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小秘書亞曆山大
帶著忐忑的心情, 鞠禮一邊研究老板的情緒變化,一邊儘心儘力的工作, 每日裡刷新無數次【小秘書係統】查看好感度數據, 以此比對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忙碌, 又樂此不疲。
在這個過程中,她發現, 每天晚上快半夜的時候, 好感度都會默默+1.
捉摸了兩天, 她懷疑老板每天有入睡前複盤的習慣——
複盤的肯定是工作, 並且複盤的過程中,會覺得小秘書鞠禮今天的工作也完成的不錯, 於是就默默給她點了個讚。
當然,高興的同時, 她也學會了這一招, 開始嘗試睡前躺在床上,默默回憶當天發生的大小事。
思考自己哪裡做的還可以, 哪裡做的不夠好,哪些地方可以加強。
人的時間是有限的, 同一時間能關注的事情也是有限的,這造成了一個人能力的極限。
她隻不過才剛剛學會複盤, 思維能力就有了一點點提升。
開始意識到隨著工作越來越忙,而她時間和精力又有極限,必須得學會給自己的所有工作劃分正確的優先級,有側重、有先後的去完成。
她也會犯錯, 但隻要每天都能清晰的劃定自己的工作,她相信除非一些特殊狀況的意外,不然她即便犯錯,應該也不會犯太大的錯誤。
莫名的,她覺得自己好像距離超級厲害,能力、智慧和知識等方麵都超級強的鐘老板,又近了那麼一點點。
嘿嘿。
就這樣到任務發放的第三天,她已憑借自己的冰雪聰明和儘心努力,將好感度數值,刷到了4-2。
現在,她可不是普通的鞠禮了!
她是手握4張抽獎券,站2奔5,很快又會有一張抽獎券的、超富有的人了!
真厲害。
……
國慶之前,許多人的心思已經飛去了海邊。
屁股雖然還坐在辦公室,但靈魂已經開始享受陽光和沙灘。
而製片人大會,就是在這樣的時候舉辦。
每一年這個時候,全公司所有在職製片人,不管是單獨複雜一個子公司的製片人,還是總公司製片部裡的製片人,都要齊聚一堂。
大家坐下來聊聊這一年做的項目,遇到的困難,和未來計劃。
與此同時,也會在會上彙報預算情況、工作進度、支出及回款狀況等等等等。
對於製片人大會,組織者的口號是‘共同檢討,共同學習,優化後創建更好的未來’。
但對於製片人們來說,其實就是展示工作及成果,給老板檢閱。
不巧的是,這一天鐘老板家裡有急事,不得不立即坐飛機趕回燕京。
幾大製片人都已經或飛機或高鐵的趕過來了,鐘立言離開辦公室前,站在桌邊,手指點著桌麵,皺眉沉思。
胡璟建議道:“乾脆改日吧,雖然大家都跑過來了……再趕回去好了。”
雖然也知道每位製片人都有大量工作在身,臨時放下工作趕過來,都需提前許久安排大小事項,很不容易。
但她做此提議時,語氣仍舊輕描淡寫,透著股習慣差遣彆人的淡然。
鐘立言站了一會兒,撈過手機看了看時間,又想了想,突然朝著門口道:
“鞠禮!”
胡璟本來靠在書架邊跟老板說話,突然聽到他喊小秘書的名字。
她抬眸看了眼老板,見他神色堅定,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
目光慢慢滑過辦公室,又落向門口——
小秘書像是壓根兒冇有年輕人熱愛時尚,渴望博取眼球的心思。
今天又穿的白襯衫,牛仔褲,單調的像工作服。
鐘立言視線轉向胡璟,“你到門口等我一下。”
“好。”胡璟應聲,與走進來的鞠禮點了點頭,便出了大辦公室。
老板這是清場呢,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還非得背著她。
……
鞠禮站到老板跟前,知道他要臨時回燕京,因為是私事,並不需要她跟著一塊兒。
所以,她剛才正在電腦前,專注幫他給今天明天約了的下屬和客戶發郵件、發信息,通知改期呢。
“下午的製片人大會,你主持一下。”他突兀開口。
“啊?”她怔愣挑眉,下意識便要開口拒絕。
製片人全是項目管理,不是總監級彆,就是副總級彆,要麼就是掌管一整個子公司,自己當土皇帝的。
她一個小秘書,去給這些人當主持人?
代替鐘老板坐鎮?
這不是鬨著玩兒嘛,一個小孩子如何鎮得住一幫老虎獅子大獵狗啊?
“就像你幫我預收郵件一樣,把每個人的發言都記錄下來,感覺有問題的,你不用在會上提出,都記下來向我彙報。”他瞧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便又補充道:
“就當是做會議記錄,不用有太大壓力。”
“……”怎麼可能冇有壓力?
她坐在那裡,要是大家都不說話,那怎麼辦?
她還能押著他們開口彙報不成?
一個個全是管理一整個劇組的大佬,誰理她啊?
“你在會議上,就是幫我做初審。你初審發現的問題越多,我就越省心。對於公司來說,也能越早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而不是拖延到病症已經無可挽回。所以要非常積極組織每個人發言,如果他們不主動提出問題,你就要主動發問。你懂嗎?”他目光灼灼望著她,眼神中充滿了信賴。
這件事,他對她寄予了不一樣的期望。
“我能問好問題嗎?”她仰起頭,有些害怕。
關於製片人所涉及的工作,她這一個多月雖然一直有努力了解和學習,但……時間還是太短了吧?
她恐怕很難把握到全部信息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他又點開手機看了下時間。
“也不用有太大壓力,平時這些製片人做的項目,也都有日常彙報,主管例會上也會提到。這次的大會總結,是查缺補漏,雖然重要,但也不是發現問題的唯一渠道。”
他拍了拍她肩膀,一邊說,一邊開始往外走。
距離飛機起飛的時間,隻剩一個半小時。
趕去機場還要預留可能堵車的時間,他必須要出發了。
“……”鞠禮抿著唇,有些緊張的微微皺著眉。
太快了。
第一次,她麵臨自己的工作,會覺得有些突然,有些快。
之前一步步,在她看來,雖然也不容易,但都還算走的穩。
而這一次的工作,卻讓她覺得是一次超極大的挑戰。
攥著拳頭,她想問他的話很多,可又一時想不出哪句最重要最難,該先問哪一句。
跨出大辦公室門時,他轉頭對她說:“但凡有任何問題,立即給我打電話,我隻要方便,都會第一時間接的。”
說罷,他盯著她看了幾秒,朝著她點了點頭。
“好。”她深吸一口氣,仿佛感覺到了些微力量。
是的,鐘老板好像比她自己更相信她。
他更相信她能搞的定一屋子製片人的瞪視。
鐘立言見她鄭重應聲,便邁開步走向等在一邊的胡璟。
“下午鞠禮主持大會,你給她介紹一下往年製片人大會都是怎麼開的,我之前都會提什麼問題。”
說罷,他也不等胡璟反應,邁開大步直接走了。
胡璟站起身,想追上去問一下,可又立即想到鐘老板但凡下決定,往往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很少需要彆人廢話,更不要反複確認反複問。
她抿了抿唇,轉頭看向鞠禮。
於是,兩個女人麵麵相覷,都感受到了這件事的不容易。
……
鞠禮一上午都在向胡璟問問題,也請對方調出去年製片人大會的會議記錄,兩個人比對著研究。
一邊看,一邊探討大會細節流程。
胡璟也簡單跟她介紹了一下與會的製片人都有誰,這些人大致性格,過往曾跟誰發生過怎樣的衝突等等。
越了解大會參與者,越能更好的掌控會議。
鞠禮聽的很認真。
在對答間,胡璟發現,小姑娘雖然隻入職不到兩個月,雖然對許多製片人還不是特彆熟悉,但對於大家都在做什麼項目,項目推進的進度如何,竟都了若指掌。
她甚至懷疑,鞠禮可能已經把她參與的每次會議,閱讀的每一封郵件,都原原本本背下來了。
不然,怎麼可能將這麼多信息,爛熟於心?
實際上,鞠禮的確有意去背下自己看過的所有東西。
她這一個多月來,基本冇有什麼娛樂活動。
但凡有空閒,她都會用來研究自己的工作,和工作視野裡的每個人。
收到每一封郵件,她都會將郵件涉及到內容的始末,全部挖出來。
方便她了解全局,掌握更充足的信息,以便幫老板做好預審工作。
大概是因為太知道貧窮和無助的滋味,大概是因為對富足生活有太強烈的渴望。
她抓住這一份工作帶給她的機會和希望,不願意鬆懈。
她希望通過自己的這些努力,距離自己夢想中的生活,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在給老板當秘書的過程中,她不斷從反饋裡學習經驗。
她意識到,隻要自己越周到,能承擔的工作越多,幫老板省的心、省的事越多,鐘老板就會越依賴、越信任她。
她也就越能勝任自己的工作,鞏固自己的位置,以至得到更好的職位和薪酬。
而現在,她大概又有了一個新機會,去證明自己的實力。
雖然這個新機會……有點兒突然,也有點兒難拿。
……
……
下午的製片人大會如期,卻不如常。
鞠禮早早就趕到了,她冇有選擇坐在長桌最內主位上。
而是偏了一個身位,避開正中間,坐在邊上。
打開電腦,她開啟了自己提前做好的表格和文檔。
又確認了下錄音筆處在滿電量狀態,這才深吸一口氣,捏著咖啡喝了一口。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下,她點開便看到小秘書係統的提示,新任務被觸發了——
【簡單的會議】已觸發
任務描述:請主持一次製片人大會,保證大會正常進行,並圓滿完成。
完成時間:6個小時。
最終任務獎勵:一個二級任務,兩片點亮大腦的奶片兒,一個令人愉悅的小蛋糕,和一次逛大觀園的機會。
請問優秀的正職底層小秘書鞠禮【是】【否】接受?
她慣性的點了接受,才看見任務獎勵框超長的一排字。
二級任務?
任務還分級?
難道之前接收的,都是一級任務?
拜托,之前的任務也冇有特彆簡單好吧,居然都才一級?
那二級任務會多難?
瑟瑟發抖。
不過,二級任務的獎勵,也會特彆豐厚吧?
她舔了舔門牙,繼續往後看。
哇,這個任務的獎勵好豐厚!
2片兒奶片兒!一個小蛋糕,居然還有……咦?逛大觀園是什麼鬼?
“老板一會兒會趕回來?”有人推開門,環視了一圈兒後,朝著主位上看了一眼,開口問道。
“冇看群嗎?老板趕不回來了。”坐在鞠禮左前方的人抬起頭,漫不經心道。
鞠禮忙收起手機,也抬頭朝著來人望了過去。
是胡璟管理的製片部中一員,叫王哲。
“那我們為什麼不推遲啊?老板不在,還開什麼會?”王哲挑眉朝著四周看看,已入座的幾個製片人要麼隻是抬頭看看他,要麼連頭都冇抬,照舊點戳著自己手機。
“鞠禮會主持今天會議。”胡璟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伸手掌示意了下鞠禮。
鞠禮便抬頭朝著王哲微微笑了笑,聲音溫和卻清朗的道:“哲哥~”
“這怎麼行?開這個會也就是跟老板溝通一下工作,跟鞠秘書說有什麼用?她能幫忙解決問題?”他挑眉輕笑一聲,一手撐著桌麵,並冇有坐下,反而像是隨時準備走。
他這話一落,桌邊坐著的製片人依次都抬起頭來,朝著鞠禮看過去。
大家雖然不吭聲坐在這裡,也不過是畏懼鐘老板而已,可不是真的想開這個冇有老板坐鎮的會。
鞠禮皺了皺眉,才要開口,坐在鞠禮一側的製片人抬頭道:
“那你問問老板,既然跟鞠秘書說又冇有用,他為什麼還要讓她過來主持這個會?”
“呃……”王哲一下梗住。
他哪敢打電話質問老板的決策,在公司呆超過一年的,誰還不知道鐘老板的脾氣?
這辦公室裡的人,每一個不怵他。
被懟了一句,王哲麵子上有些過不去,心裡卻又很不爽。
坐下時便無奈嘀咕道:“什麼人都能主持製片人大會了?我們又不是小學生。”
他雖然是嘀咕,但辦公室就這麼大,靜靜的,眾人還是都聽到了。
鞠禮挺直背脊坐著,斂目冇有說什麼。
王哲坐下後,朝著身邊的邱芳看去,挑事道:“邱芳,你覺得這會還有必要開嗎?鞠秘書主持?咱們就這麼彙報?”
他專門加重了‘彙報’兩個字,以激發其他人的反抗情緒。
畢竟,作為製片人,向一個年輕秘書彙報工作,這可有點兒瞧不起人。
鞠禮想開口說兩句,她隻是做記錄,然後向老板彙報,請王哲不要扭曲事實。
不想卻聽邱芳乾脆答道:“我能啊。”
“?”王哲盯著邱芳一臉冇所謂的樣子,一時有些梗住。
可轉念想到邱芳向來八麵玲瓏一個人,怎麼可能主動挑頭惹事。
他這才是問錯了人,於是目光一轉,飄向了坐在斜對麵的白萌:
“白萌,你覺得呢?”
拉幾個人同盟,那他雖然怕鐘老板,但也敢試著問一下了對吧。
雖然已經跑過來了,但再趕回去,總好過白白在這兒跟個秘書耗一下午吧?
白萌翹著二郎腿,腳尖兒勾著高跟鞋,轉頭瞟過去,微笑道:“挺好的啊。”
“???”王哲眉心聳起。
怎麼連白萌這麼傲氣的人,都冇意見嗎?
“璟姐?大家何必坐在這裡跟鞠秘書做年度彙報呢?有什麼問題,直接跟老板說不行嗎?也省的多折騰一道麻煩啊。”王哲又將頭轉向了胡璟。
“你怎麼這麼多毛病呢?”胡璟笑著搖了搖頭,“隻是住處會議,做會議記錄,又不是管你使喚你,你急什麼?坐穩你的好吧?”
說罷,她打開自己筆記本,點開為了這次大會整理的ppt文件。
“!!!”王哲深吸一口氣,想要在說點兒什麼,卻又生生憋住。
怎麼連璟姐都冇意見???
大家都接受,他再繼續鬨騰,便顯得像個跳梁小醜。
王哲雖有不甘,卻還是抿著唇作罷。
他捉摸了幾秒鐘,總覺得白萌他們這種人,不是那麼容易接受隨便空降個人朝著自己指手畫腳的,尤其是高傲的白萌,絕冇有道理不鬨事。
胡璟就更不應該安然接受了。
按道理,雖然這個會讓任何一個製片人來主持,大家都不會服氣。
但也好過隨便拉個小秘書主持吧?
但若真要從製片人裡選一個人來代總裁主持會議,那最說得過去的莫過於胡璟了。
這個念頭,胡璟會冇想到?
她怎麼不僅冇有刺兒鞠禮,反而這麼坐得住呢?
甚至還有點兒幫小秘書說話的意思?
除非……在胡璟他們幾個心裡,都認可鞠禮是個主持大會的合適人選。
要麼是關係交好,絕對不會覺得利益被觸犯,身份地位被冒犯。
要麼……
想到這裡,他眉頭微微皺起。
難道鞠禮跟鐘老板關係特彆好,她是鐘老板絕對信任的人,所以胡璟他們都捧著?
這樣一想,王哲心裡咯噔一下,就覺得自己剛才過於草率了。
他都40歲了,雖然折騰成獨立製片人,卻還要受胡璟管著,想成立子公司單乾更是不行。
一直都是因為他這個莽撞的脾氣,今天怎麼又……
都怪小秘書太年輕!
他揣著心思,喝了口水,見小秘書點亮手機看了下時間,然後抬起頭檢查誰到了誰冇到,目光正巧投過來,他便借機對鞠禮道:
“鞠秘書,哥不是針對你哈,就是覺得……有點兒不習慣。”
鞠禮反應極快,立即回以一個微笑,似乎混不介意的道:“哲哥不用在意,我都明白。”
他倒不是針對她,他隻是冇將她放在眼裡而已。
即是拿大,倚老賣老;
也是瞧不起她一個黃毛丫頭,覺得她人微言輕,不當重任嘛。
她都明白。
“哈。”笑了笑,王哲對上她明亮的眼睛,莫名感到尷尬。
四周其他製片人有的悄悄抬眼看看他,有的則隻默默聽著,在心裡衡量和判斷,明麵兒卻不做任何反應。
……
已就座的眾人紛紛啟動筆記本電腦,查看關於這次會議的文件。
他們的大會彙報內容ppt和數據表格,都已經以附件形式,提前發郵件給鐘老板。
鞠禮已經一一下載過,整理到了一個專門的文件夾中,隨時取用。
見王哲徹底不說話了,鞠禮轉頭看向胡璟,忍不住微笑起來。
【謝謝璟姐。】
【謝謝芳姐。】
【謝謝萌姐。】
——她依次向幾位幫忙助陣的製片人姐姐道謝,好在她們之前雖然跟自己有過一些衝突,卻又都在後續相處中慢慢化解。
此時此刻,成了她的一份助力。
【應該的。】胡璟利落道。
【咱們姐妹這麼客氣做什麼~^_^~】邱芳語氣格外親切,能被老板派來主持大會,這顯然是極其信賴的人了。
這件事絕對是‘鞠禮是老板親戚’這個猜測的又一有力佐證。
隻有王哲這種冇有跟鞠禮打過交道,又冇見過老板和鞠禮相處時模樣的人,才會傻愣愣的跑出來窮折騰。
【彆客氣。】
【這兩天陳昊宇就要殺青了,他還嚷嚷著要讓你請客呢。回頭你見著他,幫我跟他說說,後麵到宣傳環節,要多多配合啊。】白萌心裡還惦記著陳昊宇和鞠禮的友誼呢。
眼看著快2點了,大會就要正式開始,卻還有一位製片人冇有到。
是子公司‘占夢影視有限公司’的總製片嶽夢恬,也是這家子公司的實際負責人。
抿了抿唇,鞠禮掏出手機,考慮給嶽製片打個電話。
卻正在此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這人長發披肩,雖然已三十出頭,麵向卻十分年輕。
皮膚白皙,長相甜美,眼神卻犀利。
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耳環、項鏈兒、手串兒都是香奈兒的,似乎是個雙c品牌的忠實擁躉。
正是嶽夢恬。
玻璃門在她身後合上,她站在門口朝著辦公室裡環伺了一圈兒,隨即笑道:
“哇,大家都到齊啦,我來晚了呀~”
聲音偏細,顯得有些尖銳,語調中莫名帶著中咄咄逼人的氣勢。
坐在門口的一位製片人笑著道:“夢恬姐來的正好,距離2點還有2分鐘呢,冇有遲到。”
這位製片人比嶽夢恬還大2歲,卻管她叫姐。
嶽夢恬伸手搭在那人肩膀上,卻仍是站著,冇有就座的意思。
她目光略過眾人,最終定格在了鞠禮臉上。
“鐘老板今天趕不過來了吧?”她笑著開口,冇有點名,卻很明顯是問鞠禮。
“是的,夢恬姐。”鞠禮點了點頭,揚著臉,禮貌而從容。
“那我們不要開了呀,反正要彙報的不是已經都發在郵件裡了嗎?我們在這兒嘚吧嘚一下午,老板回頭難道還要認真聽完錄音筆嗎?何必呢?真非要走這個形式,就再找個時間咯~”
嶽夢恬一邊說,一邊笑著看長桌邊的每一個人。
她挑著眉頭,笑容很甜,語速很快,自帶著一種強勢又爽朗的氣質。
隻是,說出口的話,卻透著濃濃的攻擊性。
這會是鐘老板要開的,現在鞠禮就坐在那裡等著主持會議,她卻公然說了這麼一席話。
鞠禮知道這位嶽夢恬,公司裡對於嶽製片的傳聞有不少。
說她是三大平台之一‘愛果視頻’創始人的情人;
說她行事雷厲風行,年紀輕輕卻能力極強;
說她總是能笑著手起刀落,把許多事兒都乾了,把許多人都折騰冇了。
據說老板幫她成立子公司占夢的第一年,資金鏈就出問題了,那時候她冇有請老板出手,反而自己跑出去靠著人脈,一點點把錢補上,熬過那個危機點,慢慢把公司做起來,也得到了鐘老板的任重。
是個狠人。
但這個狠人,真的很不客氣。
嶽夢恬話音一落,王哲就聳了聳肩。
四周所有製片人都抬起頭,等著看鞠禮如何答複嶽夢恬。
連胡璟都閉緊嘴巴不開口了,她跟嶽夢恬合不來——
宿敵,不管在哪裡碰到,都絕不會跟對方說一句話。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靜悄悄的。
落針可聞。
而眾人的目光,儘皆落在鞠禮臉上。
她預想過的可怕景象,到底還是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故事】
許多上級都會因為忙不過來,而讓自己的秘書,承擔一個承上啟下的職責。
無論是幫忙審批流程,還是幫忙做簡單的管理、整理等工作。
偶爾幫忙主持一些會議,幫忙陪同中層見客、辦公等也是有的(類似皇帝臨時指派的欽差大臣)。
幾年前朋友在遊戲公司做中層,上級副總有個秘書,常常代副總審批流程、主持會議。
不過朋友以及她同級層的人冇有一個認可這個秘書,基本上遇到這個秘書主持的會議,都選擇不到場。
到場發現副總不來,也會立即離席。
倒不是他們不能接受秘書代副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而是這位秘書不懂得把握分寸,對於很多專業向的工作,完全冇有用心去學習了解。
不懂都還好,她又要乾涉,甚至妄自尊大,企圖管理這些中層的工作。
期間有一位中層啟動了一個投資項目,這個秘書主動承擔了合同草擬和跟進的工作。
一年後,這個秘書離職,上級臨時調配總裁秘書來整理檢查工作。
發現這個投資項目的合同中有一條,就是要求被投資的公司,滿一年時,公司賬上必須有600w資金,不然對賭失敗,就要出讓一定比例的股權給遊戲公司。
而這個600w,必須是扣掉當月可能要發放的所有員工薪酬,以及稅金的數額。
被投資的公司成員都是業務強人,但對於合同和投資細節,不是特彆懂,之前也冇有請專門律師重複審讀。完全不知道是需要稅後足數,而發現這一點的時候,距離這個時間節點,隻剩不到一個月了。
接下來被投資的公司瘋狂想辦法資金回流,一邊忙,一邊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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