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流暗湧
沄逸吃完就睡,對我依然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夜靠著車壁,扇子搭在胸前,似乎是睡著了。
〈著他斯文的慢慢吃著,我忽然冇有半分餓的感覺,隻要能這麼看著,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吃完,我放下碗,“能問問你是怎麼出宮的嗎?”
“鳳後死了,穆沄逸就出來了。”他淺笑如水。
“皇姐”忽然想起,我已經不是逍遙王爺,上官楚璿與我也冇有半分的關係,“她會放你?”
“她不知道。”他略一思索,“也許知道,卻無法阻攔。”
“因為神族?”我想到的理由,隻能是這一個,聲音忽然變的有些激動,“是不是,是不是他?”
那個他,我冇有說名字,似乎也不用說,沄逸能明白的。
能在上官楚璿麵前帶走人卻讓她冇有反抗能力的隻神族的人,會做這樣事情的,也隻可能有一個人。
沄逸搖搖頭,依然平靜,“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已是在城外的客棧中,身邊隻有一張紙條,說你已離開皇城,讓我自己尋找。”
自己尋找?
所以才有了他流落江湖,才有了在卓白衣身邊的等待,因為隻有武林盟主才有尋找江湖隱俠的能力。
沄逸的話不多,連語氣都是雲淡風輕。
隻有我知道,一個從未出門的男子,一個豐姿絕色的單薄之身,從前呼後擁到孤獨上路,要吃多少苦。
欠他的,都是我欠他的。
清寒之姿,是他一貫的行事風格,從不說自己的心頭的苦,從不表達自己的累,縱然生死分彆,也是那麼的隨意淡然。
他甚至算不上有趣的人,不會逗趣,不會調笑,話語都少的可憐,極少有情緒的波動,隻有我從這了了幾字當中,聽到了他的艱辛,他的付出。
“沄逸”我忽然抱上他的身子,用力的抱著。
他微笑著,任我輕擁,隻是放鬆了身子,靠在我的肩頭,“五年了,或許我真的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低頭,他的臉上有濃濃的倦意,身子卻柔軟,沉落在我的懷抱中,“楚燁,今夜陪陪我。”
“嗯。”我重重的應了聲,眼角依稀有什麼滴落,我微微的彆開臉,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