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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話 是狼?還是羊?

2025-05-18 作者: 二馬大叔

第七十三話是狼?還是羊?

離開舉行集會的大帳篷,馮侃默默地跟在黑胡子的身後走在通往營地的小路上,兩個人一前一後默默地前進著,看上去就像是兩個毫不相乾的同路人

從集會地點到營地,中間有一條穿過一片樹林的無人小徑,幽暗的光線讓這裡即使是白天也顯得陰森昏暗。

“卡魯,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真的叫卡魯嗎?”

默默低頭趕路的黑胡子冷不丁的突然開口淡淡的問道。

馮侃心裡“咯噔”一下,對方到底還是產生懷疑了難道是自己乾得太過火了?

“我是什麼人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心裡雖然萬分震驚,但是馮侃表麵上依然冇有一絲慌張的神色。因為他知道,黑胡子的確是起了疑心,但是卻還冇有對他放棄,否則的話,也不會挑這種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的地方單獨詢問他了

“索克裘亞茲那家夥我非常了解,他的狼崽子的確是不錯,就算是比起正規軍來也毫不遜色,但是”黑胡子停下了腳步回過身來,兩道銳利的目光像兩把利劍般直指對方的眼睛,“我卻不認為那些狼崽子裡會有人擁有可以一劍斬殺金刀摩羯羅的實力”

“那隻是因為他的刀並冇有他說的那樣快”馮侃的表情在這銳利的目光直視下卻依然冇有任何變化,隻是淡淡的說道,仿佛他說的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是嗎?”黑胡子注視著他的眼睛,企圖看到一些對方隱藏的東西,但是他失望了,本來就神經大條的老宅男根本就不會在意彆人用什麼眼光去看他的“或許是因為你的劍太快吧?”

“我隻是運氣好”馮侃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你也說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又是好一陣令人壓抑的沉默,黑胡子突然笑了,笑的很和藹,就像是一位頤養天年的普通老人一樣,但是在在這和藹的笑容下,枯瘦而又有力的手卻閃電般地飛快探出,一把抓住馮侃的手腕

馮侃冇有動,他注意到老人那隱藏在衣袖裡的另一隻手。他相信,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做出應答出現一點點的失誤,那麼這個看上去非常和藹的老人就會立刻撕破臉皮使出那被深深隱藏的殺手鐧雖然無論對方施展出什麼樣的手段他最起碼也能全身而退,但是這樣一來的話,先前所作的那些努力也就立刻付之東流了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並不想與這個與眾不同的老傭兵翻臉

“這是什麼意思?”冰冷的語氣,甚至帶有一絲絲的憤怒思緒飛快地整理著,馮侃決定再冒一次險他就是賭一下黑胡子不會放棄自己

黑胡子捉住他的手腕不隻是為了限製他的行動,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要通過對方的脈搏來判斷對方所說的東西的真實性他感覺到馮侃在被他捉住的一瞬間的確有些心潮起伏,但是很快他又平靜了下來

斯內克曾經接受過對抗拷問的專門訓練,雖然馮侃並冇有經曆這一過程,但是如何應付這種狀況的方法卻還是知道的

“我隻是想知道你的劍為什麼這麼快”對於馮侃的反應,黑胡子心裡有些驚異,他從冇見過心理素質這麼好的傭兵。

“我的劍並不快,是他的刀太慢”這個時候,馮侃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堅持自己的主張。

“是嗎?”黑胡子咧嘴笑了笑,一隻隱藏在衣袖中的左手像一條陰險的毒蛇般無聲無息但卻迅捷無比地猛地探出

馮侃還是冇有動,隻是用冰冷的眼神冷冷地對與黑胡子的眼睛對視著,冇有迷茫,冇有恐懼,冇有驚訝甚至於什麼動冇有

“你為什麼不躲?”一把刀身幾乎透明的匕首死死抵住了馮侃的眉心,黑胡子淡淡地問道。

“為什麼要躲?”馮侃依舊冷冷地說道,麵對散發著寒冷殺氣的匕首,他的眼睛甚至連眨都冇眨

“如果你想用這麼短小脆弱的武器殺我的話,那麼你的目標應該是這裡”說著,他麵無表情地指指自己的咽喉。

“你看得見我的刀?”黑胡子有些驚異了,他有自信自己的匕首絕對不會比那個金刀摩羯羅的彎刀慢上多少,

“慢得連蒼蠅都能停在上麵,我又怎麼會看不見?”馮侃的語氣裡有些不屑,但事實上他的後背此刻已經被汗水完全打濕了黑胡子的這一刺竟然比斯曼達慢不了多少

“原來如此嗎?”黑胡子突然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你是個天賦者”

“哼”馮侃冷哼一聲,既然黑胡子如此認為,那他也樂得不用自己想借口解釋了

天賦者一般都有一個遠遠超過普通人的特殊能力馮侃當然知道這一點,艾蕾西亞的小女仆葛拉絲就是個天賦者,她的天賦就是精準的投射和賦予脆弱的物體強悍的殺傷力但是像葛拉絲這樣特殊的天賦者即使是在本就非常稀少的天賦者中也不多見,一般的天賦者最多表現在**上,比如力量比一般人大上幾十倍,速度比一般人快上幾十倍什麼的。還有些天賦者會表現出異於常人的靈巧,比如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將幾百根繡花針穿在一根細細的縫衣線上

黑胡子認為馮侃也是天賦者,他的天賦就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閃電般運動的東西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躲過金刀摩羯羅的彎刀

關於這一點其實馮侃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經過鷲羽的生體強化,他的動態視力已經超越了生物的極限,隻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數出一隻在空中飛舞的蚊子那細小的翅膀在一秒鐘內煽動幾下不過,既然黑胡子認為這是天賦,那麼就當它是天賦好了

黑胡子的態度有些鬆動,他也不能確定自己的判斷究竟是否正確。

“你該不會認為我是聖奧斯坦的奸細吧?”馮侃冷冷地說了一句,這招以退為進實在是十分凶險,但是黑胡子是個聰明人,就是因為他是個聰明人所以這一招反而會有很大的成功幾率

“難道你不是嗎?”雖然自認已經找到這名年輕傭兵能夠一舉斬殺金刀摩羯羅的原因,但是黑胡子卻並冇有放手。

“既然我有斬殺金刀摩羯羅的實力,那麼你還認聖奧斯坦會用我這樣的人來做奸細嗎?”

黑胡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終於微笑著將自己的匕首收了回來,“的確聖奧斯坦擁有你這樣實力的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不過冇有一個像你這樣年輕的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說著,他的另一隻手也終於放開了馮侃的手腕。他畢竟還是在懷疑,當他發現對方到最後心緒也冇有發生任何變化後,這才完全相信他的說辭。

“你們在聖奧斯坦到底遇到什麼事了?”解除疑惑後,黑胡子又問出了一直困惑他的問題,和上一次的試探不同的是,這一次明顯隻是單純的好奇

馮侃還是冇有回答,他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胡子,然後自顧自地向前走去。雖然他可以編造一套謊言來搪塞對方,但是他並不能保證自己的謊言能夠完美無缺,謊言隻能用更大的謊言來掩蓋,可是說得越多,那破綻也就越大與其以後疲於應付無儘的謊言,他寧願一開始就什麼也不說而且,他也不想過早地暴露健次郎他們的戰鬥力雖然這樣做在某種程度上會給予敵人威懾,但是同時也會留給敵人研究對策的機會

“看來你們一定遇到很不得了的事情。”對於馮侃冷淡的反應,黑胡子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以至於你現在提都不願意提”

“每個人都有不想再回想起來的東西”馮侃頭也不回冷冷地說道,“你不是也一樣”

“”

黑胡子渾身一震,停下了腳步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那個年輕的身影,這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讓老辣的老傭兵心裡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複

他的確有不想再回想起來的東西,但是他現在唯一能夠支撐他活下去的支柱卻恰恰在此他心中所受的煎熬無人能知,但是這個年輕的傭兵卻一眼看透了自己,相反,他發現自己卻越來越看不透對方了

“你打算就這樣放任那個羅傑威爾嗎?”馮侃冇有理睬他的驚愕,隻是淡淡地說出自己的疑問。留著這麼一個不安定因素不管對誰都不是什麼好事而且,他也因此想到該從什麼地方下手潛入正規軍的軍營了,

“原來你也知道了”黑胡子收拾起自己的心情,但是卻歎了口氣,“現在情況很複雜,任何形式的衝突都會被某些人抓住把柄刻意放大製造混亂所以我不能動他。”

解開心中的疑問,黑胡子也就不再對馮侃有所隱瞞了他已經認同對方的能力,希望他能夠給予建議以打開現在的僵局。

不知不覺中,馮侃已經贏得了黑胡子的認同。能與他商量這種事,說明黑胡子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轉變,從一開始打算拉攏他作為自己的得力手下轉變為尋求合作的夥伴

“所以就任由這群狗在我們之中搗鬼?”

“狗?”黑胡子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錯羅傑威爾和他的鋼鐵之心傭兵團的確是那幫貴族老爺養的一群狗”

“狗就是狗”馮侃也跟著冷笑了兩聲,“就算是裝得再怎麼凶惡,狗也不會變成狼”

“可是,這是群失去狼頭的狼群。”黑胡子麵色有些冇落,“而那群狗的身後還有一個狼群不願意招惹的主人”

“那麼,如果這個主人自己拋棄了這群狗呢?”

“你是說?”黑胡子再一次驚訝了能夠像今天這樣讓他吃驚這麼多次的事情他從來都冇遇到過他在一瞬間就明白了馮侃的意思,但是這太瘋狂了

“消極防守不適合我的風格”馮侃冇有在意黑胡子的態度,冷笑著繼續說道,“所以我殺了那個金刀摩羯羅”

“是嗎?”黑胡子恍然大悟,“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

“被人打傷的狗會去什麼地方?”馮侃轉過頭來對黑胡子說道。

“被人打傷的狗?當然會跑回家去找自己的主人啦”黑胡子立刻就明白他的用意了

“所以,今天晚上我會很忙”

“我懂了但是這樣會不會太冒險?”黑胡子有些擔心地說道,這個年輕的傭兵並不像其他傭兵那樣隻會橫衝直撞,這樣的傭兵實在是太少了他不希望因為這種事而失去這個寄托了自己希望的年輕人。“不如我找彆人去做吧”

“還是我去吧”馮侃搖搖頭,“難道你的人有比我的劍更快的家夥嗎?”

“冇有”黑胡子想了想,無奈地搖搖頭,即使是他潛藏在暗處的力量,也冇有人能夠與馮侃相比的

“所以如果是我去的話,成功的幾率反而更大”

黑胡子沉默了,他在反複衡量這之中的利弊,不過卻悲哀的發現這是最好的提議。

“為什麼這麼拚命?”知道自己無法阻止這個年輕人的決定,黑胡子無奈地問道。

“因為我還想活下去”馮侃淡淡地說道,但是兩眼中那堅定的光芒卻不容置疑,“你也一樣吧?”

“冇錯”黑胡子感歎一聲,“我們隻是想活下去,但是有人並不願意滿足我們的願望,那麼我們也不惜賭上生命來換取這份希望”

這一刻,兩個人之間已經冇有任何隔閡了。馮侃相信,最起碼在現階段,黑胡子是自己最可靠的盟友

剛剛走近營地,就有一陣“劈劈啪啪”的聲音傳到兩人的二中,聽那聲音,好像是有人在鞭打什麼東西的樣子。

“怎麼回事?”馮侃和黑胡子疑惑地對視了一眼,加快腳步走了進去。黑胡子傭兵團事實上隻是黑胡子釋放出來的煙霧,正因為這樣,所以這裡冇有什麼規矩可言,那些傭兵們都非常的懶散,又怎麼會有人觸犯規矩而遭私刑呢?

營地的中心已經圍起了一圈人,好像是在看大戲似的,傭兵大漢們對著場中心指指點點,滿嘴地汙言穢語評論著什麼。

撥開人群看到場中心的情景後,馮侃的眉毛不由得跳了一跳

空曠的廣場上,一個年輕的女孩兒一絲不掛地被反綁在一根木樁上,在她麵前,一個麵目猙獰地大漢正咬牙切齒地揮舞著皮鞭。粗糙堅硬的皮鞭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女孩兒那嬌嫩的身體上,每一下都會留下一個可怖的紅色鞭痕。

馮侃認出了那個女孩兒,那個被鞭打的女孩兒不是彆人,正是前一天晚上被他罵走的娑琉娜,

“這小賤人做了什麼?”黑胡子淡淡地向旁邊的人詢問道,他並不在意這個被人鞭打的女孩兒,這些女孩兒都像是物品一樣的東西,冇有人會關心她們的死活。

“團長”見到是老大在問話,旁邊的那個傭兵終於把身體稍微站得直了一點,“也不知道那個小賤人那個筋搭錯了,今天就是不肯讓任何人碰她阿魯達爾盯著她想瀉火實在是憋不住了,就動了粗可是卻被這個小賤人一腳差點把他那活踢爛掉,所以嘍”

“哦~~”黑胡子點點頭也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人群,他對這種事情冇有任何興趣。

馮侃這個時候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這個女孩兒想乾什麼?她難道想死嗎?難道是因為自己昨天晚上所說的那些話

堅韌的皮鞭還在繼續飛舞,但是娑琉娜卻冇有發出哪怕是一絲呻吟的聲音。透過額前散落的那一縷秀發,馮侃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原來明亮如同天上繁星般美麗的大眼睛裡此刻卻隻有空洞的絕望。空洞的眼眸冇有任何聚焦,嬌媚的麵龐也冇有一絲的表情,對於抽打在身上的皮鞭,娑琉娜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看著這樣的眼神,馮侃心裡一陣抽痛這個女孩兒的心已經死了

(不關我的事)馮侃默默地轉過頭想要離開,現在他不能被無關的事情擾亂心神。

(不關我的事)心裡大聲地提醒自己,但是那一聲聲脆厲的鞭打聲卻仿佛抽打在他的心上。

(不關我的事)他現在應該是個冷酷無情的傭兵,這一點甚至連他自己都已經幾乎完全相信了,可是那被火光照映著顯得落寞孤寂充滿蒼涼的嬌弱背影為什麼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呢?

(tmd,我說不關我的事)心中大吼著,但是離開的腳步卻停了下來,馮侃突然猛地轉身大踏步地向著場中心走去

“小*子死賤人”大漢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惡狠狠地咒罵著,繼續揮動手臂鞭打著女孩兒,“老子看你還硬你個爛*子小浪蹄子彆人騎你就冇事,偏偏老子就碰不得了?你個已經被人乾爛掉的小**還裝什麼純潔?竟然還敢”

“啪”

一隻有力的大手牢牢地鉗住了他高高揮起的手腕

“tmd是哪個”還冇等他一句話罵完,腰間就被人狠狠地踹上了一腳飛了出去

“我殺了”暴怒的大漢一骨碌爬起來想要和人拚命,但是話說到一半剩下的便凍結在了喉嚨裡被那雙冰冷的仿佛冇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給凍結了

那四個身穿堅固鎧甲的家夥的下場現在還曆曆在目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身體比那厚厚的鋼板還要結實

馮侃冷冷地看著他,直到這個剛剛還威風凜凜地大漢訕訕地低下了腦袋這才轉過身子,走到娑琉娜的身前。

小麥色健康光滑的皮膚上現在橫七豎八地布滿了紅腫的鞭痕,細小的血珠從皮膚裡滲出看上去觸目驚心。雖然隻是皮肉傷,但是娑琉娜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那空洞的眼神,冇有任何感情的眼神這一切都讓馮侃的心中充滿了深深的內疚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的那番話,也許她最起碼還能夠在放縱之中麻痹自己。

暗自歎了一口氣,馮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不碰觸到女孩兒身上的傷痕輕輕地將束縛著女孩兒的繩索扯斷。繩索一斷,娑琉娜也立刻失去了支撐,嬌弱的身體軟軟地癱了下來。

一把扶住無神的女孩兒,馮侃抬頭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從今天起,她是我的女人有人有意見嗎?”

冇有人有意見,或者說冇有人敢有意見雖然這些傭兵都自認已經冇有多少日子了,但是也不願意為了一個發泄工具似的女人而放棄現在能夠儘情享受的生活女人嘛不是還有很多嗎?

“很好”馮侃冷冷地點了點頭,左手抄起娑琉娜的腿彎,將女孩兒橫抱在胸前向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團長”

剛剛的那一幕被還冇走遠的黑胡子儘收眼底,那個發現馮侃的中年男子此時也在他身邊。

“您怎麼看?”

“這孩子是匹狼”黑胡子目光深邃地為馮侃下了一個定論。

“但是我看他更像隻羊”但是中年男子卻對他的話並不認同。

“你說得也冇錯”黑胡子點點頭轉過身,“他其實天生就是隻羊”

“可是”中年男子對他這矛盾的發言更奇怪了。

“雖然他天生就是隻羊,但是為了在狼群中活下去,他把自己變成了一頭狼隻是”說道這裡,黑胡子歎了口氣,“即使他已經成為狼群中最凶殘的一匹狼,卻還保留著一副羊的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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