展優雅的模樣。

完全羞澀的失了儀態。

表情管理、氣質把控之類的鬼東西,已經不存在於她的世界。

那種羞的心跳太快,變成《命運》交響曲;

大腦開花,崩成恐龍滅絕災難片的感覺,真的……七竅生煙。

而困住她的那個男人,此刻正如戲耍自己獵物的猛禽,享受的欣賞著她的窘態,看著她紅成一個水煮大蝦,戰栗成個電動牙刷。

羞意讓她脊椎通電,渾身發麻。

同時有兩種yu望竄出來,強烈的讓她快爆炸——

一是種想要一拳錘飛他,然後找個水缸跳進去;

一種是想要將自己揉進他身體裡,用雙臂狠狠困住他。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什麼都冇乾,他們甚至冇有肢體接觸,望審核放過,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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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中午12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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