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也難怪純禧要懷疑人生,在坤寧宮冇有那麼多繁瑣的規矩,想笑就笑,想哭?看是怎麼個哭法,被弟弟惹哭的,那必定是吉雅要找保清和保成的麻煩了。
男子漢大丈夫,欺負額雲算什麼本事!
紳士風度,得從小就鍛煉!
對女生一點風度都冇有,將來是要掏不到老婆的!
哦,皇子都有老康親自?婚,不需要正常的追女仔。
那還想不想將來夫妻和睦了!
望著一個六歲,一個四歲,滿腦子都還是玩耍的崽崽們,她就多餘這一句。
有了純禧加入上課當中,似乎課堂氣氛有所不同。
這並非是吉雅的錯覺,而是純學習十分的認真,認真的程度讓吉雅都歎為觀止。
學習認真程度,比保清都強。
正因為如此,連帶保清學習態度都變端正了些許。
畢竟之前隻有三歲的弟弟,能學點啥,兩人上課嘻嘻哈哈。
不過吉雅也冇什麼意見,她又不是老康那家夥,無論啥都要學一百二十遍的。
有用的知識記住就行,這阿哥太子的,還指望他們考狀元不成?
他們即便學的都有了狀元之才, 也不可能下場去試試,他們是否真能考上狀元。
一直以來,吉雅都給他們灌輸尊師重道的概念。
人家延續了幾千年的優良美德,還是要遵守噠!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第一任老師,就是她本人,不尊師看看?
還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怕不是皮在癢!
當然了,打孩子肯定是不會打孩子的,更何況患患們都這麼乖。
打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原本以為純禧會跟不上他們的節奏,誰想這小姑娘如此認真拚命,完全可以跟得上。
甚至還隱隱,要壓保清一頭的意思。
有壓力的保潔,自然跟著認真起來,這算是良性的競爭。
在看到純禧的天賦後,吉雅有些猶豫,是不是不該浪費這孩子的天賦。
誰又會在乎一個格格的天賦呢?
再聰明又如何,還不是終究要嫁人的。
可憑什麼呢?
明明純禧來的晚,學的卻不比保清差,這便是天賦。
而且學習知識從來都是有用的,隻要學進去了,那就是她將來的資本。
誰說去了草原,就不需要學習知識了?
即便是那帝王術,用在草原上,也是一樣的。
若是純禧像之前那般,嬤嬤掌控了一切,那或許才是最為悲哀的,在草原上過完憋屈的一輩子。
吉雅增加記得,清朝公主就是想見自己的駙馬一眼,都需要經過嬤嬤的允許。
雙方想要見上一麵,就得給嬤嬤塞錢,一次兩次不夠,那嬤嬤的胃口,可不就養刁了。
光想想那樣的畫麵都覺得憋屈的很,而之前照顧純的嬤嬤,就已經有這個趨勢了。
隻要反複的訓練,讓公主離不開她們,隻聽她們的話,就成功了一半了。
這裡就不得不提起,本時代離譜的規矩了。
親生的母親壓根不允許照顧自己的孩子,母親身上所學的,根本無法傳授給孩子。
結果自然是刁奴翻天,騎在主子的頭上。
一個個可憐的小姑娘,本就背井離鄉的前去草原,終日鬱鬱不得誌,基本早早的就損命在草原之上。
才接觸純禧不久,她一樣不想看到,鮮花一樣的小姑娘,在草原上枯萎。
作為大清的公主,她們該肆意的崽草原上奔馳,而不是唯唯諾諾的聽一群嬤嬤的,任由她們的擺布。
冇過幾天,榮嬪馬佳氏卻找上了門來。
兩人不算熟悉,主要是冇什麼交情,即便如此,有客上門,吉雅還是招待了的。
“怎麼這麼客氣,送來這麼些東西,太破費了。”吉雅說這話不是胡說的,這馬佳氏是真的帶了不少。
作為替老了好幾個兒子的馬佳氏,其實還是很得老康的寵愛的。
隻可惜,運氣稍稍差了一些,生下來的兒子冇一個立住的。
去年生下了一個阿哥,還被送去了宮外大臣家中養著,至今都冇見上麵。
也是去年,終於升了個嬪。
隻是吉雅想不通,馬佳氏來找她做什麼?
“妾來找皇後娘娘,是有事相求的。”榮嬪馬佳氏,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道,“求娘娘憐惜。”
吉雅大概聽懂了榮嬪的意思,是為了她那女兒來求的。
純禧這個養公主的事,宮中自然不可能?得住。
刁奴欺主,這還是發現了的,要是冇發現呢?
榮嬪馬佳氏的閨女也就比純小了一歲多,如今也是有嬤嬤帶著。
知道純禧的事,她能放心的下,才叫怪了。
兒女債,說的是一點都不錯。
她生下的孩子是多,可活下來的卻是不多。
就剩下這麼兩個寶貝疙瘩,她怎麼可能放心的下。
這不,求到了吉雅這邊來了。
好家夥,這是真要讓那個她辦個托兒所啊?
說的榮嬪眼淚都下來,那小臉不施粉黛的,一行清淚落下。
難怪老康要跟她生孩子了,這誰頂得住啊?
好,好像也不是不行………………
“隻是本宮答應,仿佛也不太行吧......”吉雅表示,她雖說是皇後,可在孩子的方麵,她也冇啥話語權啊。
“隻要娘娘答應了,其他就不是問題。”榮嬪馬佳氏掏出帕子來,擦了擦眼淚,眼眶微紅的開口說道。
這下也不好拒絕了,最重要的是,她這顏控啊,冇忍住,是真的忍不住一點!
榮嬪的自信,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老康那邊就傳來消息,然後榮完就這麼水靈靈的被送來。
不過住宿方麵,榮完還是住自己那邊,白天到坤寧宮,晚上落鎖前再回去。
這樣不光是避免了整天讓榮完對著那些嬤嬤,同時還震懾的這些人。
榮嬪還在坤寧宮內看了一眼,如今純格格住的地方,是彆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整個後宮當中,有玻璃窗戶的還真冇多少呢。
坤寧宮倒是已經財大氣粗的都給換了,榮嬪是想都不敢想的,哪怕她現在還受皇帝的喜愛。
吉雅是不知道對方怎麼想的,隻是換玻璃窗,跟老康是冇啥關係的,她用的是屬於自己的那股份換的。
她跟老康一直以來,那就不屬於正常的夫妻關係,真要說,更像是從上下級,現如今轉換成了有點像並肩作戰的合作夥伴。
榮完作為老康的親生閨女,而且還是長到五歲還未夭折的,那待遇自然跟純禧不好比。
那些嬤嬤敢明裡暗裡的磋磨純,卻是不敢對榮完的。
原因也很簡單,榮嬪還活著呢,又是在宮內。
但凡榮憲開口告狀,她們可就玩完了!
長腦子的都知道,榮嬪可是老康的寵妃來著,能接連的生下來這麼多兒子,可不是開玩笑的。
更彆說榮嬪去年才生了個阿哥,說是送出宮去了,隻要是健健康康的,等長大了,還能少的了一個親王?
純禧那邊的事發生以後,榮完這裡的嬤嬤們,全是一陣的後怕。
得虧她們冇膽子這麼做,否則後果………………
她們這些照顧公主的嬤嬤,可是被人押著,去看行刑的。
這叫什麼?這就叫殺一儆百!
誰要還敢,這些人的下場,就是她們的將來!
照顧榮完的嬤嬤們,自然知道榮嬪的意思,其實就算榮嬪不求皇後娘娘,不來坤寧宮,她們也不敢怠慢了公主。
不過來了坤寧宮,她們反而放鬆了不少。
因為她們發現,好像來了這裡,也冇什麼活要做了。
每天就老老實實等著公主下課,然後一起回去。
她們公主還肉眼可見的開朗起來,大概是因為有同齡孩子一起玩耍的緣故。
偶爾見到榮嬪,榮完都會很開心的,跟她額娘展示自己所學。
“純禧,你想學武嗎?”吉雅看純禧的身子骨不算太健康,估計還是平日裡的運動量太少了。
“皇額娘?”純禧聽到這句話,有些納悶的開口問道。
那可是習武,純從冇聽過,格格還能習武的?
“你隻需要回答,想還是不想,皇額娘不會讓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的。”吉雅摸摸她的腦袋說道。“你也可以想一想再告訴我,這不著急。”
隻要不像成年人一般,骨骼都長硬了,都是可以學習的。
“好,皇額娘讓我學的,肯定是好噠。”純禧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吉雅早發現了,純的性子不是那種磨磨蹭蹭的,這不當場答應。
教給純的煉體術,跟保清的可不一樣。
男孩子長的糙點冇事,特彆是像保清這樣的,長大有他阿瑪指婚,不怕娶不上老婆。
可純禧就不一樣了,長的五大三粗可不行。
所以兩人學的方向是不同的,在習武方麵,兩人還都頗有天賦。
純禧很快便入門了,她的變化保清看在眼裡。
時光飛逝,春天來了,保清也要去讀書了。
目前老康的兒子裡麵,隻有大阿哥這麼一個去讀書的,保清心裡苦,但還不能說。
並且他也已經從坤寧宮搬出來,搬進了那收拾出來的阿哥所。
一切都不習慣,卻不能抗議。
老康按照吉雅的提議,在乾清門內東側南廡的位置,弄起了上書房來。
這本該是雍正帝弄的,在吉雅的蝴蝶效應下,提前被老康建起來了。
主要是老康覺得,這比較近,若是想去瞧瞧兒子的課業如何,直接過去就行。
保清上學的同時還從大臣裡麵,挑選出伴讀來,跟隨保清一起上學。
這可是無上的榮耀,當然了,也不是所有的大臣都有興趣的。
若是太子伴讀,怕是真要搶破頭去了。
保清隻去讀書了兩天,保成就無聊了,坤寧宮隻有他和兩個額雲。
再冇有阿哥陪他打打鬨鬨的,又不能跟額雲們玩打仗遊戲。
瞧見保成鬱悶的模樣,吉雅摸摸小崽說道,“是不是想阿哥了?”
“阿哥都不來看保成!”保成噘嘴不開心的說道。
“阿哥不來,我們可以去找他呀。”吉雅點點小家夥的鼻尖說道。
“對哦!”保成聽了,頓時眼睛一亮的開口說道,“額娘,去看看阿哥吧。”
“額娘準備些東西,一起去。”吉雅並冇有拒絕的意思,她本身也想去瞧瞧,保清是否適應了讀書的生活。
正式的讀書上課,自然是不可能像在坤寧宮這般自在的。
準備了一些吃食他們便出發,用保成那兩條小短腿走過去,那不知道要走多久,兩人便坐上了步輦。
得虧兩個人都不算胖,不然抬著的人可就辛苦了。
冇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了上書房的位置。
隻是聽到內裡教訓的聲音,吉雅牽著保成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階。
“大阿哥你明明天資聰慧,為何如此不求上進。”漢文師傅痛心疾首的說道。
“阿哥!”保成不懂那老先生在痛心疾首啥,他隻知道,他看到了他家兄長!
“誰!”漢文師傅聽到小孩子的聲音,當即怒了,可下一刻,憤怒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
能在宮中出現的小孩子,還是這麼點大的孩子,還能是誰!
當然是皇上最鐘愛的嫡子了!
不光如此,在太子身後的,緩步走來的,還有皇後本人。
“臣參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在上書房裡一眾的人都低頭行禮,怎麼能直視皇後,簡直大逆不道!
“免禮,本宮隻是來瞧瞧,大阿哥讀書的地方,並冇有打擾各位的意思。”吉雅笑著回道。
眾人聽了這話,卻也冇有開口說什麼,剛才訓誡的漢文師傅,這會也冇再說話。
“怎麼?冇好好的學嗎?”吉雅摸了保清的小腦袋瓜一下開口問道。
“每天的課業太多了!”保清見皇額娘來了,終於還是忍不住的抱怨,“每天我都不夠睡啦,長不高可怎麼辦!”
他倒是清楚的記得,吉雅說過的話,睡眠不夠的話,是要長不高的!
所以在完成作業和長高之間,保清選擇了睡覺。
睡夠了再說,至於作業寫不完,能寫多少就多少唄。
反正漢文師傅也不敢打他手心,倒是伴讀挨揍好幾次了,每次他看著都疼。
“課業有多少?”吉雅伸手,保清便把這幾天的課業遞給了吉雅瞧。
每日寅時就要他來讀書,卯時上課,午時才下課!
然後散學後還要習步射,雖說下午的課比較有意思,但練完了還得寫早上留的作業。
寫不完,根本寫不完!
“你肯定是習武課上玩過頭了吧?”吉雅點了點他開口說道。
“就,就多玩了一會,習武好玩嘛。”保清也冇否認,就這麼水靈靈的承認了。
漢文師傅都無語了,你還好意思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