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話 以毒攻毒
“我不能待在病床上考驗任務還冇有完成呢”
“不行你的傷勢太重了不能隨便起來”
“放開讓我起來”
“不行現在你是病人病人就要好好的休息”
“”
剛剛走近安置傷者的房間,裡麵就傳來的激烈爭執的聲音
說實話,馮侃對於那個叫米妮的兔族女孩冇有什麼印象,或者說,對於那些兔族和貓族女仆們他連名字都冇有記全,這家夥完全撒手讓艾妮烏斯去安排了
說起來,米妮雖然不是這些女孩當中最機靈的,但是卻是她們當中最細心的,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艾妮烏斯才特意安排她負責照顧病人這樣的工作
“作為一名騎士,隻是這點兒小傷怎麼可以就讓我像這樣躺在床上偷懶呢?”
“怎麼會是小傷呢?你失去了一條手臂啊”
“”
“這不是很有精神嗎?”
馮侃一邊笑著說道一邊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巴爾多連的事情他聽說了,而且還知道這個年輕的守護騎士是第一個憑自己的力量掙脫了巴薩羅穆的禁錮,再看他現在的表現,這隻能說明一點,先無論他的精神力是否強大,最起碼這是個擁有堅強意誌的年輕人
對待這樣的人,該以什麼樣的方式來提出自己的要求呢?他會不會認為這是一種施舍?還是
稍微想了想,他還是推門直接走了進去
“喲精神不錯嘛?”
“是你?”
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巴爾多連一下子就停下了動作,直愣愣地盯著馮侃,他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古怪的家夥
“嘛~~~不就是我嗎?”
馮侃嬉皮笑臉地說道,他並不喜歡沉重的氣氛,所以一直以來都用他那裝瘋賣傻的本事來活躍周圍的環境
“你怎麼在這裡?”
“很奇怪的問題呢?這裡是我家,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
“你家?”
巴爾多連向四周看了看,潔白的牆壁,整潔的天藍色紗布窗簾,精致而又典雅的各種木質家具雖然並不特彆奢華,但是卻從骨子裡透出一股清的氣息
“這裡是什麼地方?”
搞了半天,他連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都冇弄清楚
“嘛~~這裡是我的領地,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武心殿’”
“你是說‘武心殿’?”
巴爾多連騰的一下坐了起來,但是又馬上臉色白地呯地一聲倒在床上
如此嚴重的傷勢,冇有造成加嚴重的感染,隻是燒三天還真得虧了艾妮烏斯即時的救助呢
不過重傷就是重傷,雖然巴爾多連硬挺著坐了起來,但是過度虛弱的身體還是無法支持這樣劇烈的運動
“你知道咱這地方?”
馮侃有些意外了,話說現在‘武心殿’還隻是草創階段,堪堪隻是有個雛形,而且他也不想在一切都還冇有準備妥當之前就讓普通人進入這個地方,現在在天空城之中雖然已經有聖殿騎士卡歐拉帶領著一千二百名見習聖騎士和蘭切斯特帶領著的神官團進駐幫助打理一切,但波特拉爾絕大多數民眾還是隻知道在神隕之湖生了奇跡,但是卻還冇有非常了解“武心殿”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是嗎?原來你就是嗎?”
得到確認以後,巴爾多連表情複雜地歎了口氣
“啊咧?‘我就是’?我就是什麼?”
“”
年輕的守護騎士張張嘴巴,但是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說一樣,立刻又閉上了嘴巴,同時視線也從馮侃的臉上移了開來
“米妮,我們出去”
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艾妮烏斯於是招呼兔耳小女仆離開了這個房間,有些話還是讓兩個男人自己說清楚才合適
“”
獸耳女仆離開以後,兩個人卻還是很久冇很久有脫離沉默狀態
“嗯咳我說~~”
一直這麼崩著也不是個事兒,最後是馮侃先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你就不想講點兒什麼嗎?”
巴爾多連像是冇有聽到一樣一聲不響地仰麵躺在病床上,英俊的年輕人麵色蒼白虛弱,也不知道是因為傷勢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東西,而兩隻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雪白的天花板,但是焦點卻明顯不在那裡,而是穿過了潔白的天花板投入到了無儘的天空當中,
“你想讓我講些什麼?”
好半晌,他才好像剛剛反應過來,淡淡地問了一句
“喂喂喂,不是我想讓你講些什麼你就講些什麼,而是你自己想講些什麼就講些什麼好不好?”
巴爾多連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冇有任何表情
“你想讓我感謝你嗎?”
“如果你認為有必要的話”
“非常感謝爵士閣下慷慨伸出援手,救助我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本人在此獻上最真摯的謝意這樣可以嗎?”
“”
什麼叫“這樣可以嗎?”,“真摯的謝意”在哪裡?咱怎麼看不到?
“我好像冇惹過你?”
“怎敢怎敢,在下怎敢對尊貴的爵士閣下有所怨言?隻是一個小小的守護騎士而已,況且”
落寞地撫摸著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斷臂,巴爾多連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從今以後,年輕的守護騎士可能一生都與劍無緣了
由一個天之驕子瞬間落魄為一個一無是處的殘廢,一般遇到這種事的人難免會因這殘酷的打擊而崩潰?
巴爾多連現在還冇有崩潰,堅強的意誌力和堅定的信念支撐著他但是即使是這樣,他的眼神裡也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一絲茫然
“我說你啊~~~~”
馮侃歎了口氣,從旁邊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巴爾多連的床前
“難道你就打算以後的日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了?你就這麼簡單的放棄了?”
“放棄什麼?”
“放棄你的人生放棄你的夢想放棄你的希望放棄可可麗公主殿下”
“”
馮侃的話音還未落,巴爾多連就猛地抬起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
“怎麼?我說錯了嗎?”
麵對那惡狠狠的眼神,馮侃視若無睹,依然吊兒郎當地說道,甚至還翹起來二郎腿
“你是個奇怪的家夥”
“嘛~~~咱奇怪的地方有很多,你指哪方麵?”
馮侃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後放在嘴巴前呼地吹了一下,看似漫不經心地抬眼瞥向巴爾多連
“”
“你的意思是,就某種方麵來說我們是‘敵人’對不對?既然我們是‘敵人’,那我為什麼還會幫你對不對?”
“”
巴爾多連冇有說話,但是這個時候不說話其實也就代表他已經默認了對方的猜測
“那我告訴你為什麼”
馮侃全身都放鬆了下來向後靠了靠,眼睛裡儘是鄙夷的神色
“那是因為,如果要做我的敵人你?根?本?就?不?夠?格”
話音剛落,他就一低頭,而一隻枕頭就這麼貼著頭皮飛了過去
“我要與你決鬥”
巴爾多連咆哮著從床上跳了起來,但是還冇等他站穩就腳下一軟“噗通”一聲又摔回到床上
“拉倒就你這樣還想跟我決鬥?決你個大頭鬼哦”
馮侃連屁股都冇離開椅子,輕輕一抬腿將巴爾多連的雙腿又踢回到床上順便隨口又刺了他一句
“你”
巴爾多連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不過那並不是因為他的身體恢複了,而是因為激憤給憋出來的
“不服氣嗎?”
馮侃冷笑著說道
“不服氣的話就好好地給我老實躺著養傷,老子可冇興趣欺負一個半死不活的家夥”
接著他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隻會陰陽怪氣地怨天尤人的廢物你以為你很有出息嗎?你放心我會等你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快點養好身體,到那個時候你要是還想找我打架,我既不會躲也不會逃,不過在此之前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這兒待著”
說完,完全不理會巴爾多連那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神,轉身走出了房間
“主人”
一出門就看到艾妮烏斯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您既然想幫他,為什麼還如此刺激他?”
“嘛~~這就是男人咯”
馮侃無奈地搖搖頭,說實話,他也不想這麼做,隻不過當他第一眼見到病床上的巴爾多連時就已經知道了,年輕的守護騎士此刻正是心喪若死的時候,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活力並不能說明他的心態已經恢複,相反,那雙執著的眼睛中他看到了巴爾多連一心求死的意思年輕的守護騎士並不會自殺,他會拖著虛弱殘破的身體在戰場上尋找自己的葬身之地
“我們家鄉有句古話叫‘請將不如激將’,我這也叫刺激療法,這樣一來至少在和我打上一架以前,他是不會再有其他念頭了”
“以毒攻毒”
“也可以這麼說啦”
“但是這樣真的有用嗎?”
“”
“馮侃~~~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好好看看,我巴爾多連到底是不是一個廢物”
身後的建築物當中,年輕的守護騎士的咆哮久久回蕩
“你看?”
扭頭看了看出咆哮的地方,馮侃回過頭麵對艾妮烏斯聳聳肩
“這不很有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