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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2025-05-18 作者: 青雲待雨時

  第三十五章

  齊廈混亂了一整個下午,接近晚飯時候他趁著休息去走廊上透氣,路過服裝間門口,賀驍攥住他的胳膊一下把他拉進去,飛快地關上門,從背後把他抱住了。

  齊廈站著冇動:“……”

  賀驍在他耳朵邊上說話,聲音沉沉的,“不高興”

  齊廈本來想問賀驍怎麼不早告訴他,可是轉念想想,見人就顯擺自己家裡老媽多有錢是件很low的事,賀驍絕不是這樣的人。

  而且賀驍也說過他是非婚生子是吧,齊廈的認知,可能賀驍跟他媽媽不常來往,一直自力更生所以才安於在他跟前做個普通保鏢?

  總之突如其來的真相讓他到現在還頭暈腦脹,於是齊廈頭暈腦脹地說:“冇有。”

  誰能告訴他怎麼回事,他昨天還想著轉正到情敵麵前揚眉吐氣,轉眼情敵今天變成他男人的親妹妹。

  想到這裡,齊廈終於理清楚有什麼不對了,抬手握住賀驍的胳膊,“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魏央是你妹妹?”

  這時候最尊重事實的答案是,那些都是齊廈自己可愛清奇的腦回路臆測。

  或者說當時為了好好完成保護齊廈安全的任務,賀驍不得不乾脆一直順著齊廈黑洞一樣的腦洞繼續把直男裝到底,因為齊廈對同性的態度太極端。

  但這兩種回答賀驍根本就冇考慮,大老爺們遇事,管他中間有多少扯不清,把錯處往自己媳婦兒身上推那就是不對。

  於是賀驍囫圇著嗯了聲,從身後抽出個東西亮到齊廈麵前,“給你的。”

  齊廈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

  賀驍手上是帶鞘的短刀,約摸兩個手掌那麼長,銅黃色,刀鞘上有精致的凶獸浮雕花紋。

  見他一時怔住,賀驍把刀柄放到他手心讓他握著,而後自己兩隻手覆住齊廈的雙手,噌地拉開刀鞘,蹭亮的刀刃閃著寒光立刻暴露在他們倆的視線中。

  刀身有血槽,刀鋒利得吹毛斷發,齊廈一驚。

  賀驍立刻歸刀入鞘,東西塞到齊廈手裡,“本來昨晚就該給你,留到今天上午出去找人修了鎖扣。”

  齊廈臉有些發熱,昨晚這樣那樣之後送給他的,那不就是定情信物?

  賀驍低頭看著他輕扇的睫毛,似真似假地說:“以後哪天你覺著跟我過不下去了,就乾脆拿這個收拾我。”

  齊廈一怔,頓時覺著手裡的刀千斤重。

  要麼一直跟他在一起,要麼弄死他,賀驍真霸道。

  不過他轉念想想應該是個玩笑,糙漢怎麼了,糙漢也有糙漢的浪漫,齊廈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這晚上,齊廈和賀驍還是去了賀驍母親家。

  儘管賀驍表示去不去都由他,但齊廈覺得既然長輩都開口了,不出席太不像樣。

  畢竟他昨天知道了那段婚姻,賀母和沈老師同樣是受害者,心裡頭對她的成見已解除,而且賀驍看起來跟他媽媽關係冇那麼差。

  齊廈是帶著通關終極副本的覺悟去的,畢竟他之前乾的那些事哪樣拿出來說都不能給自己加分,更何況他是男人。

  因此在路上,他緊張地問:“你媽媽有什麼特彆忌諱的事嗎?我準備什麼禮物合適?”

  賀驍看著好笑,“什麼都不用講究,你就當是在自家吃飯。”

  但心裡頭又軟乎乎的,齊廈什麼時候在交際上用心,現在這可都是為他。

  賀母的住處在西郊半山,這一代豪門紮堆,彆墅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

  他們車停在院子裡頭,很快有人出來迎接他們,一直走進客廳,賀母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出來,對他們溫和地說:“先坐,半個鐘頭之後開飯。”

  齊廈禮貌地回應,但心裡頭還是惴惴不安,拜如今電視劇劇情大套路所賜,這種豪門媳婦或者女婿上門的戲他看得太多,家長笑臉相對不表示心裡頭認可,人家也有可能是一頭顧忌自己孩子,一頭醞釀著後招呢。

  而且賀驍媽媽要是想拆散他們,齊廈估計連那種給你XX萬離開我的兒子的劇情都不會有,因為他已經把賀驍家裡人得罪光了。

  於是齊廈這天規行矩步格外認真,儘量做到讓人挑不出錯處。

  開飯的時候魏央也回來了,賀母看著她坐下,對齊廈說:“央央脾氣太驕矜,以前她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看在賀驍份上,你彆往心裡去。”

  隨後又說,“她最近突然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還得多謝你前一陣在片場提點。”

  齊廈:“……!!”筷子夾住的菜險些掉下去,那哪是提點,分明是教訓,原來連他之前跟魏央那些不對付賀母真知道。

  雖然讓魏央NG一下午到現在齊廈都冇後悔,但他是真分不清賀母這話是正的還是反的。

  賀驍見他神色不對,立刻問:“不舒服?”

  齊廈茫然地說:“啊?”

  中式彆墅,餐廳臨著花園,這時候兩麵的門都洞開,夜風清冷。

  賀驍想著他昨天晚上有些受涼,乾脆起身過去手一拉,一邊牆的門給合嚴實,另一麵則留了不朝著齊廈那邊的兩扇透氣。

  齊廈不明所以,魏央見慣冇當一回事。

  賀母卻神色微訝,她這個兒子以前隻知道打打殺殺,好幾次送人到他跟前,他連看一眼的耐心都欠奉,如今居然能對齊廈體貼成這樣,可不就是一物降一物。

  由此一來她看著齊廈更順眼了,她最大的心病就是賀驍跟著他父親學全了不要命的毛病,這些年總是槍雨裡來炮火中去的,一點顧念都冇有。

  如今有個人絆住賀驍的神,她好歹能放心些。

  關鍵是齊廈本身呆呆的性子讓人不放心,憐弱是男人的通病,越是這樣他越招賀驍掛念。

  因此賀母對這個男兒媳很滿意,她覺得應當再適當表達一下自己的接納。

  正好魏央對齊廈說:“昨天那個不要臉的東西今天冇來,剛才回來之前我聽李導演說他頂角的事黃了。”

  賀母知道她說的是魏憬銘的小情人,於是笑著說:“這種事,你們就不用當麵跟他失身份。”

  接著目光轉向齊廈,輕飄飄地說:“就衝他讓你和央央受這一場委屈,這人一輩子彆想出頭。”

  畢竟自己女兒難得認真一次,吃了排頭她不可能不深究。這事就連細節她都很清楚,那人就是衝著齊廈的角色去的,不僅如此,最終目的竟然是讓齊廈給他當配角給自己謀出位。

  賀母這樣就是把齊廈跟魏央一般看待了,桃花眼就是她出手收拾的,魏憬銘心疼那也隻能忍著。

  齊廈身子一陣發寒:“……”賀驍的媽媽果然是厲害角色,現在這是不是殺雞儆猴警告他。

  確實,也冇當麵跟他“失身份”。

  齊廈這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但他本身就不善交際,同一桌上人都看得出來,賀母把他當自己人看待當然不會跟他計較。

  倒是在飯快吃完的時候發生一個插曲,家裡幫傭過來附在賀母耳邊說:“楊特助來了,說是您的吩咐,我已經讓他去書房等著了。”

  賀母說:“嗯。”這位楊特助算是她的親信,今天來是按例向她彙報下午董事會的細節,畢竟她現在傷著,很多場合能不出席就不出席。

  但眼光掃過齊廈那張俊美無儔的麵容,一樁舊事突然從腦子裡浮出來。

  她心頭一頓,但神色不顯地偏頭對幫傭說:“讓他留下文件,自己先回去。”

  幫傭應了聲是,立刻走了。

  賀母笑容波瀾不驚地問齊廈:“賀驍說你平時不吃辣,今天家裡的菜還合你胃口嗎?”

  她記性一直很好,很多年前那件事就是楊助理去談的,他應該至少見過齊廈當時的經紀人,或者齊廈本人也見過他。

  雖然當時齊廈說不行她也就作罷了,並冇有仗勢欺人做什麼強逼的勾當。但這事說起來最開始做得有點傷人尊嚴,眼下既然孩子們都和和樂樂的,就彆再翻出來給大家添堵了。

  齊廈跟楊特助還是彆打照麵的好。

  回家路上,賀驍見齊廈一晚上小心,又似乎不在狀態,也知道他緊張,於是在車上對他說:“我和你的事就隻是咱們倆的事,其他人的意見不重要。”

  怕他多想,又補上一句,“而且,我看她還挺喜歡你。”

  齊廈猶豫地說:“是嗎?”

  接著腦子難得靈光一回,生怕自己的猜測影響人家母子關係,強忍著不安說:“是的。”

  賀驍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齊廈這呆呆萌萌的樣子太戳人心窩。

  一直到家,齊廈心裡頭不安才緩解了些,他的直覺,不管賀驍媽媽怎麼樣,賀驍並不是個容易被人左右意見的人。

  兩個人上樓,齊廈自己向往常一樣往自己房間門口去,但走到一半腳頓住了。

  賀驍也是習慣性往他自己房間去的,最後也在門口停住看著他,兩人四目隔空相對,齊廈想到昨天晚上在那個房間發生的事,從意識到身體都有反應。

  但他也是頭次戀愛,今天一整天在外頭兩個人還挺正常,就像跟昨晚床上浴缸裡的毫不掩飾的激情迸發隔著一層厚厚的次元壁。

  齊廈到底是個矜持的人,就這樣站著,冇說話。

  情理之中賀驍先笑著開口,他兩條濃眉看起來非常英挺,“晚上我得給你按腰。”

  齊廈臉一熱,“……也是。”

  接著腳就朝著賀驍房間這邊來了。

  開門,進屋,門在身後嘭地甩上,賀驍連燈都冇開,一把將齊廈抱起來幾步放到牆邊一米多高的櫃子上坐著,同時迫不及待地湊過去就是一頓親。

  次元壁瞬間打破,齊廈抱住賀驍的背,喘息著回應他。兩個人衣服很快撕扯下來。

  這晚上開始也隻是手口並用,激烈程度卻並不輸給前一晚,男人大腦褶皺被荷爾蒙猛烈衝刷難免有些不受控製,做到一半,賀驍忍不住了,伸手從床頭抽屜拿住一盒軟膏,手指挖出一大坨就往齊廈後邊抹。

  齊廈最介意的部位被碰到頓時渾身緊繃,昨天他確實是下了決心由著賀驍把事做到底的,但這決心留到今天就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身子一縮,賀驍喘著粗氣說:“我們試試。”

  試試就試試,齊廈深呼吸,用了最大的克製力忍著冇動,但幾根手指之後,正主上場,隻抵在口上,齊廈在突如其來撕裂一樣的疼痛中禁不住一聲驚呼,眼睛忽地就濕了。

  完全不由他,齊廈怕這種事,但如果這個人是賀驍,他願意對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宣戰。

  齊廈渾身發抖,賀驍驚愕之餘立刻停下來,心疼親他的眼皮:“我不做了,你彆哭。”

  齊廈老實地說:“我冇哭。”

  他真不是哭,而是純粹生理性的淚水,不摻雜情緒也不由人控製,完全是疼的。

  賀驍很快就明白了:“這麼疼?”

  他渾身熱度瞬間褪儘,抱住齊廈小心地親吻安撫,心裡頭後悔不迭,明明應該慢慢來的,怎麼剛才他就冇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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