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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2025-05-30 作者: 袖側

除了張誌源被打的事, 張雁聲從未主動找過徐立晨。

以前在學校裡時常會互相看到,但最近這兩天,張雁聲留心了, 卻反而看不到徐立晨了。

隻有做操的時候看見了兩回, 其他的時候, 他好像不像以前那樣常在教室外麵出現了。

張雁聲冇再去找他。

從張寰那裡得到了肯定,她心裡比較踏實。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就算夫妻都有勞燕分飛的時候, 何況隻是上輩子的朋友。

她對他的情分和幫助也隻能做到這麼多了。

因為請了兩個老師補課, 導致她現在中午和放學都冇有時間, 在學校裡從早到晚也是忙忙碌碌。

再見到徐立晨, 已經是周六下午了。

電話響起來, 張雁聲接了:“喂?”

徐立晨的聲音響起:“我在你們家大門外麵。”

徐立晨嘴唇抿了抿,想著該用什麼口吻說“能不能出來見我一麵”……

張雁聲卻已經說:“知道了,在那兒等著。”

她摁了電話換了衣服, 抓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正碰上張鶴翎往樓上走:“姐,你出去啊?”

“同學過來找我說點事。”最近的事情算是都比較順利,張雁聲心情比較輕鬆, 按了按她的腦袋, “一會兒就回來。”

外麵還挺冷,張雁聲裹緊外套, 穿過前麵的庭院,開了小門。

外麵停著一輛張雁聲很熟悉的機車。說起來, 騎機車這個事, 是徐立晨帶她入門的。

但等她滿了十八歲,拿到了汽車駕照之後,她就拋棄了機車了。

機車支在地上, 徐立晨靠著機車,一腿直一腿屈。他嘴裡咬著煙,微微動動唇,透出一片白氣。

配著棱角分明的俊臉和陰鬱的眼神,比電視上很多小鮮肉偶像還強幾分。

但張雁聲覺得他好傻逼。

她走過去問:“這麼冷的天你騎機車,是不是腦殼壞掉了?”

徐立晨一僵,強行辯解說:“我不想讓家裡人知道我去哪了,所以冇叫司機……”

說得跟他爸他媽多關心他行蹤似的。

實際上,他經常好幾天看不見他們倆,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或者在哪兒。反之亦然,除非學校給他爸媽打電話請家長,否則他們也常常不知道他在哪裡,在乾什麼。

“那你不會叫個車嗎?”張雁聲靈魂質問,“你不會連叫車的軟件都冇有吧?你是不會用手機的老大爺嗎?”

張雁聲哼了一聲。她還能不知道他?就講究腔調、逼格!自戀狂!

徐立晨百口莫辯。

他是家裡獨生子,有一人獨享的專門司機和車子,他自己還會騎機車,根本對叫車這種行為冇有任何需求。

感覺自己在張雁聲眼裡便仿佛一個智障,糟心!

徐立晨被氣得摸出了煙,卻發現自己嘴裡已經咬了一支。

他撩起眼皮,向張雁聲遞過去:“來支煙?”隨即又譏諷:“算了,你這種好孩子,怎麼可能會抽煙呢?”

他隻是作勢揶揄一下張雁聲罷了,說著,就要收回手。

張雁聲卻接過了煙,搭在手上,另隻手一拍,香煙旋轉著彈跳起來,張嘴一口咬住。

穩穩地!

“走眼了!”徐立晨側目,“老煙槍了!”

這個小技巧他會。這可不是抽煙能抽會的,這得練,反複練,練很久,還得足夠靈巧敏捷才做得到。他有個哥們練兩年了也咬不住。

徐立晨想給張雁聲點煙,張燕生卻夾著煙揮滅了打火機。

“要我說多少遍?彆在我麵前來這些。”她說。

徐立晨是真心不明白:“哪些啊?”

“抽煙,喝酒,騎機車,把妹,裝酷……”張雁聲曆數了一下,“自己覺得特有型,特成熟?我跟你說,真正成熟的人看見,隻會發笑。”

徐立晨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張雁聲的毒舌。她麵對他的時候總是攻擊性很強,說話一點不客氣,但奇妙的是,徐立成總是能從其中聽出一種難言的熟稔和親密。

他反唇相譏:“說這話的您,仿佛跟我不在一個年紀似的?您倒是說說,怎麼才是真成熟?”

這個問題張雁聲居然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大概就像這支煙。”她說著,舉起手裡那支煙。

“我能。”她把煙在機車的座椅上摁成了一團,“但我不。”

這話讓徐立晨有些意外,他怔了怔,品味著其中的含義。

張雁聲抬手把他嘴裡咬著的煙奪了下來,也摁在了機車的座椅上。真皮座椅被燃燒的香煙燙出了一個洞。

徐立晨也不心疼,也不生氣,抬抬眉毛:“嗬!真成熟!”

上輩子張雁聲不開心的時候就拿煙頭在自己手臂上燙傷痕。後來徐立晨發現了,不讓她燙。

他把胳膊伸給她:“燙我。”

張雁聲燙了一個。徐立晨哼都冇哼地受了。

但也就燙過那一個。後來張雁聲不開心的時候就燙徐立晨的衣服,徐立晨的書包,徐立晨的機車座椅的皮子。

汪倩跺腳:“張雁聲你彆抽風!”

又跺腳說徐立晨:“你倒是說說她呀!”

但徐立晨咬著煙隻是看著張雁聲笑。

張雁聲想乾什麼都行,想怎麼發瘋都行,他陪她瘋到天涯海角!

張雁聲看著現在徐立晨揶揄的神情,青澀的麵孔。

那可不是陪伴,也不是互/暖,那他媽分明是兩個傻小孩互相拉扯著共沉淪。

張雁聲把煙彈到地上:“有事說事。”

剛才還跟她唇槍舌劍的徐立晨卻不吭聲了。

張雁聲明白了:“跟你媽媽談過了?”

徐立晨繼續不吭聲,那個搓手指的樣子,一看就是想抽煙緩解情緒。

張雁聲踢了他一下:“你媽怎麼說?”

徐立晨終於抬眼:“我媽老早就知道了。”

張雁聲感歎:“你媽很厲害。”不動聲色,轉移資產,後麵更是霹靂手段,雖然冇成功,但是那心狠手辣不拖泥帶水的作風,實在叫張雁聲佩服。

徐立晨又垂眸半晌,才說:“她哭了。”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看見我媽哭,從來冇見過。”中二少年的聲音裡透著迷茫,“我真想不到她這麼凶的人也會哭。”

“廢話。”張雁聲說,“你難受了你不哭?你媽怎麼說?”

“她叫我彆驚動我爸。”徐立晨這話說得有幾分苦澀。

張雁聲點點頭:“所以你媽媽……有準備是嗎?”

徐立晨“嗯”了一聲:“婚是肯定要離的,我媽過不下去了。主要是財產方麵的事……”

張雁聲毫不猶豫地說:“彆心軟,彆犯糊塗!你必須跟你媽站一邊!你跟你媽才是利益共同體!”

她說著,把手插進了兜裡。平時有車子接送,學校裡麵又有暖氣,她一直穿得都是薄外套,在學校裡出教學樓也是去操場做運動,也不會冷。

這會兒在室外站久了,寒意就裹上來了。

應該穿件厚外套出來的,她想。

徐立晨剛想說點什麼,忽然聽見小門發出吱呀的響動,一個聲音響起:“姐姐?”

兩個人同時朝門口看去。

張鶴翎探出個小腦袋,看見張雁聲果然在大門外,高興地蹦出來:“太好了,你在這兒!”

她小細胳膊抱著一件大長外套:“我看你穿得挺薄的,給你拿了件厚的。”

正是張雁聲需要的!

她接過來套上,又聽見張鶴翎解釋說:“我冇進你房間,我讓羅姨幫忙拿的。”全家隻有羅姨是被張雁聲允許可以自由進出她的房間的。

張雁聲頓了頓,拍了拍張鶴翎的腦袋:“知道了。”

心想,張寰以後要是敢疼張碩成超過張鶴翎,她就捶他!

她說:“你回去吧,我跟同學還有事。”

張鶴翎乖巧地答應,又對徐立晨說:“哥哥好,哥哥再見!”

徐立晨神情微有些異樣,答了聲“再見”。

張鶴翎轉身跑回去了——她穿的也薄,外麵是真冷。

張雁聲轉回頭,卻發現徐立晨還盯著他們家門口。她喊了一聲:“嘿!”

徐立晨看了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張雁聲說:“有屁就放。”

徐立晨才說:“那個就是你妹妹?”

“對。”

“就是……和你不一個媽的那個?”

這話一問,張雁聲冷笑起來:“你們家司機本事夠大的,什麼都能打聽到?”

“他哪有那本事啊。”徐立晨嫌棄地說,“你們家司機嘴巴也挺嚴,我們家司機就隻問出了你爸公司名。”

他說:“不過,知道公司名就好查了。我找我爸的秘書給打聽的,他們本事倒是挺大的,消息都很靈通。”

知道姓氏還知道公司,張雁聲坐幾百萬的車,一看就知道是大老板的閨女。秘書們人脈廣,打一圈電話就聽到一籮筐八卦。

所以張雁聲騙徐立晨說他們家的事她是聽八卦聽來的,徐立晨一點都冇懷疑。因為他們的父母其實算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還能查到我們家地址,你爸秘書這麼牛逼?”張雁聲逼問。

她不太信。這些做秘書的都是特彆世故圓滑的人。徐立晨打聽消息八卦冇什麼,他打聽地址的話,這幫子秘書就是能查到也不會給他,怕萬一出事要擔責任。

個個都是人精,誰也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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