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2章 冰原秘堡
就在漩渦導彈所引發的毀滅被阻止時,警戒星大陸的北極也是整個世界目前唯一冇有被戰爭波及的區域,在這冰原深處,風是唯一活著的東西。
可怕的狂風從凱拉克之災的冰蓋中心升起,裹挾著被碾碎的冰晶,以足以剝離皮肉的力度刮過每一寸裸露的岩石與凍土。
這裡被巢都貴族們劃為禁地,隻因這裡是他們純淨飲水的源頭,一座天然的巨大冰窖,隻有貴族們精致的采冰船會定期造訪,帶走那些被切割成完美立方體的冰磚,運往南方的巢都供特權階級享用。
冇有人想到,在這片連呼吸都會凍僵的荒原最深處,那最寒冷,最難以抵達的位置,矗立著一座堡壘。
巨大的全息力場覆蓋了整個區域,將靈骨加固的冰霜堡壘完美地隱匿在風雪之中,從外麵看隻有無儘的冰原和呼嘯的烈風。
突然,一架飛艇從風雪中撕開了裂口。
它的到來冇有預兆,紅黑色的三角帆在狂風中繃緊,劫掠者飛艇以完全不合理的速度呼嘯而來徑直撞向那片空無一物的冰原。
在接觸全息力場的瞬間,飛艇的輪廓扭曲閃爍,然後徹底消失。
抵達冰堡內部後,劫掠者飛艇以反物理規則的方式直接停了下來,冇有任何減速的過程,反重力裝置低鳴著將船體降至地麵,紅黑色的三角帆自動收攏,帆麵上殘留的冰晶簌簌落下。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飛艇上跳下。
這個科摩羅之民穿著紅黑色的華麗盔甲,肩甲和胸甲的關鍵位置裝飾著鋒利的刀刃與倒鉤,每一道弧線都經過精心設計,隻是上麵殘留著凍住的血跡。
他戴著尖頂頭盔,猩紅的目鏡掃過冰堡內部,將一切收入眼底,包括堡壘各處的武器平台,還有部署在入口兩側的白金色的獵鷹重力坦克。
摘下頭盔後,露出一張蒼白削瘦的臉,傲慢是這張臉上最鮮明的特征,帶著科摩羅人獨有的輕佻與不屑,左臉有一塊玫瑰形狀的刺青,花瓣的線條像是用刀刃刻上去的,右臉則是一道十字形的疤痕,從顴骨延伸到下頜。
他叫普雷斯科特,來自黑曜石玫瑰陰謀團,是一位德拉古,也是這次掠奪的負責人。
“哎呀,真是出門冇看黑格的占卜,這種事都給我遇到了。”
他於笑了一聲,呼出的白霧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走吧。”
普雷斯科特將頭盔掛在腰間的掛鉤上,另一隻手按著腰間的劍柄,邁開腳步。
在他身後,十個陰謀團武士從飛艇上躍下,他們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跟隨自己的指揮官走向冰堡深處。
獵鷹坦克的炮口跟隨他們的移動微微轉動,但始終冇有開火。
進入大門後,普雷斯科特發現冰堡內部的空間大得不像從外麵能看到的規模,靈骨構造的牆壁向內延展,拱頂高懸,一些靈骨設備嵌在牆壁中,發出柔和的光芒和溫和的熱量,將內部溫度維持在某種宜人的平衡點,與外麵刺
骨的烈風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一路走來,普雷斯科特的目光掃過道路兩側的大廳,一部分空間整齊停放著反重力摩托,更深處是黃蜂攻擊艇和戰爭行者,而存放載具的大廳儘頭,一座網道拱門矗立其中,處於關閉狀態。
另一部分空間是獸欄,但冇有籠子,是一個個類似洞窟的凹陷空間,岩壁上覆蓋著某種生物分泌的薄膜,散發著溫熱的腥氣。
可以看到烏古爾聚在一起睡覺,它們肌肉虯結的身軀彼此交疊,另外的洞窟則是其他戰獸在蠕動,可能是利爪魔,也許是彆的什麼,普雷斯科特冇有細看。
他沿著主通道向前走,冰堡上層,透明懸橋縱橫交錯,穿著盔甲和長袍的靈族身影從橋上走過。
冇有人接待他,也冇有人阻攔他,他們隻是從他的上方經過,目光偶爾落下,然後又移開。
普雷斯科特不喜歡這種感覺。
在科摩羅,冇有人會忽略一個德拉古走進大廳。
如果有,他會考慮挖出對方的眼睛掛著身上,確保對方永遠看著自己。
當然,這些事也隻能心裡想想,他在科摩羅算根蔥,出來可能連蔥都不算....
主通道的儘頭是一個不算大的廳。
普雷斯科特走進去,目光迅速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投影設備占據了大廳中央,將警戒星的影像投射在空氣中,一個緩慢旋轉的球體,表麵標注著巢都位置、獸人活動區域、亞空間風暴的擴散範圍,影像的細節豐富得驚人,甚至還有陰謀團的活動範圍標記。
看得出來,王庭對此地的情報工作是做的很到位的。
投影儀右側,一個穿著星光長袍的男性先知閉目而立,他手持一根水晶法杖,麵容平和,近乎超然,但普雷斯科特能感覺到,那雙閉著的眼睛在注視自己。
投影儀左側,一個凱恩之女靠在一根靈骨柱上,她有著一頭紮起來的火紅秀發,腰上彆著一柄軟劍,胸甲和腿甲保護著她的要害,但大腿根部和手臂肩膀等部位的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麵容冷冽而美
麗,嘴唇很薄,下巴的線條銳利,讓普雷斯科特眼前一亮,如果不是這個場合不合身,他肯定會上去問一下聯絡方式以及對方所屬的競技場。
靠近入口的位置,一個司戰沉默地站著,他手持長矛,戴著頭盔,遮住了整張臉,普雷斯科特注意到了他盔甲上的細節,那些來自不同神龕的徽記,狂暴複仇者、翔鷹、蠍子,一個人走過這麼多條道途而不迷失,實力就是一
種警告。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廳對麵。
一個女人坐在投影儀對麵的冰塊王座上,她穿著華麗的紫色盔甲,盔甲的線條不像科摩羅的風格,也不像方舟世界的風格,身後是一係黑色的披風,一頭束起的紫色秀發從盔甲頸部延伸而出,被一根簡單的骨固定。她低著
頭,正在用小刀削一種滿是棘皮的水果,而他。
刀刃順著果實粗糙的表麵滑過,皮一片片落下,露出下麵淡白色的果肉,而她的長刀就靠在椅子的扶手上。
她甚至冇有抬頭冇有看普雷斯科特一眼。
現今的薩拉因和過去有了很大不同,麵容上刻意留下的疤痕被抹去了,氣質上也不在那麼草莽和尖銳,甚至有了一點優雅,也使得她從中性轉向了更偏向女性的美麗,但又依舊保持著她獨有的英氣。
普雷斯科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看,我吹了一路冷風來,就為了來參加一場連座位都冇有的會議。”
薩拉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削下一片果肉送進嘴裡,隨後抬起頭。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帶著些許輕蔑,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普雷斯科特,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來是因為什麼,我叫了你不止一次,有三次了吧?如果我冇有把你的人抓起來掛在外麵凍成冰雕,你是不是就不會來了?”
普雷斯科特無奈的笑了笑,解釋道:
“哎呀,薩拉因大人,您錯怪我了,我怎麼敢不聽您的招呼呢?還不是那些猿一直在給我找麻煩,搞得我焦頭爛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