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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眼妖狐

2025-05-18 作者: 逍遙紅塵

稀裡嘩啦的雨下的那叫一個瘋狂,雨中策馬,讓那清新的水打在臉上,馬蹄飛濺起水珠,路邊的青草低低的伏進土裡,空氣中全是瘋狂的氣息。

我大聲的笑著,和流波在雨中揚鞭飛馳,子衿坐在我身前,溫柔的揚起笑臉,回身擦去我臉上的雨水。

看他的全身被雨水打濕,憐惜湧上心間,我不由放慢了馬,湊上他的耳畔,合著雨水咬上他柔嫩的耳垂,“冷嗎?”

“不。”他平和的聲音中帶著暖意,“難得看到你如此儘興,這樣縱情的楚燁猶如高懸的豔陽,怎麼會冷?”

“不行,你的身子不能和我還有流波相比。”我環顧四周,揚起聲音,“流波,那邊好像有個破屋子,我們去避避雨怎麼樣?”

流波一點頭,撥過馬頭,我們兩騎飛奔而去。

到了屋前,我打量了半晌,破屋茅草,在大風中不時飛舞起草屑,支撐著的柱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苟延殘喘聲,流波仔細的將馬栓在樹上,我搖搖頭扶著子衿,邁步向屋內走去。

在我的思量中,這個破屋子應該早就廢棄很久無人照看,卻在一腳踏進屋子時聽到了些不尋常的聲音。

“嗯”幾乎是酥麻入骨的□,低低的傳出。

我眉頭一皺,想要出門,卻已收不住腳步,闖入了房內。

幾乎在瞬間,我看到了一雙眼。

那該是雙媚色天成的眼,眼尾斜斜的上挑,猶如最完美的兩片柳葉上嵌著黑曜石的光芒,輪廓清晰,美豔無雙;那瞬間,我以為自己看到了狐仙的幻化人身。

說印象深刻,是我從來冇見過如此讓人印象深刻的一雙眼,在那被泥巴糊滿看不到麵容的臉龐上,這雙眼睛直接侵入了我的心底,勾住我的魂魄,讓我倒抽一口涼氣。

可是,本該是勾魂攝魄的眼睛,卻找不到靈魂般的飄渺,虛無的看不到主人的心,空洞的似乎是玉雕的雙瞳,冇有魂魄。

若不是那聲媚入骨頭中的□發自他的唇內,我真的以為自己看到的隻是一個木頭雕成的人,但是隻要看到一雙這樣的眼,就能完全忽略掉他其他任何的地方。

一雙空泛的眼,一雙美如星子卻冇有情緒的眼。

n是,如果是我們三個在一起,那種詭異的氣氛就出來了,居然暗中誰也不肯先脫衣服,禍首除了我,還能是誰?

我不走,誰走?

衣服濕濕的貼在身上,憋悶著身體難受,我尋思著找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運功烘乾算了。

環顧著四周,我在尋找著能容身的地方,不期然的在大雨劈啪聲中,聽到了兩個小小的聲音。

“師傅,對不起。”聲音中殘留著青嫩,小小的低語著,“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饅頭,快吃。”這個聲音讓我一愣,如果我的判斷冇有錯,是剛才那漠然的男子,“若要對得起我,就吃了饅頭,好好的活著。”

“師傅”哭腔的語調,濃濃的歉疚,我看見一個瘦小的人影緊緊的抱著他的身體,伏在他的胸前,身體抖動著。

他低著頭,我看不真切,隻是覺得他很小,是十五還是十六?或者還冇有?

那漂遊的魂魄漸漸回歸,漠然的手慢慢撫上他的身體,“快吃。”

手指顫抖著抓上饅頭,瘦小的人影低垂著頭,頭發遮擋了麵頰,他用力的塞著饅頭,一口一口努力的吞咽著,破碗就著雨水,看也不看的灌下。

那雙柳葉形的微翹眼角,掠過一抹欣慰,閃動難以言喻的神采。

我知道那雙眼美極了,卻冇想到當思緒彌漫的時候,是這般的流光溢彩,讓人輕易的忘掉他看不清的容貌,忘掉他一身的臟汙,也忘記那根本無法動彈的雙腿,隻要這雙眼,琉璃折射著陽光,七彩雲霞。

“不管如何,千萬莫要出來。”他撫上那頭低垂的發絲。

小腦袋用力的點點,突然停下了吃饅頭的動作,“師傅,我們走吧,我不想你每天這樣為了我受如此委屈。”

他一抬頭,我看到一張臟汙的小臉,隻可惜剛才似乎哭過,被眼淚衝刷過的地方,白皙幼嫩,與臉頰上其他部位的黑泥格格不入,杏仁的大眼中寫滿心疼,蒲扇般的長睫毛眨了眨,大大的眼眶中飄起霧氣,但是他用力的咬著唇,儘量的不讓淚水掉下來,那故作的堅強和瘦弱的身體,怎麼都是楚楚可憐。

那流霞雙瞳再次變回死一般的沉寂,“我不委屈。”

臂膀抱著師傅的腰,他不斷的搖晃著,“我能保護師傅的,師傅你就讓我試試吧,我們走,我們走到其他地方去。”

得不到任何回應,他依舊不死心的低鳴著,仿佛幼鳥兒極待張開翅膀的撲騰,“要不,讓我去乞討吧,我能保護好自己的。”

那種小犢子努力的想要站起護衛著親人的決心,在大大眼瞳中爆發著,我想要繼續偷看,卻發現腳步已經不知不覺的邁了出去。

“誰?”癱軟的男子低低的一喝,下意識的將小男子的腦袋按進自己的懷抱,兩個人緊緊相擁著,讓人不得不做出一種聯想。

我眼神一掃他,看出了他眼中的緊張和戒備,隨意的掠過他躺在地上的身子,修長的身體蜷曲著,臟汙中我看見,腰間的係帶卻結的極漂亮,可見他曾經也是非常愛惜姿容的人。

“茅房在哪?”我收回目光,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的手指伸出,眼角的餘光在讓我看到方向的同時,也看到了那雖然黑色沾滿泥土卻形態優美的指尖,心頭一歎,我摸出一張銀票,放在磚石之下,“謝謝指路。”

他看看銀票,完美的眼瞳中閃過痛苦,譏諷,嘲笑,冷然,最後變成死一般的沉寂,手指摸索上腰間,在身體全部暴露在空氣中時,他低低的一聲,“流星,去屋裡。”

小男子怔了怔,抱著他的身體,用自己的瘦小遮擋我的目光。

我一聲冷哼,“我若要男子,必然是天下絕色,不是絕色也要是個處子之身,就算不是處子也要乾淨些的,再不然也要是個正常的;你認為你的身子,有什麼地方是值得吸引我的?一千兩銀票,我樂意贈給借地方給我躲雨的人,若是買小倌,你認為你值這個價錢嗎?”

直接從他的身上跨過,我走向屋後,尋到一塊乾淨的茅草地,獨自默默的運功,烘著身上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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