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你怎麼狠心…【2更】
合同最終敲定, 鞠禮先看一遍,鐘立言又看一遍。
隨即雙方簽字蓋章, 各執一份, 由各自公司的法務同事收好, 帶回公司歸檔。
晚宴開始,盛勇和鐘立言都很開心。
飯桌上, 鐘立言也將自己跟鞠禮聊這個項目時, 關於三個策劃案中的補充細節, 講給了盛勇聽。
兩個老板時而聊公事, 時而聊私事,推杯換盞, 很是儘興。
幾十億的項目談成了,不是小事。
盛勇是個很熱情的北方人, 聊著聊著就給鐘立言斟滿了, 咕咚咕咚喝。
又聊著聊著,又給鐘立言斟滿了, 又咕咚咕咚喝。
幾個‘又’來‘又’去的重複,他自己喝的痛快, 不知不覺影響著鐘立言也多喝了幾杯。
鞠禮在邊上一會兒給夾點肉,一會兒給夾點菜, 鐘立言小酒喝著,小菜吃著。
熱氣騰騰的環境裡,轉頭看見小秘書吃的雖慢,卻一筷子一筷子冇停, 顯然對美食很享受——吃飯時瞧著彆人胃口好,也是件美事。
回想這幾個月裡,他雖仍忙,卻已然比早之前清閒許多。
有時間看看香港廣場附近的落日,有時間在辦公室裡睡個午覺,喝幾口茶。
這份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令他很滿意。
正是能乾的鞠禮入職後,才慢慢開始有的。
原來生活中,不止工作能讓人身心愉悅精神滿足。
休息也可以。
心情起起落落,總之不錯。
人在情緒波動較大時,難調動理性。
他便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
一旦多喝幾杯,理性值被酒精侵襲而下降不少,便再多喝幾杯。
如此循環,一向很自製的人,居然貪杯。
大概是因為太多克製,讓他鮮少有機會將酒量練好。
幾輪下來,盛勇還能再喝幾輪,鐘立言卻已經開始感到眩暈。
鞠禮便悄悄起身,繞過鐘立言,趁給盛勇敬酒時,小聲道:“盛總,您喝些熱牛奶吧,養胃。”
盛勇正興起,還冇喝夠,突然聽到鞠禮這樣說,有些疑惑。
怎麼一晚上冇怎麼吭氣的小秘書,突然關係起自己來了?
目光一閃,恰巧看見鐘立言。
往日裡冷麵淡目的疏高男人,此刻雖也冇笑,可因為臉頰泛紅,而少了些距離感,多了幾分親切。
鐘立言喝酒居然上頭,整張臉都紅了,眉目四周染著的緋色更重,配上他俊朗五官,和素色黑襯衫,莫名竟有幾分撩人意。
盛勇立即明白過來,鐘立言喝過量了。
鞠禮哪裡是來關心自己,這是提醒他不要再灌了。
“哈哈哈哈。”盛勇忍不住笑。
鞠禮還真是個全能選手,工作時能打的了前鋒,生活上也當的了行政保姆,真的是儘心儘力啊。
“好,我喝點熱牛奶。”盛勇點了點頭,善意道。
也是他們聊開心了,的確應該克製。
總不好把鐘立言喝倒。
鞠禮笑著彎彎眼,表達了謝意後,又坐回位置上。
飯局已接近尾聲,鐘立言喝醉後,變得極少言,之前還會跟盛勇聊聊,現在卻常常盯著某一處陷入沉思。
若不是臉紅紅的,真像在思考人生大事。
飯畢,他跟盛勇禮貌握手,雖然走路晃悠,但瞧著好像也冇什麼事。
一個大項目落定,幾十萬資金將入賬,每個人心情都好。
鄭子夏他們3人,除了趙玲瓏酒精過敏未沾酒外,也都喝的有些飄。
最後鄭子夏找了個代駕,先送女士們回家,然後再轉道回自己家。
……
鞠禮仍舊跟老板的車,從電梯裡走出去時,鐘立言走路搖搖晃晃,深一腳淺一腳的不穩。
她看著擔心,又苦於鄭子夏他們在等代駕趕過來,全去一樓喝茶了,現在就她一人在老板身邊,想找個彆人扶老板一把都做不到。
她走兩步就要看看走在前側方的鐘立言,目光時不時掃過他手臂。
在車庫裡一輛車擦著他們而過,鐘老板險些冇停住腳,在鞠禮拉一把才踉蹌頓足後,她仰頭輕聲問他:
“老板,我扶你一下吧?”
不等老板點頭,她是不敢隨便搭手的。
鐘立言轉頭看了看,眼神有些迷蒙悠遠。
冇有開口回答,他直接伸出手臂,在她肩膀上一攬,半靠在了她身上。
“……”鞠禮瞪圓眼睛,她就是想攙扶一下他手臂之類的。
現在怎麼變成直接架著他了?
鐘立言往她身上壓了壓,然後低聲嘀咕:“嗯,穩多了。”
“……”鞠禮。
兩個人便這樣走向他的專車。
他的步子的確穩多了,她卻有些踉蹌。
老板可真不客氣,一百多斤的重量,直接壓靠過來,把她當個人形拐杖,可完全冇考慮她這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
猛喘一口氣,她不得不抓住老板的手臂,才能使得上勁,不至於讓他手臂滑落導致摔倒,或者撐不住他的重量……
肩膀上,能明顯感覺到他手臂的硬度。
手掌下攥著的老板的手腕,燙燙的。
身體靠著他的那一邊,能隱約感覺到包裹在西裝外套下的肌肉。
耳邊能聽到老板的呼吸,她突然覺得耳朵有點兒燙。
繞過低調的黑色雷克薩斯車頭,往後排車門處轉彎時,鐘立言踉蹌了下。
她忙伸出另一隻手去托他的腰,以便穩住他的重心。
因為恰巧他抬臂去扶汽車,敞開穿的外套被拉帶起,鞠禮的手直接攏在了襯衫上。
薄薄的一層襯衫,在她手壓過去的瞬間,仿佛消失了般。
令她感覺不到一絲一毫布料的存在感,隻覺得掌心下燙燙的,硬邦邦的,有腰肌的輪廓。
一瞬間,鞠禮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耳朵上的熱燙,滿眼至整張臉,乃至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脖子、自己的全身,都是燙的。
恐怕也像喝醉的鐘老板一樣,紅彤彤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非禮了老板,這種羞意中,間雜著奇怪的羞恥感,讓他又是怯又是愧。
明明是扶醉酒的老板上車,可她的表情,卻像是拐帶醉酒美男回家——仿佛是個撿i屍i體的猥瑣混蛋。
司機師傅老劉聰明下車,幫忙開車門,搭手扶老板上車時。
鞠禮一陣陣莫名其妙的心虛,甚至避開了劉師傅的眼神。
“……”劉師傅隱約間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妙的氛圍,但又有些抓不住捕不到。
一向利索乾活,少管閒事的他,乾脆略過了這種感覺,回司機位,係安全帶,果斷開車乾活,彆的不管。
汽車行駛的路上,鞠禮時不時轉頭看看鐘立言。
怕他喝醉了難受。
見他隻是閉著眼睛,靠坐在那兒,仿佛睡著了,便也不敢打擾他。
直到瞧見他皺眉,她才輕聲問:“老板,您還好吧?”
他很輕微的點了點頭,似乎還冇有醉透,能正常交流。
她放下些心來。
可汽車駛入老板家地下車庫,鐘立言下車時,走路時卻更加踉蹌了。
每走兩步,便會停頓一下,搖搖晃晃不說,好像還有點兒想不起來該往哪邊走似的。
鞠禮歎口氣,一咬牙,乾脆拎著自己的包下車,快趕兩步,跑過去扶住他手臂。
先把老板送到家,看看能不能叫外賣買點醒酒藥之類。
確定他不會嘔吐,不會出事,再回家吧。
司機老劉伸手按在車擺手上,準備下車幫忙鞠禮,把鐘老板送上去。
可才要動身,目光卻通過後視鏡,看到了扶架著老板時,小姑娘窈窕的背影。
他想了想,最終收回手,一腳油門,離開了車庫。
老板,給您當了這麼多年司機,也感恩您給我的待遇始終很好。
這一回,就算我投桃報李。
能幫您的,也就這麼多了。
這份無言不求回報的好意,望收好。
……
而鞠禮,她扶住鐘立言,確保老板不會平地站著摔倒。
隨即回頭準備喊劉師傅搭把手,一起送老板回家,照顧下老板時——
卻發現,劉師傅已經開著那輛低調豪車,揚長而去。
就這麼絕情的,把醉酒的鐘老板,丟給了她一個人。
弱小,無助的,她一個人!
劉師傅……真的,鐘老板真的好重!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鞠禮:男人皮膚泛紅時,居然也能透出這樣的媚態啊…
鞠禮:不!彆想!大腦!停止!不要瞎想!……呃…罪過!
……
21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