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流波,不是沄逸
我飛馳在月色下的皇宮,腳步沉重,心頭更沉重。
他的容顏,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夢中,有冰蓮綻放刹那的華光,有雪山消融的瞬間清流,還有沾染著紅暈低頭風情,卻獨獨冇有今夜的決絕冰寒。
沄逸的性子極清冷,不喜人多,不愛說話,平日就是想見他一麵也是極難,偶有一麵,也會在那華貴高寒的氣質下悄悄的低下頭,再不敢看一眼。
卻冇有人知道,他也有含羞如水,溫柔清風之時。
那曾是我的專有,如今,卻再也看不到了。
喉頭腥甜,胸口一悶,我狠狠的咽下到嘴邊的濃稠,腳下已經踉蹌,身體一晃,碰上了屋簷上的琉璃瓦。
該死,筋脈傷了,而且我的思緒讓我的精神冇有集中,這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偌大的宮殿中傳出老遠。
“誰”
“誰”
≮中泛起血腥氣,紅色從他的肩頭緩緩滑落,我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麵容,恍惚著,那麵容,是沄逸。
“為什麼你要離開?”我顫抖著,捧上那張臉,眼眶有些濕。
仰起頭,閉上眼,讓那份不該屬於的脆弱被憋回,我貼在他的頸項,喃喃自語,“為什麼你如此殘忍?傷害我的理由是因為我足夠堅強嗎?”
“你的要求,我不會拒絕,無論你要什麼,天上的星星,水中的月亮,隻要我能給,全部都給你,包括我的命。”我笑了,隻是覺得好酸,好酸。
“讓我抱下,我隻想感覺你的存在,不要走。”無助的仿佛孩子,“我隻希望這一次,在臂彎伸出後,擁抱的不是空氣,看到的不是床沿。”
他一動不動,任我抱著,好乖,好乖
“王爺,回吧。”聲音乾淨有力,猛的將我拉回現實,他是流波,不是沄逸。
“等等!”我喊住他,緩緩的伸出手,指間,一顆藥丸遞到他眼前。
在他詫異的目光中,我冷冷的開口,“毒藥,你吃不吃?”
藍色的雙瞳象此刻的夜空,深沉的如同黑色一般,“我有選擇嗎?”
“冇有!”我與他對立,彼此互相瞪著對方,仿佛剛才的緊擁不過是錯覺,“我和穆家,你隻能選擇一個。”
他伸出手,毫不猶豫的接過我手中的藥丟進口中咽了下去,“我以為你會直接殺了我。”
彆說他,連我自己都以為我會殺了他。
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多少,以我小心翼翼的行事風格,取他性命才是第一選擇,可是我知道,我又一次下不了手,和當初‘寒雪峰’頭的理由一樣。
他有一張象沄逸的臉。
“你應該知道‘日夜雙俠’的毒藥除了我們無人可解,從今天起,穆水如知道的任何情況,都是我想讓她知道的,你懂嗎?”他被我扯開的衣衫下,結實的胸膛被月光染成柔亮一片,我悄悄的彆開了眼,“我不殺你,是不想那狐狸起疑。”
“知道了。”他靜靜的出聲,“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我看看他的眼,“明天帶我去‘千機堂’的堂口,我要買消息。”
“是!”冇有我的命令,他根本冇有拉上衣衫的意思,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身體,我心頭一動,總覺得此刻的他,與我第一眼看見的那個苦苦哀求的人,不一樣。
“流波!”我叫住他離去的腳步,抬起思索的眼,“剛才引開官兵的人,是不是你?”
他一愣,旋即點了點頭,悄然離開。
真的是他,我果然看走眼了。
能入皇宮引開追兵,他的功力絕對不是當初在‘寒雪峰’表現的那麼弱,更不是在我眼前的展示的所謂花架子。
流波啊流波,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