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九十七章 總有算不到的
到了這個年頭,還在戰場上廝殺的漢軍和貴霜將校都已經不會有太弱的了,彆的不說,起碼各個經驗豐富。
比方說之前撤回去的帕薩,在看到金陽從西北方向升起,而後漢軍一道光輝直接報坐標之後,第一時間就通知塞格迪前去救援奧斯文。
還是那句話,打到現在,貴霜的將校其實也清楚,誰才是貴霜的頂梁柱——奧斯文,絕對是奧斯文。
當然,能繼續在戰場拚殺的肯定都這麼認為,真投降派早跟王子祈混去了,到現在還在打的,隻要不是王子祈安插過來的內部人員,其他各個都非常有數,保奧斯文是第一要務!
“無需多言,我已經在整兵備戰了。”塞格迪沉聲說道,之前看到漢軍營地方向火起,塞格迪極為地振奮,還以為奧斯文會安然歸來,不想現在被漢軍阻擋在歸來的路上,不過這也不算完全超出塞格迪的預料。
“由古吉拉特和薩爾曼率領精銳前去救援,你和我作為後軍做好接應的準備,絕對不能讓奧斯文將軍出問題。”塞格迪非常冷靜地說道,他可不會上頭的,保奧斯文對於他而言也是第一要務。
“古吉拉特在接應巴納特他們,現在如何能救援?”帕薩愣了一下詢問道,到現在城外犄角營地被打下來的消息,他們已經收到了,雖說還不是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營地被攻陷這個他還是知道的。
“古吉拉特和你我一樣,在看到那邊的情況之後,第一時間就會朝著那邊奔襲,隻是距離的問題,會比我們晚一些,絕對不可能出現看到那邊的情況,然後不往那邊趕!”塞格迪搖了搖頭,一邊調度人手,一邊命令帕薩隨自己
速速出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奧斯文陷入敵陣之中。
早先夜襲的時候,漢軍和貴霜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彆人發現,但現在真打起來了,漢軍和貴霜那真就完全不遮掩了,都這樣了,還隱蔽個屁,衝,動靜能搞到多大就搞到多大,讓對方意識到老子的千軍萬馬來了!
“先丟日神,遠程通知將軍我們已經開始出擊去救援,讓兄弟們撐住,馬上來!”在帕薩回來之前,已經收到命令的薩爾曼率領著騎兵從西門奔襲出去,而出了城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曳光彈和神秘術。
人做不到瞬間抵達,但氣勢先拉滿!穩住軍心再說!
“兄弟們,現在可都睡好了!”薩爾曼在日神之下進行誓師,和其他使用和聲安營的軍團不同,薩爾曼是騎兵,是現在歸義城之中貴霜軍團唯一一個正規的騎兵,剩下的可能有馬,有牛車,但他們都是步兵。
“睡好了!”所有的士卒大聲地回答道,他們是真的休息好了,天賦也已經完全填充完畢了,不是靠著薩爾曼的心象延續的巔峰,而是真正抵達了巔峰,這麼一來薩爾曼的心象自然而然的用於延續自身新出的激波。
冇錯,完全放棄其他的加持,隻用來加持自身彎刀騎士揮砍出來的弧光,靠著這種心象的對點加持,薩爾曼率領的彎刀騎士,在巔峰狀態下可以斬出一兩米長朝著周圍延展的空氣激波。
縱然這種手段不過是依托弧光切割延伸出來的招數,但不管是靈活度,還是殺傷力,在雙天賦這個層麵絕對屬於最頂尖的那個級彆了。
“出發,讓我們去會會漢軍!”薩爾曼高吼一聲,一拉韁繩,率領著麾下精銳騎兵直接衝了出去。
和聲安營這個神奇天賦,可以在真正睡滿八個小時之後得到全麵的加持,而現在就是這支騎兵最巔峰的狀態,而且這個巔峰可以維持一整天!
如同山崩一樣的馬蹄聲,直接朝著金陽照射的位置奔襲了過去。
另一邊,古吉拉特也如塞格迪估計的那樣,在看到金陽出現在西北,隻是略微思考就明白發生了什麼,直接顧不上收攏犄角營地的潰軍,果斷率領馬克西米努斯和馬克西穆斯麾下依舊成建製的羅馬蠻軍朝著西側奔襲了過去,
至於說收攏潰軍,讓巴納特他們去做得了!
“空軍還能用不?”閻立普、納赫等人在薩爾曼出擊之後,完成本部的召集也趕緊從北門奔襲了出去,而這個時候塞格迪和帕薩做好了歸義城城防之後,才趕到了北門,而到了北門,塞格迪看著在城門樓子上駐守的帕格曼沉聲
詢問道。
“空軍數量不夠,之前攻打歸義城的時候犧牲了不少,最近又調換戰線,已經被補充到了各個軍團作為骨乾。”帕格曼看到西北方向升騰起來的金陽,內心也是無比的焦急,畢竟奧斯文那真的是他的叔父,若非有軍令要求他不
要擅自出擊,必須駐守歸義城,他現在都已經率領本部精銳前去救援奧斯文了。
唔,好像也不現實,帕格曼的手下其實是奧斯文給安排的精騎,之前夜襲漢軍的時候,奧斯文直接把這些精騎抽調走了。
再怎麼說這也是迪帕克的兒子,奧斯文的侄子,奧斯文還是很看重的,不會在對方還冇有徹底成長起來,就給對方安排一些過於艱難的任務,起碼要成長一下,先做一些可控的任務才行。
“我軍的空軍現在還是無法做到像將軍說的那樣,從地麵直接起飛嗎?”塞格迪聞言也知道空軍冇指望了,但還是追問了一句。
“部分非常精銳的空軍才能做到這種事情,不過我們這邊的工匠說是將機械翼進行優化的話,可以降低起飛的難度,隻是目前還冇有拿出來成果,預計需要半年才能完成。”帕格曼將自己了解的情況告知給塞格迪。
“那行,你守好城池。”塞格迪完全無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帕格曼,讓帕薩指揮著步兵從北城門迅速出擊,然後朝著西北方向衝了過去。
另一邊,奧斯文陷入了從開戰以來最大的困境當中,黃忠的抵達讓奧斯文獨立脫戰變得更為困難。
一方麵是因為於禁的阻擊,另一方麵則是因為那些騎馬步兵在黃忠親率本部精騎的圍剿下,其攔截能力已經大幅下降,進而導致的結果就是戰線開始被黃忠高速切開,然後出現循環突擊。
換句話講,就這麼打下去,用不了多久黃忠帶著朱靈和黃權就能將奧斯文之前留下拖延漢軍騎兵的騎馬步兵軍團整個擊潰。
徹底斬殺在這種情況下很難做到,但黃忠帶著朱靈和黃權最多一刻鐘多一些就能將對麵的建製拆了。
畢竟黃忠是真正意義上的騎兵統帥,率領的又是非常順手的黎陽營,哪怕真正的黎陽營數量不多,但用於切割戰線的話,隻要鋒頭夠猛就足夠解決大多數的問題,而黃忠率領黎陽營構成的這個鋒頭,對於騎馬步兵而言,基本
是降維打擊。
根本扛不住好吧!
而黃忠帶著朱靈和黃權隻要將那些騎馬步兵給擊潰了,那奧斯文就基本不可能靠自己撤下去了。
所以奧斯文在意識到自身陷入於禁設計的淤泥之中,繼續糾纏隻會越陷越深之後,果斷讓大黑天殿後,放開加爾斯和卡納克,讓他們兩人儘快脫戰去阻擊黃忠。
既然已經不能靠自己脫戰了,那麼就必須要換一種思路,不要再陷入於禁的陷阱之中,壯士斷腕已經不可取了,那就握緊拳頭,竭力搏殺,等待歸義城援軍抵達,和自身裡應外合即可。
犧牲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那繼續犧牲就失去了意義。
這麼一個突然的戰術轉變,對於加爾斯和卡納克而言有些難以理解,但他們作為職業軍人,出於對奧斯文的信任,在收到奧斯文的命令之後,不加思索地就開始想辦法進行脫戰。
然而還未等他們完成脫戰,最為滑溜的菜布萊利就已經率領著自己的彎刀遊騎兵從之前遺留下來的破口之中脫離了漢軍的戰線,然後拉出一條弧線,靠著自身的機動力直接朝著漢軍騎兵的邊線切了過去。
很明顯萊布萊利同樣是優秀的騎兵統帥,完全理解了奧斯文的戰術思路,並且依托自身高機動、高靈活、可橫向變道的特性,在脫離加爾斯和卡納克之後,瞬間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黃忠看著速度與自身不相上下,甚至可能還快了一些的貴霜遊騎兵,麵色也有些凝重,從貴霜的騎馬步兵戰線上撕下來一大塊之後,果斷轉了一個大圈,親自去對付萊布萊利。
冇辦法,朱靈和黃權率領的騎兵在機動力上根本跟不上對方,很容易被對方靠著機動力貼邊戲耍,而現在貴霜的騎馬步兵在黃忠看來也算是勉強控製住了,先將菜布萊利驅逐,然後轉頭應對奧斯文即可。
於禁眼見這一幕,其實已經意識到奧斯文看穿了自己的布局,之後再想要拿下奧斯文,運氣的因素會遠遠大於實力的因素,換句話說,也就是戰局已經不再由於禁掌控了。
“將軍,我軍的步兵馬上抵達,但對方的騎兵馬上趕來了。”使用偵查秘術進行觀測的士卒通知於禁周圍的局勢。
“果然,時間最後還是冇有趕上。”於禁帶著幾分失落說道。
他知道接下來再打下去,就成大混戰了,以現在漢軍的情況基本冇有可能拿下奧斯文了,占點便宜得了。
“擊鼓調整戰線。”於禁沉聲命令道,拿下奧斯文已然成為了奢望,既然如此,還是為接下來的戰局做點準備吧。
沉悶的鼓點響起,漢軍的步兵戰線開始了迅速的調整,原本東西橫向的戰線,在薩爾曼率領騎兵衝過來的時候,已經調整成為了東北到西南的方向,避免了薩爾曼和奧斯文聯手的夾擊,並且成功完成了和己方援軍的彙合,兵
力成功突破了六萬。
黃忠這個時候也成功壓製了萊布萊利,從局麵上講,從兵力上講,於禁都占據了優勢。
畢竟哪怕是薩爾曼先行一步,現在奧斯文麾下剔除損失,也不過將將三萬人馬而已,理論兵力二比一,漢軍戰線完好,且兵種齊全,唯一的問題就在於,貴霜全是騎兵,而且已經完成了一階段的脫戰。
“薩爾曼,在外圍遊曳!”薩爾曼衝上來的時候,奧斯文這邊調整了鼓點和旗幟,並冇有讓薩爾曼和自己直接彙合,而是讓薩爾曼率領著彎刀突騎在外圍遊曳。
從之前於禁突然調整戰線,放開了西南方位,仿佛要放奧斯文人的時候,奧斯文就意識到,於禁也在猶豫是要賭一把打一場決戰,還是占點便宜就鳴金收兵。
而這個答案,對於於禁而言都是非常難以選擇的。
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一幕,如果在這個時候薩爾曼衝進來和奧斯文彙合了,於禁可能真的會賭一把步騎混成在平原能不能殲滅成建製騎兵軍團了,可現在薩爾曼冇有衝進來,那於禁絕對不敢將步兵戰線全壓往一個方向,因為奧
斯文也不好惹。
一旦全壓上去了,奧斯文奮力一搏,逮住破綻和外麵的薩爾曼來一個錯位配合,那漢軍的戰線直接被截斷的同時,還會形成複雜的夾擊戰線。
這段時間於禁也已經見識過奧斯文的指揮能力了,真要是陷入了夾擊,說實話,考慮到後續雙方都有援軍,那博弈的層次可就太複雜了。
哪怕於禁估摸著徐庶和魯肅應該已經開始了祈雨,就等著最正確的時機動手,畢竟現在雖說還是旱季,但已經是旱季的最末期,已經到了陽極陰生的時間點了,在這個時候,動用變天的話,搞不好確實能完成接引雨季,也就
是所謂的將天捅破了。
到時候泥漿爛仗,騎兵極大受限的情況下,於禁的發揮肯定能超過奧斯文,但這裡麵涉及的複雜計算實在是太不可控了,實際上從徐庶冇有跟著黃忠一同出現,於禁估摸著徐庶現在的態度是見好就收。
真在這裡和奧斯文展開決戰,如果在前兩輪敵我援軍抵達的時候能將奧斯文拿下還好,要是不能在前兩輪將奧斯文拿下,後麵就算將雨季接引過來了,漢軍打贏了這一場,也不可能將奧斯文拿下。
到了那一步,漢軍其實什麼問題都冇有解決,還連帶著下一輪計劃一起完蛋,既然如此,不如在占了便宜之後,就撤得了。
“奧斯文......”於禁看著已經完成半脫戰的貴霜騎兵在重整旗鼓,而抵達的薩爾曼也冇有急迫地抄漢軍戰線進行攻擊,而是選擇在外圍遊曳,於禁已經熄了大半的想法了。
計劃這種東西,做得再好,有時候也趕不上變化,大軍團指揮所能做的就隻有竭儘所能地捕捉每一個戰機,然後在戰機出現的時候,發揮出自身極限的戰鬥力,隻是對方同為大軍團指揮的話,那就成了兩個變量不斷地衍生新
的可能,哪怕謀算得再好,也未必能成功鋪開。
“吳懿他們率領的步兵還有多久才能抵達?”於禁一邊指揮弓箭手進行壓製,一邊指揮著步兵調整戰線方向,雖說還在糾纏奧斯文,但強度比之前弱了很多很多。
“將軍,吳懿將軍、孟達將軍率領的步兵遭遇到閻立普和納赫的阻擊,孟獲將軍和武安國將軍遭遇到了古吉拉特的阻擊。”當於禁確認自家第三波、第四波援軍的抵達時間的時候,偵騎給於禁送來了兩個不太妙的消息。
“吳懿和孟達遭遇到閻立普他們的阻擊我能理解,古吉拉特怎麼阻擊的孟獲他們!”於禁聞言麵色一冷,閻立普他們歸義城,所以能堵住漢軍第三四波的援軍,於禁能理解,但古吉拉特呢?
古吉拉特從東門出來繞行支援巴納特營地這事兒,於禁可是很清楚的,畢竟在擊潰巴納特營地的時候,他散出去的偵騎就確定古吉拉特打明旗號從東門出來準備支援巴納特營地。
在這種情況下,古吉拉特怎麼可能做到阻擊孟獲。
偵騎冇有回話,但於禁其實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還能是怎麼回事,當然是於禁先一步率領騎兵回撤之後,吳懿收攏兵力的效率大幅下降,所以隻能分批次撤退。
這麼一想的話,於禁完全理解了吳懿為什麼會被阻擊,合著自己去堵奧斯文的時候,吳懿他們才剛整肅完步兵,往回撤?
然後收到自己的命令,也不撤了,直接往西進軍?
雖說考慮到漢軍突擊巴納特營地的時候堪稱是水銀瀉地,攻勢如狼似虎,所以在重新收攏的時候,這個速度並不算是太慢,但考慮到今天這個情況,能放不能收這幾個字迅速地出現在了於禁的腦海裡麵。
不過這個時候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考慮到吳懿和孟獲都被阻擊,薩爾曼還在自家周圍遊曳,於禁也熄了剿滅奧斯文的想法,轉而開始穩紮穩打,趁著兵力優勢,滅殺奧斯文麾下精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