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之——小任將軍篇 200章 生關死劫,把酒同飲
200章 生關死劫,把酒同飲
所以說人最怕想不開,若想開了,萬事也就容易得多。
小張老爺經曆了跟兒子的生離死彆之後,精神認識上有了突飛猛進的變化,好像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一樣。 絕口不提飛飛是貓女啦,門不當戶不對啦之類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情,放膽開始給小張郎和貓女飛飛張羅親事。
放眼看去,整個張府喜氣洋洋,處處張燈結彩,人人笑口常開。
想了想,還有大約一個多月過年,張府今年可算是熱鬨非凡,喜上加喜。
但歡樂底下,尚有暗湧,小張老爺一日找到我,略略有點忐忑地跟我說了一番話。
“香公子,我這關是過了,但是……我的頂上還有唐律,你說萬一……”他愁眉不展地。
“唐律……”我沉吟著,“你是怕上麵的官員萬一追究起來後果無法承擔嗎?”
“是啊,期間,老夫也去過縣衙幾次,想找縣老爺商量一下,但是據說縣裡來了位十分顯赫的貴人,縣老爺冇有空接見我,所以這回事到現在還掛著呢……”小張老爺說。
“哦……”我略略皺著眉頭,忽然之間心頭一動,情不自禁脫口而出問道:“顯赫的貴人?你可知是何人?”
小張老爺回道:“這個我卻不知道。 ”
我好好地想了想,終於對他說:“你不必擔心,放膽辦事。 如果到時候真的有人來乾涉。 還有我在呢。 ”
若這話是在以前這麼說,一準會被認為是瘋子扔出門去,但自從見識了我救小張郎地那番“神乎其技”之後,在小張老爺的眼裡,我的形象大概頓時間光芒萬丈,成為無所不能高深莫測那一類型人了吧。
當下聽我這麼說,他的臉上立刻露出寬慰的表情。 樂嗬嗬地繼續四處張羅親事去了。
這一天,將近傍晚。 煙花將陰沉沉的夜空照得閃亮。
張府的大院之內,來吃喜酒地賓客個個臉上浮現紅光,你來我往,觥籌交錯,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其樂融融。
小張郎跟貓女飛飛。 都是身著大紅錦繡衣裳,打扮的花朵似地,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佳偶天成”的合格寫照。
進了門,拜了天地,在眾人的起哄聲裡,小張郎牽著貓女飛飛的手,帶著一臉止不住的笑。 共入洞房。
我本來很想去湊個熱鬨的,但不知怎地,心中總覺得懶懶的,於是縮在院子地角落之中,抱著一壺暖來的酒,隔著燈火。 看那闌珊處熱鬨的一群,在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正在陰險地自得其樂,一邊偷窺眾人臉上表情,以及喝醉之後的荒唐舉止,發出可疑笑聲。
眼前人影一晃,我眼睛一豎,卻是莫長歌。
立刻冷哼一聲,假裝冇看到。
“喂喂!彆假裝看不到似的!”一雙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成功吸引回我的目光,而這個可惡的人說道。 “怎麼了?還在生氣?以你地個性。 好像不該是冷靜地坐在這裡喝悶酒啊。 ”他看著我,又瞅瞅桌上的酒杯。 說道。
我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其實本大小姐也有不為人知的很有內涵的一麵,不行嗎?”
“行,當然行,”莫長歌看了看周圍,從旁邊拖了一盞凳子過來,坐在我對麵,“不知在下有冇有這個榮幸,陪大小姐你一起?”
我不動聲色地瞅著他,他也看著我,燈光下,眼睛裡笑盈盈的。
半晌,我“噗嗤”笑出聲音,慢悠悠地抬起頭看彆處:“莫大公子,你眼前這個人又殘忍又冷血還很狠毒,你靠近了不害怕嗎?小心她冷血殘忍起來,咬你一口也說不定。 ”
莫長歌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我問。
“我笑你的樣子好可愛。 ”他靜靜地說。
“呸!少打人家一巴掌然後給個甜棗吃,我不要!”我高傲地抬起頭。
“唉……”他歎了一口氣。
“乾什麼唉聲歎氣地,嫌我給你氣受的話你可以不用理我。 ”我撇撇嘴。
“我是放心。 ”他回答。
“什麼?”我皺皺眉,不理解。
“你能夠當麵責罵我,指出我的不是,能夠跟我開玩笑,諷刺我的過錯,我因此而放心。 ”沉靜的聲音響起。
“切,我從來冇有聽說過有人被罵還覺得放心的。 ”我不屑一顧地說,“你莫非有個火星人腦子?”
“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麼?”莫長歌答非所問地說道。
我驚愕地瞅了他一眼,說:“胡謅八扯,我怎麼知道?”
“我最怕的,”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不是你罵我打我,而是你不理我冷淡我。 你明白嗎?”
我心中一動。
燈影下他的臉極英俊,也極誠懇,黑白分明地雙眼閃爍,我一時看得窒息,說不出話來。
而就在這時,隻聽張府門口一片嘈雜地聲音。
接著,有一大堆的人從那邊匆匆忙忙地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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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長歌站起身來。
我將袖在手中地熱酒壺向著桌子上一放,也跟著站了起來,向那群突然而來的不速之客打量過去。
但見他們都穿著藏青色的服裝,腰間佩刀,竟好像是官差打扮,一共六人,當先向著大廳奔去。
“讓開讓開!”他們推搡著前方還沉浸在歡樂之中不自知的賓客,動作極端粗魯。 看得我眼睛冒火。
而在他們身後,有一個魁偉地身影,正一步步的隨後踱了進來,看他背負著雙手,一副從容不迫,悠然自得的派頭,竟然很像是個當官的。
我跟莫長歌麵麵相覷。 再向著那人身影張望過去,隻見從大廳內迅速地走出一條人影。 響亮的聲音大聲招呼說道:“不知縣官老爺前來,小民有失遠迎!萬望恕罪海涵!”
從大廳內走出來的是小張老爺。
他一邊高聲地表示歡迎,一邊抬頭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似的——而我知道他是在找我。
小張老爺那表麵上聽起來十分歡喜地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驚慌的顫抖。
這一幕無論如何是躲不了,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拔腿向前走。
手忽然被拉住。 我腳步一停,抬頭看,是莫長歌。
“我跟你,共進退。 ”他看著我,悠然地說道。
我有一瞬間地呆怔,隨即對著他宛然一笑:“好,我們一起過了這關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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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爺,聽說府上辦喜事。 下官怎麼不知道啊?”
縣官仍舊是背著手,一副傲慢之極的神態,睥睨四顧,聲音也拉的長長的。
周圍,本來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但這人一冒出來,淡淡地說了這幾句話之後,就好像是零下幾十度的冷風刮過,頓時周圍鴉雀無聲,人人覺得寒意倍增。
正拉著貓女飛飛想要進入洞房的小張郎也停住了腳步,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小張老爺連忙含笑,點頭哈腰地說道:“是小民不對,不過前天我跑了幾十趟的縣衙,但是差爺們說老爺無暇見我,因此……這事情就耽擱下來了。 請縣老爺恕罪!”
他不停地打躬作揖。 但是那縣老爺卻睜眼不看他一下,隻是說道:“你這話地意思。 莫非是說老爺我辦事不力?耽誤了你的大好婚期?”
他這話的語氣很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意思,小張老爺怎麼能聽不出?頓時麵如土色,冷汗頻頻,隻是不停地說道:“不敢不敢!”
“你說不敢,我說你膽子大得很,唐律之上明明白白寫著:四族之間不得通婚!你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瑋,以身試法!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母官,一縣之主嗎?”
縣官眼睛一橫,頓時殺氣凜然。
小張老爺身子一晃,小張郎撲過來,將他扶住。
小張老爺嘴唇掀動,最終麵色決然,說道:“縣老爺,這都是小民愚昧,縣老爺請手下留情,今日是小兒大好日子,請不要難為小兒,有什麼過錯,都讓我來承擔好了。 ”
“爹,我怎麼可以……”小張郎淒然叫了一聲。
小張老爺回頭,按住了小張郎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說話。
“是嗎?”但儘管他有認罪的意思,縣官老爺卻好像並不滿足,反而更加譏誚地說道:“你倒是認得快,但是四族之間不能通婚是聖上製定的條款,誰違背了,大家的眼睛都清楚地很,官法如爐,這一點凡是我唐都子民都該明白!誰也袒護不了誰,該著是誰的罪,他也絕對逃不了!”
這番話的意思,擺明了是要小張郎也入獄接受懲罰了?
小張老爺一聽這話,頓時麵無血色,最後的希望破滅,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眼看一幕喜事就要變喪事……
嗬嗬……冇有辦法,此時此刻,又是我——這一切事端的罪魁禍首外加始作俑者,登場了。
“唉,大人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我高聲一叫,聲音響亮,中氣十足,簡直如集年走江湖唱戲的一樣。
頓時之間再次成功吸引了在場民眾地眼光,包括那位眼高於頂的縣官老爺,此時此刻伊也終於忍不住向我投來了“崇拜”的光芒,想要看看是哪個冇長眼睛的家夥,不知死活的選擇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我看也不看他,自顧自伸手,從脖子後麵將那柄插在領子裡的扇子掏出來,“啪”地在胸前打開,——因為這兩天一直練習了很多遍,動作嫻熟,瀟灑無比。
好吧,起碼我自認為是瀟灑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