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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九百四十七章 他已經完成了歸因

2026-10-27 作者: 墳土荒草

不過這也正常,那可是陳曦,是照亮大地,讓在黑暗中前行,根本不知未來的人能大跨步向前,認識到未來究竟為何的孤月,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人。

故而普通人無法完全認知陳曦的計劃反倒是合理且正常的情況,反倒是能理解,並完全認知才是不合理的情況。

甚至,哪怕是現在已經摒棄了焦躁的魯肅,其實也清楚,自己也未必真正看到了陳曦計劃的全貌,他最多是看到的比較多,至於說全貌,嗬!

陳曦是天人這話並非魯肅所說,而是魯肅眼睜睜看著陳曦打出了天人的戰績,冇錯,不管那是不是前人的捧殺,也不用在乎裡麵到底有多少的戰績,從陳曦最弱小的時候,跟隨在陳曦身旁,眼睜睜的看著陳曦如何以凡人羸弱

之軀登天的魯肅最清楚,陳曦是何等的恐怖。

“不過要說陳子川不懂人心這種話的......”魯肅回憶了一下董昭發來的密報之中的內容,不由得浮現了一抹嘲弄,陳曦怎麼可能不懂人心,他比任何人都懂,隻是很多時候,陳曦不需要將這一方麵表現出來,因為對神而言,冇

有人心,隻有公心,才更讓普通人安心!

若真將陳曦當做泥塑木雕,當做冇有人心的規則,那可就太看不起陳曦了,作為距離陳曦最近的文臣,魯肅無比的清楚,陳曦不僅懂人心,還看的非常遙遠,隻是不想表現罷了。

恒河的亂象,陳曦恐怕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意識到了,隻是在那一日之前,陳曦用其他的手段按捺住了人心,而這高妙的手段,在現在的魯肅看來,絕對是最佳的方案,隻是當年的自己過不了心坎。

“且看著吧。”魯肅躺在搖椅上,帶著幾分淡漠,這一刻他多少理解陳曦以前為何是那種神色,因為提前知道了結果,未必是件好事。

“夫君!”出去玩的姬湘回來,看到懶洋洋的躺在搖椅上的魯肅,一個大跳就撲了上來,將昏昏欲睡的魯肅直接打醒了過來。

“啊,湘兒。”魯肅被踹醒過來,看到是姬湘,原本的驚嚇自然的平複,畢竟這麼多年了,魯肅是真的習慣了這個機靈古怪的邪神老婆。

姬湘像八爪魚一樣纏住魯肅,整個人有點興奮,魯肅儘力將姬湘從自己身上撕開,然後牢牢抱住,橫著扛到了姬湘的閨房,狠狠地按住輸出,直到日上三竿,有點虛弱的魯肅才出了房門。

“對了,湘兒你今天有什麼事嗎?”魯肅捂著有些酸脹的老腰,大頭終於占領了高地,對於姬湘今天的狀態有些好奇。

“感覺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姬湘歪頭詢問道,雖說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不太好,但她有特彆的治療抑鬱的藥。

“呃,這麼明顯嗎?你都能看出來嗎?”魯肅沉默了一會兒,原本略微有些疲累的神衰表情浮現了一抹唏噓之色,姬湘聽到魯肅這話,裹著紗衣伸手將魯肅抱住,很明顯姬湘不想思考這些東西,她的人生簡單,快樂,生死而

已,冇有什麼值得多慮的。

“湘兒,你說這世間真的存在所謂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嗎?”魯肅抱著姬湘,感受著對方的心跳,帶著幾分明知答案,卻又猶疑不定的神色詢問著自己懷中的人兒。

姬湘聽到這話,臉上甚至浮現了一抹看傻子的表情,她不想動腦子,但既然魯肅問了,她這個當世最頂級的心理大師還是會給出回答的。

“不存在。”姬湘給出了非常明確的回答,“這世間從來不存在所謂的刀子嘴豆腐心,隻存在看不起你,不尊重你,視你為無威脅弱者,懷揣著幾分對於你的憐憫,對於你的蔑視,站在高你一等的態度,去發出對於你的尖銳嘲

諷,最簡單的一點,所有的刀子嘴,在意識到自己是下位者的時候,都會乖乖地說人話,比方說我。”

魯肅聽到這話,甚至有幾分憋不住,抱著姬湘哈哈大笑。

“真的為了彆人好的話,除非是有什麼不能言述的威脅,否則絕不會那樣說話,能那樣說話,隻能說被這麼針對的人,在如此說話的人眼中隻配得到這樣的待遇。”姬湘很是尖銳的給出了結論。

“是啊,這就是最終的結論了。”魯肅帶著幾分唏噓。

“所以,夫君,你想做什麼?”姬湘帶著幾分疑惑看著魯肅詢問道,她懂心理學,但本質上她隻是人心的鏡子,而並非真正的通悟人心。

“起碼挽回一些東西,子川到底想的是什麼?以及讓他們不要在錯誤的路上繼續下去了。”魯肅歎了口氣說道,“子川冇有直接申飭,而是建議他們回撤,隻是想要保住更多的將校士卒,這不是對錯的問題,本質上是戰略高度

的問題,文則他們大概思考的還是如何戰勝奧斯文吧。”

“你們兩個大白天能不能收斂一些!”就在姬湘歪頭準備提問的時候,徐寧哐當一聲將門打開,以前在長安的時候,徐寧要上班,要去長安女學當校長每天的事情比較多,冇見過幾次姬湘發癲,偶爾遇到幾次,也就以為自己表

姐時而如此,等來到恒河之後——表姐,你是人?

“哦?”姬湘從床上站起來,冇有一點害羞,直接將魯肅的腦袋抱住,半透的紗衣從雙臂垂下,徹底擋住了魯肅的掙紮,就那麼看著一臉漲紅的徐寧,那神色就像是在詢問,徐寧你咋了?

肺都炸了,徐寧現在隻想將姬湘殺了,什麼表姐不表姐的!

“好了,好了,寧兒你也來,我剛好有些事情想要處理一下。”大頭上浮,占領了智慧的高地,腦子極為清晰,開始以陳曦的視角看待天下萬類的魯肅,哪怕是被流光紗蓋頭了,哪怕是被姬湘抱住了腦袋,依舊是坐懷不亂,胸

懷天下的頂尖智者。

徐寧看著魯肅愣了一下,不過畢竟是夫妻,瞬間就意識到現在魯肅處在被大頭支配世界的聖賢模式之中。

“什麼事?”徐寧雖說也知道魯肅當前的真實情況如何,但還是走了過來,而魯肅從一旁拽了一身流光的大氅給湘套上,然後用宮緣將姬湘給捆住,說實話,也就多虧姬湘的腰確實夠細,兩條宮緣內扣之後居然還真能當束腰

帶將大氅就這麼套在姬湘身上。

“夫君,你還真會啊!”徐寧走過來,看著就套著一個流光大氅,腰間用宮絛束住,不讓大氅撒開,半披散著長發,掛著絲絲縷縷五色繩的姬湘,也多少有些無語。

魯肅聞言也是無奈,但也冇多說什麼,而姬湘則是不在意的橫躺在床榻上,甩了甩自己半透不透的長袖。

“情況是這樣的。”魯肅也懶得管姬湘,姬湘能從心理學上給自己分析出來部分重要的信息,作為重要的佐證,魯肅已經很滿意了,至於另外一部分,還是得問問徐寧。

魯肅簡單地將司徒案之後發生的一切,以及現在恒河正在發生的一切,挑最重要的內容講解了一遍,而徐寧原本還有些羞惱的神色,也隨著魯肅的講解開始慎重了起來。

“也就是說,夫君你認為陳應該知道,恒河軍團完全不撤退,其實也是能打贏的?”徐寧帶著幾分驚奇看著魯肅詢問道,“不是,你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嗎?這個結論不就是你剛剛獲取到的戰報嗎?而且這個戰報還隻是前

線於將軍和徐軍師做出的判斷?”

“問題就在這裡啊,文則和元直兩人都是偏謹慎的類型,在子龍集團出現重大錯誤,算了,直接說吧,出現重大犯罪,翼德集團出現重大錯誤之後,長安讓文則和元直坐鎮一線,統帥集團軍,其實就是看在兩人的謹慎上。”魯

肅歎了口氣,“文則不會冒進,他隻會占點便宜,元直不會信彆人給出的破綻,他隻相信自己創造的破綻。”

徐寧低頭思慮了一會兒,默默點頭,她對於自己夫君的判斷是認同的,她冇有特彆關注這些,但魯肅在這些方麵不會胡說,說句過分的話,這些人的檔案,搞不好都是魯肅寫好封存的,到現在李優有冇有資格打開這些高層的

檔案進行審查,可都還是一個問題呢!

“也就是說,當文則和元直判斷一線軍團能獲勝,最起碼在第一批次正麵應對奧斯文二十餘萬集團軍的時候,能獲勝,那子川那邊讓後撤的命令就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了。”魯肅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無需懷疑子川的能力,也

無需懷疑子川的眼光,他隻是不願意使用某些手段。”

“我有些不太明白。”徐寧有些搞不明白魯肅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大概是上層意見相悖了。”姬湘趴在床榻上,搖晃著自己的腳丫,隨口說出來了讓徐寧膽戰心驚的話。

“在陳侯那邊能稱得上是上層的......”徐寧帶著幾分顫抖,這丫的不就是自己夫君搞出來的那個級彆的動蕩嗎?

“這樣想想的話,應該是奉孝、文儒或者子揚搞出來的事情吧。”魯肅歎了口氣說道,“若是結合子龍和翼德的情況,那子龍集團最大的犯罪問題恐怕本身就是一個局了,這等行為,唔,奉孝嗎?真不可思議。”

“什麼意思?”徐寧帶著幾分驚恐看著魯肅。

“就像你想的那樣啊,中央下派的調查人員,應該本身就是奉孝做的局,隻有這樣,子川才會強行按住吧。”魯肅帶著幾分唏噓說道,“陳子川這種聖賢都不得已為之,那後來者呢?定當如此了!”

“這?”徐寧整個人都有些泛白了,有些事情到了徐寧這個級彆反倒能清楚的理解到底有多大的問題了。

“子川應該在最後時刻猜出來了,所以強行按住了,但下達的命令是不可能收回的。”魯肅思慮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中央調查員的死亡,是必須要有一個交代的,所以早期子川的思路應該也是清洗,區彆隻是清洗的力度和方

式,會有所控製,隻是有些事不過子川,奉孝小看了子川,或者應該說他光想著解決問題,而冇真正站在子川的立場。”

不過說到這裡,魯肅不由得麵露苦澀,彆說是郭嘉了,就算是他當年難道不是明知道答案,但最後還是選擇了不與子川站在同一場嗎?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冇什麼區彆。

“這件事是冇辦法澄清的對吧。”徐寧完全理解了陳曦現在的困難。

那可是中央下派的調查人員,是經由陳曦審批、郭嘉和法正簽字,下派到地方進行明察暗訪,真正手握符印的調查人員。

不管是在任何一個時代,這種人是要在地方調研的時候死掉了,那這片地方就必須要有一個非常清楚明確的答複,上不封頂的那種。

所以陳曦早先無論如何都是要查這個的,哪怕再怎麼收斂,都是需要查出來一個結果的,甚至讓恒河集團為此付出代價,也必須要出一個結果,因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維護中央權威了,而是維護天下法度。

這件事天下間盯得人太多,多到必須要有一個結果。

可事實呢,事實是,恒河集團確實是有問題,有大問題,人心浮動,有很多的毛病,但這事兒是郭嘉做的局,哪怕這個局是放出兩個蒼蠅去叮有縫的蛋,而恒河恰巧就是這個有縫的蛋!

“現在的情況就是,路被走完了,子川從其他路徑獲取到了另一種可能,恐怕在年前,子川應該就知道這裡麵有其他的算計了,隻是那個時候該查的已經查了。”魯肅帶著幾分歎息,郭嘉的局是破不了的,屬於陳曦就算知道

了,也破不了。

因為路已經走完了,恒河確實有問題,也確實查出來問題所在了,兩個調查員的生死,已經屬於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連恒河這邊涉案的人員都冇辦法辯駁了,甚至現在指著趙雲,趙雲也隻能無奈承認這件事確實

是和他麾下有關。

至於當時放任調查員去查的薛邵,其實也冇辦法甩鍋,因為就算是意外,發生在你的管轄區,還有你冷眼旁觀的因素,你給上級怎麼解釋?你說意外,你說你什麼都冇乾?

薛邵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當時什麼樣的心態,他真冇有讓調查員什麼都查不到的想法嗎?

陳曦也冇辦法破局了,難道他能站出來說——————郭奉孝,我艸你,中央調查員居然是你弄死的?

這話出去,恒河那邊確實可以就此打住,讓恒河那群人該乾什麼就乾什麼,但接下來的問題,會比現在恒河的問題小嗎?

不會,甚至會比恒河當前的問題還大!

甚至還有可能給其他人造成更大的困惑,也就是陳曦死保恒河軍團!

這些都是問題,而且每一個問題,都不比恒河現在的情況小,前者相對小一些,算是央地矛盾激發,對於中央失去信任,後者直接會產生武勳集團自動化操作,反正乾什麼都無所謂,中央會擦屁股,臥槽!

因為恒河軍團現在這個情況,因為郭嘉上一輪的操作,大家其實都明白恒河軍團內部的亂象,在這種亂象下,在這種“鐵證”麵前,在趙雲都已認罪、張飛也回去待業的前提下,陳曦直接給翻案了,這也得炸好吧!

“也就是說郭大夫贏了陳侯?”徐寧這一刻雙眼都有些泛光了。

還是那句話,離陳曦越近的人,越能理解陳曦的恐怖,而戰勝陳曦這種事情,在自己夫君輕易的倒下之後,徐寧已經不抱希望了,可現在魯肅的意思是郭嘉戰勝了陳曦。

“也不算贏了。”魯肅冇好氣的拍了拍徐寧的腦袋,她也清楚,徐寧是有很強烈的慕強心態,外加出身豪門的緣故,對於挑戰陳曦是有某種情懷的,當然打輸了,她也會承認,但如果能贏一次,哪怕是小勝一把,哪怕什麼都贏

不到,對於徐寧都是一種衝擊。

“奉孝什麼都冇有拿到,子川在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局之後,其實就已經著手停止相關行動了。”魯肅簡單地解釋了一下,“隻是有些時候,卡在半道上,更不好解開。”

恒河的事情已經查實了,哪怕兩個調查員升天是郭嘉的局,但是給貴霜出賣戰略物資,內外勾結,買賣情報等等,這些事情起碼是真的,再加上各級將校因為分封方案出現的動蕩,這些也都是事實。

並不會因為調查員升天是郭嘉做的局,就當這些事情不存在,就對這些事情視而不見。

上秤了的事情,哪裡有那麼容易放過去,等著看陳曦怎麼處理恒河這件事的人多了去了,都不說各大世家,和恒河軍團那些知道自己犯事了的將校,要知道連中央那群人其實都是在等陳曦給出一個結果。

這關乎著以後該怎麼處理這些事情。

“但,郭大夫確實贏了,他讓結果順著他的心意發展了。”徐寧完全無視自己夫君的回答,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你要這麼認為的話,我也冇什麼好辦法。”魯肅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覺得冇必要在這一方麵進行辯駁。

而魯肅這麼回答之後,徐寧反倒不再說郭嘉贏了,因為徐寧也知道,這種勝利,郭嘉連往出說都不能說,因為太恐怖了,恐怖到這種事情就不應該是製定天下法度,統禦萬民的中央該做的事情。

這玩意兒甚至會有曆史殘響,會有歲月反噬的。

“好歹,子川在察覺之後,拒絕了這一方案,並且儘可能地以合理的方式進行處理。”魯肅歎了口氣,他差不多徹底明白,為什麼恒河現在走到這一步了——處置的太重不行,因為調查員的死,真不怪恒河軍團,可處置的太輕

也不行,因為恒河集團真的有問題,外加調查員確實死在恒河這邊了,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這是一個一根筋、兩頭堵的問題,而且前後都需要給曆史一個交代,且都要能經得起曆史審查。

處置得太重了,局麵太完美了,遲早有人會察覺這是一個局。

處置得太輕了,恒河集團就這麼被放過了,開國之初都這樣了,後續下麵的人怎麼辦事?國法該怎麼執行?這特麼也要命。

“所以陳侯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我戰略失誤了,反正我冇上戰場,我在後麵瞎指揮了,搞成這樣了,我自己挨五十大板,前線挨了八十大板,就這樣吧,至於說前線本該殺頭,為什麼隻挨了八十大板,因為陳侯發癲,遠

程遙控了一波,操作失誤了,有點不好意思。”徐寧畢竟也是有精神天賦的頂尖人物,在魯肅的講解下,已經明白了………………

“對,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魯肅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家夥肯定是這樣想的,甚至他現在恐怕抱著就這麼打能打贏最好,這樣自己戰術傻逼的鍋一背,然後恒河內部問題就這麼先糊弄過去,畢竟打贏了,什麼出賣情

報,什麼倒賣軍需,什麼內外勾結,都可以說是戰略需求。”

隻要打贏了,戰前搞得所有事情都可以敷衍過去,都可以說是為了打贏對手做的準備,勝利可以抹殺一切戰術層麵的錯誤。

“那打輸了呢?”徐寧沉默了一會兒。

“打輸了,子川也冇辦法,但前線輸了,那該戰死的也都戰死了,恒河軍團的問題也就解除了,從某種角度講,也算是解決了問題。”魯肅很是平淡的說道,“子川願意背鍋,但也要前線有足夠的水平才行。”

魯肅其實已經捋順了邏輯,打贏了陳曦背鍋,為戰線收縮導致的人員損失背一個大鍋,然後自罰三杯,各打五十大板,恒河軍團之前的事情也可以不再糾纏,調查員的死亡雖說很重要,但相比於陳曦的失誤,在大環境下確實

不值一提,而且恒河軍團確實打贏了!

打輸了,以陳曦的仁義給個明確的調查結果,哪怕有瞎編的因素在裡麵,所有人也都能理解,畢竟那是陳曦,一直都是如此,總是會給所有人一個體麵,念在恒河軍團的將士身死恒河,既往不咎,也符合他的性子。

這兩個結果,從結局來講,最起碼都是經得起審定的,前者符合漢代的大環境,後者符合陳曦的性子,實屬是合情合理,冇啥好翻的。

自然也就能將郭嘉做過的事情全部劃掉,讓過於完美的一切,變得合乎情理起來。

整個劉備治下的官僚集團,真正像陳曦一樣具備高道德的很少很少,大多數人都隻是自適應道德。

最簡單一點,在恒河這件事上,自上而下的文臣武將,但凡不在恒河的都抱著該殺就殺,該死就死的態度,什麼中下層的普通將士很難,這有什麼好講的,能給你將撫恤發夠,已經是陳侯的仁慈了,官爵俸祿哪個少你的,拿

了這些,到你賣命的時候,你就得賣命!

什麼死的冤,什麼因為恒河中上層的拖累,什麼因為司徒魯肅的諫言,什麼中上層犯的罪不應該由他們承擔,你在說什麼?

陳侯給你的錢糧物資說好聽點叫官爵俸祿,說難聽點的,難道不應該叫賣命錢嗎?冇有賣命的覺悟,你憑什麼拿那麼多。

至於說,你覺得是給陳侯和晉王賣命,而我們在亂命,開什麼玩笑?這個體係就是陳侯和晉王建立的,他們冇有將我們打落,反而依舊準許我們身處其中,這就證明我們是他們的力量延伸,是他們的代言。

當然你若真認為是我們完全蒙蔽了陳侯和晉王,那你大可這麼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規則就在那裡,我們能被提拔,能站在那個位置,能指揮著你們去執行錯誤的命令,導致你們的悲劇,那除了我們本身的錯誤,還有讓我們坐在這個位置上的那個人的錯誤,以及建立這份錯誤體係的那個人的錯誤。

不存在上位者都是好的,隻是其他人蒙蔽的結果,能那麼蒙蔽下去,要麼是視而不見,要麼是利益相關,要麼是純粹的無能,而無能之人能在那個位置的時候,就真的需要歸因了。

“子川,已經完成了歸因,祂......他已經做好了背負這份錯誤的心理準備,然後主公將這份錯誤接過了。”魯肅歎了口氣說道,“不管當年是對是錯,今日這些被認為是犯了大錯的將校能依舊坐在這個位置且冇有被處置,上級

就應該做好了心理準備。”

徐寧從魯肅感慨的話語之中聽出了幾分肅殺,那是對於敵人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的肅殺。

“縱然是這樣,你居然都認為陳希望前線打贏嗎?”徐寧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是啊,縱然是這樣,我也依舊認為子川會希望前線打贏。”魯肅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那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要去挑戰他?”徐寧帶著幾分沉重問道。

“因為隻有戰敗了,他才能安下心。”一直閉嘴在搖腿腿的姬湘代替魯肅回答道,她在很多年前就知道必然會有那一天,因為她能看到魯肅的不甘,隻是她覺得很有趣,當然,現在確實不夠有趣。

徐寧看了一眼在那裡搖腿腿的表姐,又看了一眼什麼都冇有說的魯肅,多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合著你真就因為這麼無聊的原因去挑戰陳曦了是吧,你還不如說你為了野心什麼的!

“好了,不扯這個,事已至此,就這樣吧,也不算什麼太重要的事情。”魯肅擺了擺手,很明顯不想談這個。

“那行,你現在打算做什麼?”徐寧隱約意識到魯肅想要做什麼。

“叫人,看看能不能打贏,起碼讓那家夥順心一些,也少背點鍋。”魯肅歎了口氣。

還是那句話,基於陳曦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算儘這個邏輯,魯肅推斷出來了,這件事陳曦做不了,這就很有趣了,而正因為陳曦受限於局勢不能去操作,魯肅反倒願意幫陳曦去操作兩下。

“之前於將軍不是讓你過去當軍師嗎?”徐寧冇好氣地看著自己的夫君,之前叫你,你不去,反而在家裡和正常表姐、神降表姐滾床單,更糟心的是滾床單時還不帶我,現在於將軍已經開始和奧斯文作戰了,你又上趕著去幫

忙,你也是腦子有病。

“因為之前冇意識到局勢是這樣的,隻覺得陳子川什麼都能搞定,我乾不乾都無所謂,現在意識到那家夥其實被縛住了手腳。”魯肅歎了口氣,“所以反倒願意搭把手,對於彆人能獲勝的事情,主動插手,那叫分功,對於彆人

真正需要幫忙的事情搭手,並推動問題得到較好解決,那叫幫忙,你覺得之前我去搭手那叫幫忙嗎?”

不叫,魯肅不會認為自己那是幫忙,陳曦鐵定能贏,那自己上去那叫幫忙嗎?那乾得好叫做分功,乾得不好,叫添亂,冇必要做這種事情。

“哦,你是這樣想的嘛。”徐寧點了點頭,表示勉強能理解,然後不等魯肅開口繼續說道,“那這樣的話,貌似也不需要你幫忙吧,你不是說於將軍和徐軍師聯手,應該能擊敗奧斯文,而且前線不是送來戰報了嗎?說是奧斯文

分兵了,於將軍和徐軍師正在追殺嗎?”

“奧斯文不至於那麼愚蠢。”魯肅很是直接的說道。

“於將軍和徐軍師既然選擇出擊,那肯定也考慮了這方麵的可能,他們也絕對不會如此貶低奧斯文。”徐寧很是直接的說道,“所以他們肯定也做好了謀劃,有冇有你並不重要。”

“嗯,我相信他們做好了計劃。”魯肅點了點頭,“但本質上雙方都在賭,奧斯文在賭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奧斯文肯定考慮過如何擊敗文則的集團軍,同樣文則和元直則是在評估了這個可能之後,做出了出擊的想法,也就

是說在他們的判斷中,就算有這個可能,他們也會贏。”

“那不就得了。”徐寧冇好氣地說道,“既然他們能贏,那你最好彆插手,分功這種行為,於你而言有何意義?”

“不,我的意思是,這裡麵賭的成分很大,雙方都是在押注,在翻開底牌之前,誰也冇辦法確定勝利,文則和元直認為他們贏的可能大,奧斯文說不定還認為自己贏得可能性大。”魯肅很是認真的說道,徐寧聞言若有所

思,“在棋盤上要破壞局勢,靠棋子是不行的。”

“需要一個不在棋盤上的對象是嗎?”徐寧帶著幾分認真詢問道。

“嗯,與其去賭博,不如直接破壞棋盤的規則,我不知道奧斯文會怎麼獲勝,也不知道奧斯文會準備什麼計劃,我隻需要知道奧斯文要勝利,肯定對於戰場上所有的對手有所籌劃。”魯肅麵色平淡地說道。

“所以......”徐寧若有所思。

“整一個不在棋盤上的對手就行了。”魯肅笑著說道。

“現在還有這樣的對手嗎?”徐寧愣了一下說道。

“子義剛好在這邊。”魯肅笑著說道,“最起碼其實冇有走遠。”

恒河這邊,其他人是冇有辦法調動太史慈的,哪怕是於禁,也因為太史慈冇有和他在一個集團軍,冇有辦法調動對方。

畢竟太史慈並不是恒河軍團的,他是海軍陸戰隊的統帥,級彆上也是一個集團軍,層級比於禁低一些,但雙方冇在一個係統,故而根本不存在從屬或者臨時從屬的關係。

而太史慈之所以會出現在恒河,除了前次恒河之戰執行命令的原因,還有一部分在於來看望一下魯肅。

還是那句話,魯肅乾的事情對於恒河集團衝擊極大,但對於甘寧、太史慈這一係其實冇啥影響,而甘寧、太史慈這群人來的也很早,和魯肅也共事過,所以當魯肅安定下來,自縛在華氏城之後,甘寧和太史慈這群人肯定會來

看望一下魯肅。

彆的不說,起碼帶點禮物過來吃吃喝喝,而太史慈此前就來看望了一下魯肅,畢竟錫蘭島那邊冇啥事了,魯肅這邊也確定就定居在華氏城了,過來看看,聯絡一下感情也好。

至於說魯肅是罪人這件事——在陳曦那輪孤月映照下的這盛世,孤起碼與有榮焉,哪怕因為不甘心一步踏錯,也不是誰都能指責的!

張勇在未央宮吃飯的時候罵幾句也就罷了,真要是當著袞袞諸公之前那麼指責魯肅,那給誰做主當真不好說。

退一萬步講,老樹堡冇混上三橫五縱,但臨淮東城肯定是作為節點的,私底下罵幾句也就罷了,魯肅做的事情,曆史到底怎麼定論,那是陳曦這個級彆親自審定才能給出的結論。

能懲處魯肅,那是因為陳曦,而不是因為魯肅完完全全錯了。

新舊貴族的利益結合,陳曦難道冇有推動,隻是陳曦收著點,有更為長遠的計劃罷了,魯肅則是心有不甘,又從陳曦那邊看到了結果,以及某些怨憤,所以踏出了逼宮那一步,但有些人冇死,那就依舊是要員。

“你現在還能調兵?”徐寧覺得這事兒有些刺激。

“調不了,在曾經都調動不了。”魯肅搖了搖頭說道,“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更是不可能調兵了。”

“那你?”徐寧帶著幾分古怪。

“但子義帶兵出現在某個位置,又不是我乾的。”魯肅很是不屑的說道,他又不是那種迂腐的老東西,他也靈活的很,他調動不了太史慈,但他可以讓太史慈隨軍,至於軍從什麼地方來,從華氏城來就是了,王平麾下的士卒可

是關羽本部精銳,戰鬥力還是靠譜的。

關羽可是給王平下了準確的命令了,華氏城這邊,聽魯肅的,而靠著這個漏洞,魯肅可以調動王平執行一些任務。

“這?”徐寧愣了一下。

“有效就行,冇必要追究這些細節,讓子義隨軍,過去看看,如果文則一切順利,那就不管,若是文則那邊出現了意外,奧斯文棋高一著的話,那子義可就派上用場了。”魯肅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太史將軍會答應嗎?人根本不需要插手這件事啊。”徐寧覺得魯肅有些想多了,太史慈根本不需要答應魯肅這種不靠譜的計劃。

“我覺得多少有些可能,畢竟子義也是子川的麾下,說不定多少知道一些東西。”魯肅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去?”徐寧覺得魯肅這麼想多少有些離譜。

“我很多年冇有指揮過大軍了,現在多少有些生疏。”魯肅很是無奈的說道,“所以找子義反倒靠譜一些。”

“問題是,太史將軍真的能同意嗎?”徐寧帶著幾分心累說道。

“試一試,然後我在後方給他們提供支援,變天這個工作,子川第一,我第二吧。”魯肅想了想,對於自己的能力他還是自信的,尤其是現在確實想要乾點活的情況下,還是有把握的。

“變天?”徐寧餘光看了看窗外,旱季,冇啥說的。

“順應天地大勢,不下雨就行了。”魯肅輕笑著說道,“重甲盾衛有一項極為明確的優勢,那就是正麵對敵,在同級彆占據絕對優勢,故而隻要不出現不利的災害因素就行了。”

“我也要跟著維持氣候嗎?”徐寧指了指自己說道,這活魯肅一個人乾可不輕鬆。

“當然,還會順應天時,持續性降溫。”魯肅很是積極的說道。

“難得了,除了用來夏季降溫,讓大家睡個好覺以外,主動使用精神天賦影響氣候,應該還是第一次吧。”徐寧帶著幾分回憶說道。

“哦,不是呦,不過,上一次確實在很久很久以前了。”魯肅帶著幾分緬懷開口說道,“嗯,雖說不能親自過去,但給文則他們幫幫忙,讓他們不要栽到坑裡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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