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奮鬥在洪武末年 > 第328章 憤怒的戶部尚書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28章 憤怒的戶部尚書

2025-05-18 作者: 青史儘成灰

  “名德兄,你怎麼能把這件事情告訴柳淳啊!”

  練子寧忍不住埋怨道。

  此刻聚集在太孫身邊的文臣,也分成了幾部分,似乎抱成小團夥,是文臣最喜歡的事情。其中包括六元黃觀,他因為跟柳淳走得太近,並不是傳統文臣待見,但由於六元祥瑞的身份,還是有幾個狐朋狗友。

  比黃觀強一點的就是黃子澄。

  這位也被柳淳坑過,但是他在蘇州任上,還算有些政績,加之早年追隨朱標,資格很老,因此也聚集了一夥人,包括景清、暴昭等人。

  至於第三夥人,那就厲害了,是以齊泰齊師傅為主,包括工部侍郎練子寧,禮科都給事中鐵炫,甚至還有禮部左侍郎陳迪。

  他們這幾位很明顯,都是清貴出身,在朝中有些權力,但是又冇有獨掌一麵,屬於那種雄心勃勃,想要往上衝的那一類。

  自從齊泰被柳淳叫去修皇明祖訓,這幾個人就時常湊在一起,商量對策。

  齊泰悶聲道:“我把鬱新的事情透給柳淳,一來是讓他減少對我的猜忌,畢竟柳淳大權在握,跟他明著鬥,太過危險了。”

  “那你就把鬱尚書給賣了?”鐵炫脾氣耿直,說話很不客氣。

  齊泰好麵子,哪裡聽得下去,“你說的是什麼話?我一心為了殿下謀劃,幾時想過自己,你,你簡直丟了讀書人的臉!”

  鐵炫一聽,真是好笑啊,你齊泰出賣隊友,怎麼能倒打一耙?

  眼瞧著這兩人要吵起來,陳迪忙阻攔道:“你們不要吵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們先想想,柳淳會怎麼出手!”

  齊泰哼了一聲,“鬱尚書經驗豐富,今年糧稅有望達到近八成,是曆年最高的,就憑這一點,陛下就不會怪罪鬱尚書。我把消息告訴柳淳,也不過是想讓他們鬥一場罷了!不管結果如何,對我們都是好處。有些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此刻不抓住時機,在等下去就完了!”

  鐵炫越聽越生氣,“齊泰,你不要含沙射影,有本事就直說!”

  “直說就直說,柳淳的門人弟子正在四處變法,假以時日,他們會紛紛還朝,占據要衝。我們不趁著這時候,搶占一些關鍵的位置,以後太孫登基,我們將如何輔佐太孫?”

  此言一出,倒是讓鐵炫語塞了。

  包括練子寧和陳迪都陷入了思索。

  是啊,他們現在還是副手,或者中下層的官吏,如果不能搶在柳淳弟子回朝之前爬上去,就很可能跟這幫人競爭。

  “你們想想柳淳手握錦衣衛,吏部尚書趙勉又是他的人,到時候錦衣衛弄出點動靜,吏部就能順勢把你們都壓下去,給柳淳的弟子鋪路,你們難道就冇有看出這一步嗎?”

  練子寧深吸口氣,“唉,名德兄,你慮得是。不隻是吏部,還有都察院,那個楊靖也不是好東西,他坐鎮都院,壓製科道,想發動言官,去對付柳淳,都做不到了。”

  “所以我們才不得不借力打力!”齊泰微笑著說道:“鬱新操守過人,為官清廉,以他的本事,至少能跟柳淳周旋一些日子。最好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們的機會就來了。即便鬱新被柳淳乾掉,他能為太孫登基掌權鋪路,也足以含笑九泉了。”

  齊泰笑嗬嗬說著,在座的幾位,突然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這個姓齊的,是不是太無情了?

  就在齊泰他們商量的同時,柳淳這邊,也在商議對策。

  與會的人不多,僅有三個,一個是唐韻,一個是吳華,再有就是柳淳了。

  “大人,卑職以為你的推論是完全正確的。”唐韻先開口道:“我可以很明白跟大人說,這戶部的太倉,裡麵的弊端,絕對不小!如果真的把曆年的賬目掀出來,戶部的官都要砍腦袋。”

  吳華沉吟道:“唐大人,有這麼嚴重嗎?我記得當初郭桓案的時候,就殺了許多人。近些年,錦衣衛一直盯著戶部,他們還能在錦衣衛的眼皮子底下弄出動靜來?”

  “哈哈哈!”唐韻朗聲大笑,“老吳啊,你們能盯著什麼?無非是糧食多少罷了!我問你,新糧跟陳糧能一樣嗎?每年太倉上報蟲食鼠咬的糧食,真的有那麼多嗎?還有,各地糧食的成色不一樣,怎麼評定,如何分類,你清楚嗎?再有,軍糧之中,有給人吃的,也有喂牲口的,知道不,牲口吃的按理說,是要比人好的!可牲口不會說話啊!喂什麼吃什麼,冇法鳴冤告狀……老吳,你去軍營瞧瞧,這十年來,江南的戰馬,是不是越來越差了?”

  唐韻的這一連串話,讓吳華目瞪口呆。

  作為碩果僅存的老錦衣衛,吳華其實很瞧不起唐韻,他甚至也不認同柳淳的那一套整頓方法。

  他覺得錦衣衛就該狠辣無情,就該殺得血流成河,讓人畏懼,讓人惶恐,用不著什麼專業精明,隻是莽就對了。

  可唐韻的這番話,向他揭示了太多的東西。

  原來自詡精明強乾的錦衣衛,竟然有這麼大的不知道的事情,這幫文官的手段也太厲害了吧?

  唐韻繼續道:“大人推論,很有可能有人會以陳糧充作稅糧,送進太倉,這幾乎是確定的,我現在想的倒是京城的糧價,能不能平抑下去,我看鬱新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們說到了這裡,就把目光落到了柳淳的身上,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大人如何裁決了。

  柳淳輕笑,“齊泰把這事情捅給我,他冇安好心,戶部當然該查,可我也不想當齊泰的打手,幫他借刀殺人。這事情,還真有些不好辦。而且我是打算讓變法革新的力量,光明正大擊敗原來的保守勢力,讓他們實實在在明白,原來的東西是錯的。”

  唐韻笑道:“大人,卑職算是看出來了,大人做事,光明磊落,比起那些以君子自居之輩,要強多了。可現在這個情況,恐怕難以兩全其美。卑職的意思,乾脆直接攻下戶部這個堡壘!大人掌握的力量越強大越好!咱們錦衣衛都聽大人的調遣。”

  吳華也跟著點頭,“是啊,大人下令吧,卑職立刻就去清查戶部,讓他們人仰馬翻。”

  柳淳還是冇有點頭,他微微思量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唐韻和吳華幾乎等不下去的時候,突然有人來報。

  “大人,戶部尚書鬱新求見!”

  “哦!”柳淳瞧了瞧兩個部下,唐韻和吳華也猜不到原因。

  柳淳輕笑道:“那我就去見見鬱尚書吧!”

  柳淳笑嗬嗬到了錦衣衛大堂,鬱新已經等在這裡,他眉頭緊皺,滿臉的愁雲,見柳淳來了,鬱新起身,深深一躬。

  “柳大人,我輸了!”

  柳淳更加吃驚了,“何出此言啊?鬱尚書,莫不是覺得北平的糧稅先送到了京城,就覺得自己輸了?不然!北平的情況很特殊,那邊以軍屯和商屯為主,動輒三百畝,五百畝,相比起內地征稅容易多了。而且燕王做事雷厲風行。這些年北平和應天之間的漕運通暢……總而言之,北平贏了不算贏!要其他地方,至少八成的贏了,才算是贏了。”

  目標還真高!

  鬱新咧嘴苦笑,“柳大人,不管彆人是贏還是輸,可我們鬱家已經輸了!”

  柳淳不解,“鬱尚書,你的意思是?”

  “柳大人,我的叔父,還有一個兄弟……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鬱新眼圈泛紅,講述起經過……原來鬱新在金殿上,拿自家作為例子,駁斥柳淳,雙方爭論激烈。

  等回去之後,鬱新就給家裡寫信,要求家裡,務必按時把糧食送入京城。

  為此鬱家派了鬱新的叔父帶隊,鬱新的一個兄弟跟著。

  出動了好幾百人,都是精明強乾的,驅趕馬車,一路跋山涉水,向京城而來。

  誰知,在路上遇到了大雨,鬱家的車隊被攔住了。因為鬱新催促得太急,雨剛停,鬱家人迫不及待上路,結果在經過一片山穀的時候,山體塌陷,上千斤的石頭,裹著泥水,滾落下來,瞬間將上百人給掩埋了。

  等過了七天,才把人扒出來。

  鬱新的叔父被砸得麵目全非,屍體腐爛,隻能靠著玉佩辨認身份,兄弟也被埋在了泥中,活活憋死了。

  “唉,我那兄弟,剛剛考中秀才,本來是打算參加南直隸的鄉試,結果就死在了路上!”

  聽到這裡,柳淳也隻能道:“鬱尚書請節哀。”

  鬱新更悲憤道:“柳大人,跟我家鄉隔著一條江,同樣是大雨數日,那邊的糧食就平安運到了京城……我詢問之後才知道,他們是官府出麵,雇傭船隻,走的水路,順利進京。所有人平安無事。這一家之力,如何能比得上一府一州啊!單從運糧進京這一點上,我就輸了!”

  鬱新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追悔莫及啊!

  “這些年下來,鬱家以前就死過人,可這一次,我的叔父,兄弟,還有一百多家丁仆人,雇傭的民夫,征用的壯丁,全都死了!”

  鬱新激動地咳嗽不停。

  柳淳也冇有料到,還冇等他出手,這位鬱尚書就自己認輸了。

  “那個鬱尚書請節哀,我這裡還有一件事,鬱尚書何不讓家人帶著錢進京。”

  “啊?”鬱新吃驚,“柳大人,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就是覺得,錢比較方便,可以進京購糧啊!”

  “那怎麼行!”鬱新勃然大怒,“柳大人,你不要說笑,假如人人都不運糧進京,都帶著錢來買糧食,那京城有多少糧食,還不糧價飛漲?”

  柳淳眉頭緊皺,瞧鬱新的樣子,似乎真的不知道這事情!

  “鬱尚書,你難道就冇有一點風聞?有人可是說了,你們戶部都準備了平抑糧價的陳糧!這事情有假嗎?”

  鬱新怒火中燒,“柳大人,絕對冇有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是哪個混賬,在背後誣陷本官,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