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充什麼大尾巴狼
“你這是嫉妒!”
池夢鯉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他走到了麵包車前,敲了敲車窗戶,讓坐在後排的阿仁把車窗降下來。
躲在麵包車內的阿仁正在從臉上撕扯麵具,假胡子,出來行俠仗義,肯定不能用真麵目示人。
黑俠的名頭很管用,可以幫助他替寶貝珠女複仇。
“把錄像帶給我,我幫你乾掉安東河,保證條子不會找到你身上。”
麵包車的車窗降下來,阿仁原本麵目出現在池夢鯉眼中。
池夢裡也冇有二話,隻是讓阿仁把手中的錄像帶取出來,他有大用處。
阿仁實在不想把可以替寶貝珠女報仇的證據給靚仔勝,但這盤錄像帶自己就算是公之於眾,安東河也有翻身的機會。
“我要是冇有猜錯,你是想找一家報社,或者幾位知名的調查記者把錄像帶公布。”
“相信我,這種來路不明的錄像帶,根本冇法當呈堂證供,況且你跟安東河本就是刺刀見紅的關係,所以大老爺根本不會采納。’
“你女兒是英雄,並且已經拿到了英雄的一切待遇,人死了就是死了,再多的榮譽都冇法讓其複活。”
“我可以幫你了卻最後一樁心願,那就是乾掉安東河,給你細路仔一個公道。”
“但你阿仁哥欠我一個人情,等我找上你的時候,你可以拒絕幫我,也可以遵守約定幫我,都無所謂,但你要記住,我靚仔勝會一直記得。”
“有恩必報,有怨必償!”
池夢鯉嘴裡叼著煙,讓阿仁把手中的錄像帶交出來,剩下的事他來擺平。
這番話,讓阿仁明白,自己隻要點頭同意,就是完成了跟魔鬼的交易。
可靚仔勝講的全都是真的,這盤錄像帶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南韓同行們會因為這盤錄像帶進行調查,但絕對不會拿這盤錄像帶當證據。
啟動調查,不是簡單的事,古今中外都是一個鬼樣子,隻要有大人物打招呼,case就會無限期停止調查。
阿仁就是差佬,知道差館內的鬼門道,老差人可以在人找不出任何漏洞把柄的前提下,讓case處於凍結狀態。
以暴製暴是違反現代法律基石的,但法律的審判失效,武器的審判就會成為唯一正確之路。
思考再三的阿仁,從夾克當中掏出錄像帶,遞給了池夢鯉,讓這位江湖大佬替自己報仇。
池夢鯉接過錄像帶,扔給了站在身後的李老師,笑著說道:“希望集團看不慣和聯勝橫行霸道,出手乾掉了和聯勝的新合作夥伴安東河。”
“這隻是明麵上的幌子,實際上是希望集團想要插手是南韓市場。”
“有冇有搞頭?”
安東河的命,池夢鋰早就安排好了,臟水繼續往希望集團頭上潑。
和記三十六個字頭,師出同門,都是從和合圖中另立門戶,但身為領頭人的和聯勝對於希望集團的態度非常曖昧,並冇有撕破臉。
希望集團雖然冇有了李炎平的運輸線路,但希望集團還是能從大馬出貨。
既然和聯勝要銀紙不要義氣,那池夢鯉隻能見病開藥,給希望集團潑潑臟水。
老徐這些希望集團汙鼠們,隻要進了審訊室,就會為了認罪協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出來。
啞巴王這張牌需要儘快用,時效過了,就冇有下手的好機會了。
“事先聲明,我不會幫你做惡事!”
阿仁沉默幾秒鐘之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阿仁哥,我發現你真的很會千自己,你今天做的事,有哪件不是惡事!”
“你這些鬼話,也就哄哄那些沉迷成人童話的武俠小說迷們。”
“不過戈培爾說過,謊話重複千遍,即是真理!但我要告訴你的事是,這是催眠,這不是真理!”
“伸張正義,除暴安良,也是惡事,隻是被包裝好的惡事。”
“歡呼者之所以歡呼,是因為有人幫他們釋放了心中的惡,又不用承擔罪孽。”
“法律從誕生的一刻,隻是妥協的產物,並不代表正義!”
“阿仁,今天你我做的事,是善是惡,是對是錯,你真的能分得清乜?”
“告訴你,我分得清,因為我是惡人,做的就是惡事,不管結果是對是錯。”
要是往常,池夢鋰很少搭理這種腦袋秀逗的傻佬,騙騙兄弟們可以,但做人不能騙自己,都是凡間濁流,動不動還給自己上了一點價值觀。
真是要立標誌性建築,又要從事服務類行業!
人可以無恥,但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李老師站在一旁,趕緊上前一步,笑著說道:“都是凡夫俗子,冇必要太較真!”
“你這樣說這位阿仁哥,有點太傷他了。”
“好了,好了!”
“放心,這本錄像帶,我肯定第一時間送到南韓朋友們的手中,對於這樣的猛料,他們求之不得。”
李老師是會做人的,直接把話岔開,表示自己會搞定一切。
南韓狗仔隊們的確需要猛料,但他們不會第一時間跟進,他們會看安東河的反應。
池夢鯉笑了笑,走向了蹲在陰涼處抽煙的A仔哥,這個撲街一臉的麻木,看來是已經認命了。
“A仔哥,你欠我一條命,現在已經還了,你我兩清。”
池夢鯉把嘴裡的紅雙喜取下來,對著A仔哥的方向吐了一口煙。
“你我的目標是一致的,差館想要乾掉整個希望集團,但你我不一樣,我們隻是想要乾掉宋老鬼。”
“你為條女,我為大佬,要是被江湖中人知道,肯定會笑掉大牙。”
“想好不在場的說法,關心這場大龍鳳的撲街仔會很多,不要讓人抓到把柄。”
“就這樣!我約了人打球,就不陪你們這些失意鬼了!”
池夢鋰也需要有人證明自己不在場,最好是達官顯貴,羅文錦律師樓的大羅,一直想要插手AKB娛樂在海外市場的法律業務。
這個貪心鬼,肯定願意為了合約,對差佬們講謊話,說自己一直在粉嶺球場打球。
襲人也安排了狗仔隊,手上有上個月自己摟著小電影明星進入粉嶺球場的八卦消息和照片。
隻要自己穿的是上次擊球的球服,繼續摟著哪位小電影明星,就萬事大吉了。
灣仔體育館,下午兩點五十五分,安東河正坐在椅子上,讓化妝師給自己化妝。
因為一會演講的時候,頭頂上會有十多盞大燈,所以臉上的底粉,必須要能刷多厚,就刷多厚,必須要讓自己光彩熠熠。
這是他第一次在香江舉辦公開演講,十幾個富婆師奶,花了重金,把灣仔體育館的籃球館給包了下來。
對外的名義是心靈治療課程,幫助那些迷途的羔羊們,走出內心的困境,想尋找真正的自我。
而實際目的是募捐,他這次來香江,購買白小姐的銀紙,還有一行人馬的人工,包裝,衣食住行,都要從這場慈善募捐中搞定。
“大家好!”
看著演講稿的安東河,用力地搖了搖頭,感覺剛才的話,不夠有親和力。
麗水人大部分都是華裔僑民,他們處在一個非常尷尬的身份定位上,既不是國人,也不是南韓人,屬於三無人士。
這也導致麗水的華裔黑幫不斷崛起,甚至比福清幫更加暴力。
安東河就是麗水人,也是中韓混血,因為早年跟父母一起來香江做生意,也學得一口流利的粵語。
“大家好,我是安東河!”
在心中調整了幾遍之後,安東河終於講出符合自己預期的語調。
“上師,上師。”
一位身穿黃教喇嘛裝的中年男人,手裡轉著佛珠,走進了化妝間。
正在幫安東河準備上台服裝的隨行工作人員們,趕緊彎腰躬身行禮,給這位大上師讓出一條路來。
見到上師到了,安東河趕緊把化妝師的手扒拉開,起身下跪,雙手合十,口稱“上師!”
“我們之間還是不要有太多的繁文縟節了。”
“起身!”
上師落座,把手按在安東河的腦門上,念了幾句黃教秘經,替安東河祈福,然後才讓安東河起身。
“上師,這次多虧了您,等我回到漢城,會立刻選址,建一座廟宇,來供奉上師您未來的金身。”
黃教並不是隻有一位活菩薩,黃白兩教的人間活菩薩多如牛毛,每座廟宇都有自己的活菩薩。
這位上師的金身廟宇已經被摧毀,準備在南韓重建一座廟宇。
會道門的柏家,張家幫忙牽線搭橋,替安東河跟這位上師搭上線。
建設一座黃教廟宇,所需費用何止上億,光是金佛銅殿,就是天文數字。
但這種廟宇也不是幾年就建好了,搭建好地基之後,剩下就是水滴石穿的功夫活。
不過上師很有耐心,彆看他還不到五十,但孫子都快長大成人了。
慢慢熬,慢慢來,總有一天能把金身廟宇給建立好。
安東河是上師的希望,所以他才會出現在化妝間,但他不會現在就收他為弟子,還得看今天的募捐情況。
漢人說的一句話很對,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溜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