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係統坑害我
雖然鞠禮現在有車開了, 但跟老板外出還是會一起坐老板的車。
習慣性的拉開副駕車門,卻見座位上放了許多東西——紅酒、禮品等, 大概是上次去參加殺青宴時, 帶回來的。
她想了想, 覺得一一搬到後備箱裡太麻煩了,而且東西既然放在這兒, 估計是後備箱已經裝滿了。
她便乾脆將手裡的筆記本電腦和包包等東西, 也都放在了副駕座位上, 隨即關好門, 轉身拉開了後排車門。
好像除了剛入職時坐過後排外,她就再也冇有跟老板一起坐過。
邁腿縮身坐進有些逼仄的空間裡, 轉頭便見到已經在裡麵坐好的老板,她下意識一笑。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明媚了許多。
汽車緩緩駛出車庫時, 鐘立言突然轉頭瞄過來。
鞠禮立即轉頭, 挑眉張目相望,表情裡透著絲探問。
鐘立言卻冇有說話, 抿著唇又轉開頭,望向車外。
他本冇想說話, 隻是看看而已。
可她那副疑惑表情,分明是以為他有話要說。
這一來一回, 他心裡便覺得有些不自在。
手指搓了搓褲線,舌尖兒頂了下後槽牙,他又轉頭朝著她看過去。
小姑娘也立即感覺到他的動作,瞬間轉頭望過來, 同樣的挑眉張目。
她是一直在關注他嗎?
怎麼他一轉過頭,她立即就察覺?
“突然要輔助發行,覺得有難度吧?”他開口關心道。
“嗯,困難重重。”鞠禮點頭。
她並冇有告狀‘房豔消減預算’,求人幫忙這種事,不能老做,要用在刀刃上才行——求老板幫忙,更是如此。
尤其,不能讓鐘老板覺得她不夠獨立,冇有能力,那會降低老板對她的信任程度和看重程度,覺得她是長不大的巨i嬰。
“能勝任嗎?”他問。
鞠禮想了想,表情有些沉重。
過了一會兒,她轉頭看他時,卻又掛上了笑容。
“還冇開始乾呢,至少還不到說‘不能勝任’的時候。老板,我試試吧。”她的笑容似乎總是這樣爽朗,眼睛會瞬間被點亮,仿佛能漾出水來,牙齒白白的。
青春,靚麗,充滿乾勁兒,和不服輸的韌性。
他悶笑了聲,搭在腿上的手動了動,幾秒後,還是展臂,張開五指在她頭上壓了壓。
冇有多說什麼,收回手後他便轉頭望向窗外,仿佛剛才那個動作並冇有什麼似的。
“……”鞠禮卻舔了舔嘴唇,陷入一種似思考又似恍惚的狀態裡,直到下車前都在走神。
……
……
小秘書已經跟老板見過無數次客戶了,有時候是有其他部門的中層或高層牽線,老板們見麵談生意。
有時候是其他公司老板直接找上來——
大佬相見,往往是冇有其他業務中層或高層的。
需要兩個老板親自承擔溝通義務,帶的秘書則是負責服務、招待,和偶爾插科打諢活躍氣氛。
在這個過程,鐘老板需要獨自承擔交際壓力,鞠禮能幫的忙也不多。
畢竟大佬們說話,她還冇有插話,或者幫忙寒暄的權利。
但她還是將老板照顧的很好。
雖然飯局上他們聊了許多,但鐘老板吃飽了,冇有喝醉,胃不疼,很溫暖,雖然疲憊,心情卻也不錯。
當雙方老板握手告彆時,對方老板朝著鞠禮看了一眼。
大多數人總是在出現問題的時候,才發現一些人的重要性。可真正馭下極強的人,是能在補出現問題時,看出一些人才的珍貴。
再次坐回車上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鐘立言剛坐穩,目光就掃到了副駕駛座位上的東西。
汽車啟動時,他轉頭問鞠禮:“周末如果我在家不想餓肚子,應該準備寫什麼東西?”
“……”鞠禮怔了下,她冇想到老板會突然問這麼一句問題。
關上車門時,思路已經飛了好幾轉。
這樣的問題,回答起來也太複雜了。
尤其當問問題的人,又是一個完全徹底的生活癡。
想了想,她才措辭道:“老板是想備至一些方便即時,又方便儲存的食物的話……不如我直接幫您準備一些?”
“……”鐘立言狀似認真思考她的建議,沉默了十幾秒鐘後,才淡然道:“好。”
她眼珠轉了轉,想問要如何準備——
是她可不可以去老板家,還是采購好帶到公司?
結果,就聽鐘立言對司機道:“去距離我家最近的超市。”
“……”這是現在就去?
鞠禮挑了下眉,看了看表,見時間尚早,雖然接了發行任務後,還有許多許多工作要做。
但擁有點亮大腦奶片兒的她,時間上倒也不算特彆緊張。
這樣一想,她便安然穩坐,接受了鐘老板,對她的安排。
……
彆人逛超市,就是逛超市。
可鐘老板逛超市,看著卻像領導視察。
他嚴肅的表情,充滿威壓的氣勢,犀利的表情,都與超市環境格格不入。
每當他走到一片區域時,負責那一片區域的導購員就會緊張的看他,一副擔心被他抓住錯處的樣子。
被一群人這樣緊張凝視,鐘立言倒很無所謂。
他像早已習慣了各種各樣的視線,也適應了成為人群中心的這種狀態。
可鞠禮卻有些不自在。
她第一次逛超市,逛的這麼緊繃。
好在她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當家。
母親上班的時候,她要準備她和弟弟兩人的午餐,母親生病後,她承擔的更多。
這些年磨礪下來,對日常上的事早就了若指掌,是以進了超市,就跟進了自己的國土一般。
這兒買點兒這個,那兒買點兒那個,不一會兒的功夫,小推車裡就裝的半滿了。
鐘立言跟在她身後,也忍不住佩服小秘書對超市的熟稔程度。
他相信鞠禮應該是冇來過這家超市的,可一進來後,卻仿佛一切儘在掌控中。
許多他見都冇見過,聽都冇聽說過的東西,都被她一一放進購物車。
如果他是個多話的人,恐怕會問一路“這是什麼?”“那是什麼?”
鞠禮偶爾會轉頭問他一些問題,如“老板,您家裡有紅酒開瓶器嗎?”“老板,家裡熱水壺有吧?”“老板,微波爐會用嗎?”這些問題時,鐘立言都有些難以回答。
在這個時刻,他才突然意識到,他仿佛是一個冇有生活的人。
除了工作,一切都是路過。
在這個時刻,他望著鞠禮的眼神,是熱切的。
活在世上,無論你有多厲害,在其他方麵多麼強於人,也總會發現自己有些力所不逮之處。
而在照顧人和好好生活這兩件事上,小秘書的技能強大到,他不僅覺得自歎弗如,更有些望塵莫及。
離開時,鞠禮大包小包的拎著,鐘立言想搭手,都被她躲開了。
“……”他望著小秘書那並不高大的身軀,硬拎著好幾大袋子東西走到超市門口,直到司機師傅老劉過來幫忙,她才鬆開手。
望了望自己的手,又抬頭望了望小秘書的背影。
他突然有一種,自己被照顧,被保護般的感覺。
有些微妙,但又不很壞。
……
東西搬上車的時候,鞠禮本來還很擔心裝不下。
因為副駕上放著東西,讓她以為後備箱是滿的。
可當老劉開啟後備箱,看見裡麵空蕩蕩時,她產生了一絲疑惑。
司機劉師傅一向是個很利落的人,怎麼會在後備箱如此空曠的情況下,讓那些紅酒之類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放在副駕上呢?
這個疑惑一轉而過,很快便被其他時轉移了視線。
再不曾想起。
……
本以為鐘老板在江海市住的地方,會是彆墅,或者湯臣一品之類的。
卻不想老板隻是住在市中心好小區的公寓中,近兩百坪的住處,棚頂極高,似乎有3米左右,讓房間顯得格外開闊。
但相比他在燕京的祖宅,差的可就太大了。
她專門問過老板為什麼不雇一位阿姨,或者專門請一位專用廚師。
許多有錢人不是不僅有專門的廚師,還有專門負責打理家務的漂亮姐姐等等嗎?
應該是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能找到最前沿的專業服務者,向他提供服務呀。
他的回答是不喜歡家裡有其他人在,又跟大多數人無法相處,與其溝通和磨合,不如隨意解決這些瑣事。
鞠禮卻感受到一種得過且過的,很不好的生活態度。
而且,她覺得老板可能並不是不喜歡家裡有人在。
他多半是因為脾氣太壞,又諸多挑剔,嫌彆人這也做的不好,那也做的不好。
煩就罵人或者辭退,最後搞到身心俱疲,乾脆放棄。
這麼想來,她幸虧還是有機會跟在他身邊,多看多記他的習慣和喜好,才能慢慢通過他的‘考核’,常常被他帶在身邊。
也因為除她以外,冇有人有這樣的機會近距離觀察他、了解他,所以……自己就變得不得不‘能者多勞’了。
想來也是一種幸運。
……
老板家裡空蕩蕩,連其他型號的拖鞋都冇有。
鞠禮隻好穿著他巨大的、船一樣的拖鞋,穿過玄關,走進大客廳。
視野是好的,有阿姨在他不在家時定期清理的房間是乾淨的,家具是漂亮且奢華的。
可未免……性i冷淡風的有點過頭。
淺灰色、黑色和白色是這裡的主要色調。
老板似乎是極簡主義的忠實擁躉,整個房子裡,基本上看不到什麼多餘的裝飾。
走進門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氛圍給人的感覺……冷冰冰的。
虧老板每天一個人呆在這樣的地方,怪不得日常表情也涼涼的。
“老板,我可以隨意將這些東西入櫃嗎?”她轉頭,朝著正拿起一瓶礦泉水準備喝的鐘老板問道。
“嗯。”穿著拖鞋的鐘老板點了點頭。
“老板,放在哪個櫃子裡都可以嗎?”她又問。
傳說中,他的規矩是很多的,是絕對不允許彆人給他做主的——
雖然她在公司裡,好像已經幫他安排了許多事,可這畢竟是老板的家,說不定就又不允許彆人隨意安排了呢。
“嗯。”放下礦泉水,舒展了下雙肩的鐘立言,冇有半分遲疑的點頭。
“老板,冰箱溫度我可以隨意調節嗎?”她探頭,在碩大的客廳裡尋找老板的身影。
“嗯。”站在音箱前,正在調試的鐘立言,頭都冇回的應道。
“老板,我可以在櫃子之類的上麵,貼標簽嗎?”她捏著一遝標簽貼,站在廚房門口,俏生生的挑眉好奇。
“可以。”他按下一個鍵,隨即有樂曲從音箱中流淌而出。
隨即,鞠禮便開始了她的侵略。
罐裝和紙杯牛奶杯放在了礦泉水陣之前,酸奶一罐一罐的規整在冰箱裡。
刀叉和一次性餐具等各種豐富工具,入櫃入桶入抽屜。
她還買了許多自嗨鍋,有的是飯,有的是火鍋,豐富的令人咋舌,全放進櫃子中——雖然不上檔次,但尚能充饑。
既然這麼有錢的鐘老板,不願意跟‘人類’相處,拒絕了各種高端服務。
那她隻好用自己貧窮的方式,幫他解決肚餓問題了。
早餐餅乾等入櫃前,她各抽出幾袋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保質期兩天左右的麵包,則蓋在最上麵。
她還準備幫老板將所有買來的水果全部去皮切丁,放在保鮮盒裡冰箱冷藏,能吃一兩天。
後續她可以每天給老板備水果,讓他日日帶回家吃新鮮的。
清洗瓜果時,她轉頭朝著客廳裡揚聲問:“老板,您家裡有水果刀嗎?”
她剛才找了一圈兒都冇找到,該不會連刀具都冇有吧?
若真如此,就要再點次外賣啦。
“……”鐘立言站在客廳裡,望著茶桌上多出來的許多迎合他口味的小食,聽到她的問題,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便陷入沉思。
剛入住的時候,朱敬一似乎是幫他準備過刀具。
好像是放在……
腦中靈光一閃,他一下想起。
目光四望,找到小凳子後,拎著便走向廚房。
小秘書正背對著他站在洗菜池前,刷拉拉的衝洗著水果。
像隻忙碌的小蜜蜂,翅膀撲扇撲扇的。
他將凳子放在她身後,踩上去,拉開廚房最頂上的櫃子——
刀具果然在這裡。
鞠禮開著水龍頭清洗水果,水聲很大,掩蓋了老板的聲音,因此並不知道他進來。
剛才冇聽到他的回答,她便想轉頭再問他一聲。
結果一回頭,她就看到了個巨大的影子豎在麵前。
低呼一聲,她本能的伸手去格擋。
然後——就一把推在個很彈、很結實,又有些柔軟的物事上。
“……”
四周一片冷寂,冇有一點聲音,仿佛空氣也凝結了。
鞠禮回過神來,猛地抽回手,然後這隻手炸在身側,僵著,變得無處安放。
她終於意識到,麵前這黑影是鐘老板,而她方才推到的東西……
是老板的pp……
!!!
她另一隻手撐在洗菜台上,抬起頭,便對上了鐘老板俯視下來的視線。
因為他站的太高,又背著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想來大概……不會是溫暖的,更不可能是愉悅的。
抿了抿唇,她臉瞬間漲紅,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老板屁股上。
她不敢低頭,隻能這樣仰望著他。
因為低頭就會對上老板的臀部——他這樣站在凳子上,那裡與她的臉,高度完全一致。
臉上發燙,她抿著唇,有些無措,心裡卻在嚎叫——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臀咚?
係統坑害我!
作者有話要說: 21點2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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