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借風上天
壞消息就是好消息!
老朝奉掛了,海家站到了希望集團的對麵,聽上去都是壞消息。
惡風不會對所有人都有害!
隻要是轉換一下思路,你就能獲得一個好結果,那就是海家的三億美刀不用還了。
海家倚仗自己在祖家的權勢,敲詐著華人江湖的大佬們,這些人都恨得牙直癢癢,但規費不得不交。
因為人隻要到了倫敦城,就能受到海家的保護,不用擔心條子們上門找麻煩。
但宋二必須要跟海家和解,讓海家相信自己並冇有出手,是有人打著自己旗號做的。
哪位唐寧街大秘,早就不耐煩老朝奉,冇人喜歡自己腦袋上坐著一尊大佛,整天念經一樣嘰嘰歪歪,指手畫腳,親老豆也不行。
不過現在自己就算是拿出金山銀山,哪位位高權重的海家家主也不會理睬自己。
和解需要一個台階,一個大家都能下去的台階。
但這也是乾掉靚仔勝之後要考慮的事,希望集團這五年賺的銀紙,全都在吞並AKB娛樂的時候凍結。
價值十幾億港紙的股票,凍結在四會交易所的手中,想要解凍,需要海量的資金。
隻要有貨,就不缺銀紙。
宋二已經聯係好了很多新夥伴,隻要金山角的白小姐上船,源源不斷的銀紙就會飛進自己的口袋。
礙事的撲街們已經被三振出局了,從江湖中招攬的新馬們也能挑大梁。
帕尼想要離開,宋二並不反對,大家兄弟一場,他也想著好聚好散,畢竟能坐在一張桌子上飲酒的老友是越來越少了。
蝕本?!
聽到這兩個字,帕尼是心不甘情不願,但他還是把不滿壓下去。
金山銀山,看得見,摸不著,也跟自己這些人無關。
能拿到手,數得著的銀紙,才是真!
“蝕本也得有個數,打九折,還是清倉一折出售,二哥您總要給我一個具體的數字。”
思來想去,帕尼還是準備繼續聊下去,畢竟跟宋二翻臉,一分錢都拿不到。
“找不到寶珠,我就看不到賬本,現在麻煩事很多,不光是寶珠不見了,美鳳手中的鑰匙也不見了,啞巴王,教授也躲了起來。
“明人不講暗話,我現在也不清楚,我的鑰匙是在海家手上,還是條子手上,或者是那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撲街手上。”
宋二冇有講假話,冇有鑰匙,就看不到賬本,冇有賬本,就不知道帕尼該拿走多少銀紙。
【坐在打邊爐店內涮牛肉的池夢鋰,打了個一個噴嚏!】
“不如這樣,帕尼,你講出一個數來,大家商量一下。”
把帕尼叫來,就是想坐下來,和和氣氣把事情解決。
宋二來之前就有了方案,但他不能先露底,讓帕尼獅子大開口,趁機咬上一口。
況且他今天晚上不是買家,隻是中間人,仲裁者而已。
“我身後有多少兄弟,兄弟們有多大分量,二哥您心知肚明,不用我多講。”
“跟這些人撕破臉,你們往後的日子都不好過,我爛命一條,名聲臭了,永世不得翻身,這輩子都得當下水道的老鼠,見不得光!”
“但希望集團不可能丟掉香江,丟掉這塊風水寶地。”
香江是海島城市,進出貨都非常方便,海麵寬,如果冇有二五仔點炮,水警全都是睜眼瞎。
帕尼就是抓住了希望集團的七寸,才敢學關二爺隻身赴會。
“兄弟們要五千萬港紙才能安撫住,少一分,我都冇法交代。”
“至於我,我要三百萬美刀,英鎊也可以,數目一樣,都是三百萬。”
帕尼開出了價碼,他看著宋二的臉,仔細地觀察著他的麵部表情。
“五千萬港紙,三百萬美刀!”
“帕尼,你的胃口不小,年紀大了,如果還貪嘴,小心消化不良。”
宋二玩味地笑了笑,他拿起茶壺,又給自己續上一杯茶:“阿鳳,這是你接手的價碼。”
“你要是冇有問題,我就答應帕尼了。”
坐在一旁的鳳,在心裡掂量著這筆天文數字,五千萬港紙,三百萬美刀,她根本拿不出來,隻能找貴利集團抬貴利。
要是自己口袋中有五千萬港紙,三百萬美刀,自己還當個屁法外狂徒,直接當富婆享受生活了。
“當然有問題!”
“孝敬帕尼叔的三百萬美刀冇問題,我手上有一批北韓貨,新鮮剛出爐的,不過都是連號,麵值很好出手,全都是二十。”
“但五千萬港紙我拿不出來,就算是我能拿出來,我也不會往外拿。”
“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冇道理是我個人掏腰包給大家買平安。”
“要死大家一起死,省得去奈何橋賣鹹鴨蛋,連個伴都冇有。”
冇有好處的事,就算是把天說破,覃鳳她都不會做。
不用拿大局為重這種屁話來唬她,她對希望集團冇有半點感情,希望集團這艘船要是沉了,她不管是自立門戶也好,還是改換門楣也罷,都不耽誤她榮華富貴。
至於大家一起死的屁話,三歲細路仔都驚不住。
出來跑碼頭,闖江湖的,哪個不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要是真怕了,趁早回家哄孩子去。
覃鳳的快人快語,讓坐在桌子兩邊的宋二,帕尼沉默了。
現在的後生仔,跟他們兩個出來混的時候很不一樣,簡單來說,不好唬了。
想當年,他們還給人當馬仔的時候,拜門大佬說一不二,他們在翅膀冇硬之前,隻能唯命是從。
可今時今日不同,價錢冇談攏,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帕尼叔,你是邊個,負責哪條線,我一概不知。”
“希望集團內都是秘密,我這個後輩就不打聽,但我是接班的,您拿著三百萬美刀拍拍屁股走了,讓我收拾爛攤子,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
“您身後的兄弟們,往後肯定還要繼續跟希望集團往下走,大手大腳瀟灑慣了,想刹車冇有那麼容易。”
“鑰匙全都不見了,這九年的抽水能不能拿到都兩說,空口白牙讓我把全部身家掏出來打水漂,是不是也得給我一點甜頭。”
“名單給我,每個人我都要親自見麵,帕尼叔,你給多少我不管,你黑多少我也不管,全程我都是睜一眼閉一眼,保證不讓帕尼叔您難看。”
“您要是不同意,就當我們今天冇有見過,阿公,您也可以尋找下一個凱子哄。”
覃鳳的確不清楚帕尼是在那邊的,但今天白天發生了太多事,她用屁股想也能想明白,帕尼應該就是條子們想要刮出來的二五仔。
帕尼所謂身後的兄弟們,十有八九全都是被這個老撲街拉下水的黑警。
四大探長走了冇到五年,想要全體條子們洗心革麵,吃糠咽菜,肯定是不可能。
不管是廉政公署,還是內務部,每年都能清洗出一大堆不守家規的撲街們。
女皇的赦免令是過去的事既往不咎,但不代表你現在做錯的事可以被原諒。
但因為監管部門的發力,黑警們做事更加小心了,他們不會像老前輩那樣,隨便生砌豬肉,去九龍城寨找豬仔頂罪。
他們會在程序上,情報上搞花樣,甚至會讓合作夥伴們搞煙霧彈,讓一些瞳黨們真做事,但都是小數量,等條子們出手把人抓住之後,再搞大交易。
這樣裡應外合之下,危害更大,成噸的白小姐從海麵上運到香江,然後塞進集裝箱的夾層當中,運往全世界。
每年百分九十九的海上貿易是不被監管的,各國海關也監管不過來,時間和人手不夠。
拿到這份名單,覃鳳的話語權就會超越其他人,在希望集團之內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甚至有了這份情報網,她都不在乎瑞士銀行內保險箱,因為隻要做事小心,遲早都能賺回來。
帕尼冷靜地看了一眼,突然露出微笑,對麵這個女仔野心不小,不愧是覃家的種!
買家賣家討價還價,中間人就不應該開口,宋二平靜地品著茶,就像不清楚鳳的狼子野心一樣。
“可以!但我要先拿到三百萬美刀,隻要你能拿出三百萬美刀,我就先把鑰匙交給你。”
既然宋二都不擔心自己,帕尼就彆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鑰匙的秘密,怕是靚仔勝已經知道了,他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住靚仔勝的三拳兩腳。
不如直接給了覃鳳,往後的事,跟他帕尼也無關了。
“當然可以!”
拿到鑰匙,覃鳳就是希望集團內真正的四梁八柱,雖然希望集團現在是爛攤子。
可破船還有三千釘,希望集團手上的破船爛鐵加在一塊,足夠鳳吃上三輩子的。
況且有了身份,也就是有了地位,出去再去談事,她也可以更加從容。
覃家的招牌不小,但覃鳳不是家家主,隻能用家的招牌遮風避雨,冇辦法扯虎皮,當大旗。
見宋二冇有反對,覃鳳站起身,走到了包廂門口,跟外麵的覃強講了幾句,覃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三分鐘後,五個二十八寸的旅行箱送進了天龍閣包廂。
“帕尼叔,這是三百萬美刀,全都是二十麵值,非常好出手。”
“北韓貨,高麗酒店出品,保證可以過驗鈔機。”
覃鳳依次將這五個旅行箱全部打開,裡麵全都是纏好的二十麵值的美刀。
驗貨是技術活,帕尼站起身,走到了旅行箱前麵,把手伸進了錢堆,費力地從中間掏出一遝來。
嶄新的美刀非常鋒利,將帕尼雞皮老手劃出幾道細小的口子,他全然不在意,從腰間解開鑰匙扣,找到紫光燈,開始每一張都檢查。
防偽標識的確是冇有問題,北韓貨是最頂尖的貨,紅俄人給的全套設備,變色油墨,電板都是一模一樣的,肯定不會出問題。
檢查完一遝之後,帕尼冇有收手,而是繼續檢查其他四個旅行箱。
覃鳳站在帕尼的身後,非常有耐心,買定離手,這是行規。
這五個旅行箱隻要到了帕尼的手上,就算是箱子冇有出包廂,還在大家視線中,出了問題她都可以一推三六五,說是帕尼搞的鬼。
“冇問題!”
帕尼冇辦法一遝一遝地檢查,他甚至冇有辦法清點數量,隻能吃啞巴虧。
他摘下老花鏡,這副老花鏡,跟了他十幾年,一直冇有換過,冇想到今天居然要說再見了。
“鑰匙就在眼鏡腿中,是微雕,你去找顯微鏡,驗一下貨。”
“留一個傳呼號給我,到時候我會跟你聯係,告訴你要準備多少銀紙,把你想要結識的兄弟全都介紹給你。”
“這些人,看上去都是無名小卒,但你用起來就知道威力了。”
帕尼把老花鏡交給了覃鳳,讓這個後生仔自己找顯微鏡驗貨。
紅欄樓是酒樓,要刀有很多把,但顯微鏡冇有。
覃鳳事先也冇有準備,但她讓手下的馬仔去深水埗去買,深水埗那個鬼地方,除了遵紀守法買不到,就算是你要火箭,哪些四眼天雞們都能搞來。
大家都很有耐心,神出鬼冇的龍頭大佬宋二,甚至招呼服務員上菜。
帕尼逃了一整天,還冇有來得及吃晚飯,肚子咕咕叫,也就冇有客氣。
全都是當年常吃的美味佳肴,帕尼要了一碗雞飯,很快就將自己的肚子填飽。
宋二興致不錯,點了一壺二十年女兒紅,中英街經常會出現這種頂級的陳年佳釀。
老酒需要新酒調配一下,調配之後,酒香撲鼻。
下一次再見,不知何年何月,帕尼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冇吭聲,隻是跟宋二碰了一下杯。
“勸君更儘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宋二拽了一句詩文,感慨了一番,就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顯微鏡買回來,覃鳳冇有打擾兩位阿公對酒唱愁歌,用顯微鏡觀看帕尼先前指的方位,發現了一串條形碼,還有兩個數字。
“條形碼很重要,數字更加重要,從左到右。”
“我要是你,就把這副老花鏡銷毀,換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最後一個數字掌握在二哥手上,藏在哪裡,就得問他了。”
“其他四人手中的鑰匙,我不知在哪個地方。”
“酒足飯飽了,我就不留下來討人嫌了,再會!”
老酒的威力實在是大,帕尼累了一整天,加上這二十年的頂級女兒紅,他開始散腳,東倒西歪。
“等一下,尾巴冇鏟除,你走也走得不安心。”
“你說是不是靚女?”
宋二是海量,一壺酒,一大半全都進了他的肚子裡,可喝了多少,他的臉都是不紅不白的,額頭一點汗都冇有出。
他看向包廂內守著的服務員,臉上露出玩味的笑。
要是池夢鯉,阿聰,衛國,襲人在包廂內,一眼就能認出,守在包廂內的靚女服務員是李老師身邊的三號女仆。
三號女仆被人識破,也冇有裝傻充愣扮天真,轉身就往包廂外衝。
包廂內的撲街們都是真正的道上兄弟,不是古惑仔,這些老飄把子們,下手絕對狠辣,都是奔著命門去的,說讓你閉嘴,絕對讓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微型相機已經把在場所有人的照片都拍下來了,隻要拿回去,主人就能把這些撲街們全都刮出來。
三號女仆的動作非常快,隻用了三秒鐘不到就衝出了包廂,往消防通道跑去。
“快去追,傻乎乎地看乜啊!”
鳳看到自己的手下們,就跟呆頭鵝一樣,就氣不一處來,讓這些撲街們不要傻乎乎地站著了,趕緊去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