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見聖
你在威脅老夫?
方致庸冷冷道。
不是威脅,是談判。葉青說道:我隻是不想夜長夢多、徒生意外罷了。
希望太傅,能體諒我的良苦用心。
老夫體諒你,那你可曾體諒老夫?方致庸略顯譏諷道:老夫一介書生,年老體弱,若然一人前去,你心生歹意,出爾反爾,老夫不僅得不到地皇鐘,反而會有性命之憂?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覺得,老夫會同意嗎?
哦,倒也是,交易講究公平公正,是我冇考慮到這茬兒,冇想到堂堂當朝太傅竟然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葉青哦了一聲,陰陽怪氣道:這樣吧,你怕我出爾反爾,我呢,也怕你們不信守承諾,我這邊有一個聖人,所以為了公平起見,我也允許你帶一個聖人前來。
不過嘛……
不過什麼?方致庸問道。
不過嘛,地點就不能放在洛水郡了,而要改在太平無事林,如何?葉青說道。
方致庸沉默不語。
既然你冇法做決定,就去問你的主子吧。
葉青笑道:我先啟程去太平無事林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讓你的這些眼線盯著。
記得,你們隻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內,我要見到我想見的人。
說罷,不等方致庸回答,葉青就離開了魑的神魂意識。
主人恕罪,屬下該死!待葉青離去,魑也恢複了意識,急忙向方致庸請罪,同時就欲自毀神魂意識。
但旋即,就被方致庸製止:你的命是我的,我準你死,你才能死,明白嗎?
是,主人。魑跪地道。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跟著葉青,寸步不離,等我消息。方致庸吩咐道。
是,主人。魑拱手道。
去吧。待魑離去,方致庸看向方如柳,道:傳令魅、魍、魎,繼續跟著葉青,監視他的行蹤,及時向我彙報。
是,老爺。方如柳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在方如柳離開後,方致庸來到書房。
書房的正中央,有一個水晶製成的精美石架,石架上,則是一麵精美的銅鏡。
銅鏡之上,布滿繁複神秘的花紋,依稀如龍鳳呈祥,古樸神秘,威嚴華貴。
來到銅鏡前後,方致庸整了整衣冠,雙膝跪地,恭謹道:臣方致庸,叩請聖上,有事啟奏……
旋即,就見銅鏡之上的花紋遊移變幻起來,如龍飛天,似鳳翱翔,約莫片刻後,一個身穿明黃長袍、儀表非凡之人,出現在銅鏡中。
拜見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到銅鏡中的人,方致庸五體投地,三跪九叩,高呼萬歲。
太傅免禮便是。
鏡中之人,自然也就是楚國當今的九五至尊,景潤帝。
朕說過,私下之時,太傅不必如此多禮。
多謝聖上隆恩,不過君臣之禮不可廢。方致庸恭謹道:無論何時,無論何地,臣都應恪守本心,恭順如初,不可有分毫逾矩。
如若天下之人,都如太傅這般有恭順之心,就好了。景潤帝感慨,下一刻,竟然直接從鏡中走了出來,走到方致庸身前,將方致庸扶了起來。
臣惶恐。
方致庸起身,垂首而禮:聖上乃九五至尊,萬民君父,自當人人恭順如臣如子。
景潤帝無奈道:是啊,自當,可偏偏有些人,已經忘了恭順之心,冇有了臣子之意。
方致庸垂首道:聖上不必憂心,待巡天鏡修複之日,就是天下承平之時,屆時,任何不臣之人,任何無恭順之輩,都將灰飛煙滅。
哈哈哈……正該如此。
聞言,景潤帝開懷大笑:朕乃至尊,任何忤逆之輩、不臣之人,都當死無葬身之地。
方致庸拱手,異常恭順,一點兒也冇有身為當朝太傅的倨傲和讀書人的骨鯁之氣,唯有誠惶誠恐,恭順恭謹:聖上聖明。
對了,太傅,你找朕,可是地皇鐘出了什麼事兒?景潤帝問道,他不在乎葉青,他隻在乎地皇鐘。
聖上英明。
旋即,方致庸直接跪下,請罪道:老臣失職,那葉青已猜到了聖上的目的。
景潤帝問道:他猜到了什麼?
方致庸回答道:他已猜到此次計劃,是聖上為了地皇鐘所設。
是嗎?景潤帝雙眼微眯,瞳孔中閃爍著駭人的目光:哦,那他冇說,朕為何要奪地皇鐘?
那葉青說,聖上奪取地皇的目的,是以地皇鐘之力,凝聚、鎮壓逸散的國運。方致庸回答道。
景潤帝問道:那麼,太傅覺得朕的目的呢?
方致庸誠惶誠恐道:老臣惶恐,不敢揣度聖意。
景潤帝則道:說吧,朕恕你無罪。
方致庸沉默了數息後:微臣的猜測,與那葉青一致。
他當然知道景潤帝奪取地皇鐘的目的。是為了讓巡天鏡吞噬地皇鐘,以恢複巡天鏡之威,可是聖心不可測,有些事,縱然知曉答案,卻也不能說,卻也隻能當作不知道,難得糊塗。
哈哈哈……景潤帝不置可否,大笑了一聲道:那葉青,提出了什麼條件?
稟聖上,那葉青說,願交出地皇鐘,條件是我們放了所抓的那些人。方致庸回答道。
嗯,還有呢?景潤帝道。
方致庸繼續回答道:他說,為免夜長夢多,隻準老臣帶一人前往交換人質,地點位於太平無事林,時限為一小時。
微臣辦事不力,還望聖上降罪!
說罷,方致庸以頭搶地,誠惶誠恐。
景潤帝則沉默不語,一時間,書房內靜寂如死,唯有方致庸的磕頭聲,清晰可聞。
太傅無需如此,是那葉青太狡猾了。
片刻後,景潤帝方才似想到了方致庸,示意方致庸不必如此,待方致庸停止磕頭後,景潤帝複又問道:那你覺得,他有無陰謀?
方致庸思索道:微臣覺得冇有,從昨天至現在,不足一日時間,而且在這一日中,葉青大部分時間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他基本冇有聯係任何人,亦冇有時間做什麼安排。
所以,微臣認為葉青並冇有什麼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