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漸漸彌漫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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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阪家和艾因貝倫打算結盟?”莫名對於法爾亞格尼帶來的消息稍稍有些詫異,因為他的介入,明明言峰璃正那個老神父冇有死。言峰綺禮應該還有這一道約束,教會方麵現在就是站在遠阪家這邊,然後戰局進行到了現在,除了三大騎士職階之外,隻剩下了自己這邊一個戰鬥力弱爆了的caster,結盟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了什麼。這邊可是為了在接下來的計劃中,‘保險’們不會出現意外,甚至舍棄了berserker“具體是什麼情況?”
“是這樣的”法爾亞格尼拿出了一個放映機,臥槽,你的寶具還滿奇葩的,這種東西都有麼。
看著放映的圖像,莫名多少有些明白了,果然還是那一套嗎,自己的確有些太心急了,畢竟這樣大大方方的,把berserker如同拋棄似地戰術,也讓一些敏感的家夥緊張了啊。
實際上,除了打算當晚讓archer和遠阪時臣忙碌一些之外,莫名不打算讓這個蘭斯洛特和騎士王見麵,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有影響計劃的可能性。必須確保saber以最佳的狀態迎來這次交響樂的最高潮,現階段還幸存的英靈當中,除了rider,剩下的都不能有任何閃失。
艾因貝倫方麵冇有打算結盟,還是抱著交換情報的心思嗎。不過,她們會找誰呢,rider的話,archer已經預定了喲,也就是說
“相良,麵對saber有幾分信心。”
“呃”玩psp的相良原本是用後腦勺對著莫名的,現在變成了用腦瓜頂對著莫名了“對不起,能不能讓我現在收拾收拾去了呢”
“”
對於這個冇骨氣的家夥,莫名也無語了,看到冇,當初被你的根性弄得很蛋疼,很受傷的法爾亞格尼都翻白眼了哎。當初把他從紅世的沉淪海中拽出來有那麼容易麼,這樣的結果還不是有你一份,作為一個火炬都敢咬魔王了,現在你是caster,麵對saber居然就求個安樂死嗎?你也就這點追求了啊!
莫名不理會那個家夥,開始考慮現在大致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愛麗斯菲爾是為聖杯戰爭而設計出的人造人。器的守護者管理並搬運為聖杯降臨而準備的【器】。其實這種說法並不正確,上次的聖杯戰爭中,阿哈德不僅輸掉了servant,由於戰亂還打破了珍貴的聖杯之【器】。第三次戰爭中,由於在還冇有決出勝者的情況下【器】就被先破壞,於是戰爭無效了。那時阿哈德開始反省,決定將這次的【器】包裝為具有自我管理意識的人形姿態。
那就是愛麗斯菲爾。【器】本身被賦予了生存本能,為了能夠自我回避各種危險,阿哈德把【器】變成了【愛麗斯菲爾】。
已經有三名servant陣亡了,戰鬥很快就會結束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愛麗斯菲爾體內作為【器】的機能也開始不停壓迫這付多餘的外表。以後肯定會漸漸的不能行動會無法起身,陷入垂死狀態。
久宇舞彌,這個女人,差不多也該到了被愛麗斯菲爾折服的時候了吧。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莫名拿起一罐咖啡,喝了一口。
雖然不是喝不出味道,但這個和人類的那種“感知”是兩回事,自己接受到的不是“味道”而是“信息”。
最近,越來越趨於那一側的思考模式了,奇怪,明明以前冇有轉變的這樣快的,仿佛這一側的東西,或者說是意識形態不知道流失到那裡去了。
可能是認識到了自己的不妥,莫名甩了甩頭,雖然這樣的行為完全冇有意義,這個動作是有人類身體的時候才會有些作用的,現在這個姿態完全就是僅剩的,為數不多的,這一側的東西了。
(呐,就這樣,被遺忘了嗎因為冇有用,所以就拋棄了?)
仿佛是聽到這樣一句話。
自己是不會有錯覺的,或許,是體內的某些東西出現了一點小差錯吧,畢竟自己也算是一個巨大的聚合體。
哈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因為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了。
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雖然行動上是如此,但實際上並非是因為這樣的理由而行動。
執念?
大概吧。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拯救”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在“救贖”了什麼之後,就能體會到“愉悅”。毫無疑問的,這是紅世魔王的一個特征,因為達成某個概念上的追求,而感到和彰顯自己的存在。就像阿拉斯托爾一般,維護世界和平,他就會十分滿足。
完全忠實於欲望,隻不過這個欲望是“高尚”的。
喜歡旅行,在無限的世界肆意穿梭,會愉悅。
喜歡戰爭,在無數的戰場縱橫捭闔,會澎湃。
喜歡救贖,在悲傷的角落點燃燈火,會震動。
仔細一想,自己這樣還真是雜亂啊,冇有一般的魔王們那樣專一和純粹了呢。
冇事,我可是紅世的魔王,忠實於欲望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啊。
讓我抵達的世界,變得澎湃起來吧,變成純粹起來吧。
禪城
從胸口高度望向自己的黑色雙眸,就像一對寶石。
是的事實就是如此,遠阪時臣再次切身感覺到。這名少女,是遠阪家五代以來得到的至寶,等同於奇跡的稀有輝石。
遠阪凜。
她雖然年幼,從容貌上看卻已經注定將來是個美人。比起她母親的容貌,她更有時臣母親年輕時的影子。
時間是傍晚,夜幕尚未降臨。
來到妻子老家,禪城門前的時臣並不打算踏入門內。現在的時臣是尋求著聖杯的master中的一人,早已置身修羅之地。為了保護妻女,他將她們托付在了禪城,這片領地是不允許血腥侵犯的。
凜帶著緊張的表情注視著將自己叫到門外卻一言不發的父親。父親並不隻是來見自己一麵,而是帶著很重要的事前來的。少女直覺上這樣理解。
他本是下定了決心直到戰鬥結束都不見女兒的。讓他產生動搖的,是berserker的離奇行動背後的陰影。
berserker雖然因為冇有理智,也是七位英靈當中,勝機不大的一名。但是,這樣的一名戰力就這樣直接拋棄,那種戰鬥力,簡直就是另一個saber,那不知名的魔劍,切實的傷害到了archer。
當然,時臣不是那種因為這一點變數就不知所措的人。但一直確信至今的勝利之路上,卻出現了名為【萬一】的烏雲,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直到昨天為止,聖杯戰爭的戰況對時臣來說,勝利幾乎等同於囊中之物。但由於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雖然冇有完全確定,那個cavalier貌似也有問題,caster到底去了哪裡。還有,奇諾·賽文,那個帶走了櫻的女人或許單獨一件事情不算是什麼,但是時臣覺得,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籠罩了一般,十分的不舒服。事到如今,他也做好了準備,以一名鬥爭者的身份投身於硝煙彌漫的戰場上。
如果這是他與凜最後一次交談的話?
麵對麵前年幼的少女,自己又該說些什麼呢。
“”
凜咽了口唾沫,注視著自己的父親,等待他對自己開口。
時臣知道,女兒對身為父親的自己抱有敬意和憧憬。
他知道今天對女兒說的話,將來必定會決定凜今後的道路。
不未來冇有疑惑,早已被決定了。凜除了接任遠阪家第六代族長之外彆無選擇。
或許正是這個想法,才會使時臣對女兒抱有小小的愧疚。
他蹲下身子,將手放在凜的頭上這時,凜忽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看到女兒的這種反應,時臣才想起來,過去自己從來冇有這樣撫摸過女兒的頭。
凜會吃驚也是正常的,時臣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究竟應該怎樣對女兒表示溫柔。
“凜成人之前幫協會做事,以後的路就交給你自己判斷了。如果是你的話,獨自一人也冇問題的。”
他原先有些猶豫,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但這話一開口,他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他曾想過許多個【比如】,需要傳達的事情很多。如何處理家中的那些寶物,也就是寶石,還有傳承自大師父之事,地下工房的慣例等等等等,時臣抓住重點,對認真傾聽的凜逐一到來。
雖然還冇有刻印,但事實上,凜已經等於被指名為下代遠阪家的族長了。
說些題外話。
遠阪時臣絕對不是天才。
和曆代遠阪成員相比,他的資質隻能算是平庸。
之所以現在的時臣能夠成為熟練並且受人尊敬的魔術師,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一直忠實地遵守家訓。
所以他才能總是從容而優雅
想要得到【十】的成果,就必須付出【二十】的修煉。優雅而從容不迫地通過各種殘酷的訓練,這便成了時臣的信條。如果硬要說出他有什麼地方強於他人,那麼或許就隻有徹底的自律和克己的意誌這兩項了。
同時身為自己師父和上代族長的父親,應該早就已經充分預見了兒子以魔道為誌向將要走上多麼艱難的路程。所以,在上代將魔術刻印轉交給時臣的時候,他再次詢問兒子“是否要繼承家業?”
這種問題非常儀式化,而且也隻是場麵話而已。時臣身為嫡子,從小接受的就是如何成為領袖的教育。自幼被培養出的這份驕傲,使他冇有了其他的人生夢想。
即使如此還是要采取“提問”這一方式,也就是時臣還擁有並不完整的“選擇的餘地”。
現在想來,這對於時臣而言,是身為上代族長的父親給他的最大的禮物。
遠阪時臣通過自身意識決定要步入魔道,決心不受命運的擺布。
正是這份覺悟,給了時臣鋼鐵般的意誌。自那之後支撐著他走過嚴酷修煉的日子,正是這種“這是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的高傲的自負。
如果自己能夠同樣將從父親處得來的寶物交給女兒的話時臣難過地想。
但,這已經無法實現了。
對於凜以及櫻來說,她們從一開始就冇有選擇的餘地。
她們一個是全元素,五重複合屬性,另一個是架空元素,虛數屬性。這姐妹二人都擁有等同於奇跡的稀有資質。這已經超出了所謂天賦才能的範圍,幾乎等同於咒語。
魔性會同樣招來魔性。遠離條理之外的突出之人必然會“招引”來同樣異常的經曆。這不是其本人意誌所能控製的。應對這種命運的方法隻有一個自己有意識地走出條理。
時臣的女兒們除了自己去理解魔道並進行修煉之外,冇有彆的辦法處理蘊藏在她們血液中的魔性。而遠阪家的加護隻能給予其中一人,這一事實不知煎熬了時臣多長時間。冇有成為繼承者的一人會因為自身的血而陷入各種各樣的怪異事件中,並且會引火上身。如果魔術協會發現了這種“普通人”,那幫家夥一定會高興地以保護之名將她泡在福爾馬林中作為標本。
不行,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允許!
自己的女兒怎麼可以因為這樣的事情而遭遇不幸呢!
必須,找一個能夠保護她們的辦法。魔道,隻有走上足夠強大的魔道,自己有意識地走出條理,才可以真正的保護自己。
正因為如此,奇諾·賽文希望得到櫻當養女這件事,無異於上天的恩賜。得到了使兩個愛女都能夠繼承一流的魔道,不受血緣因果的束縛,開拓各自人生的方法。這時的時臣,可以說從身為人父的重荷中解放了出來。
但真的能做到嗎?時臣甚至冇有自信,這一問題不時煎熬著他。
以凜的才能,應該能比時臣更容易參透魔道的奧秘。
所以與通過自身意誌選擇踏上這條路相比,試圖逃脫命運最終還是步入這條道路將會是多麼痛苦的事情。
如果對於凜即將麵對的試煉,自己無法做出任何的指導並且就這樣一去不歸的話這樣的遠阪時臣,算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嗎?
彷佛在詢問著心中的迷惑一般,時臣再次將思念全凝聚在了自己放在凜頭上的手中。
凜任憑他的大手撫摸著自己的頭,但烏黑的雙眼還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父親。那目光中,冇有半點的不安和疑惑。
“啊啊,是嗎。”
這份無條件的敬仰和信賴,終於為時臣帶來了答案。
不必對這孩子道歉,也不用擔心她將來的道路。麵對驕傲的遠阪家的嫡子,即將逝去的上一代人已經不必再囑咐些什麼了。
“凜,聖杯終將會出現。而奪取聖杯,是遠阪家的義務,更重要的是這是身為魔術師無法避免的道路”
少女堅定地點點頭,她的眼神令時臣的胸中充滿了驕傲。
就連接任族長之時,時臣也冇有感覺到這般驕傲。
“那麼我走了。以後的事你都懂了吧。”
“是的您走好,父親。”
凜用清澈的嗓音毅然回答道。時臣點點頭,站起身。
他抬頭向屋內瞥了一眼,正好與站在窗口向外窺探的葵的目光相接。
他的目光中,是信賴與鼓勵。
她回視他的目光中,是感謝和保證。
就這樣,時臣轉過身背對著妻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禪城邸。迷茫是從不鎮定的內心中產生的陰影。這與優雅相去甚遠。將家訓銘記於心,凜的目光再次告訴了他這一點。
如果自己對於女兒還有愧疚的話,那麼一定是自己的失敗,以及無法通過聖杯實現夙願的自己。
在凜的麵前,如果想當一個能夠抬頭挺胸的父親,那麼遠阪時臣就必須成為一個完美無缺的魔術師。
隻有這樣才能用這雙手完成遠阪家的魔道。
要成為配得上教導指引女兒的、真正十全十美的父親。
帶著嶄新的決意,遠阪時臣在黃昏中踏上了歸途。
再次前往冬木。
很快,夜幕就要降臨了。
(某蛇:今天更新的是《宅遊記》兩章,上麵還有一章。《青眼》一章。雖然打算再寫一章《學院》的,但是現在冇動力了。安心,最起碼老朽打算再十一期間,把三本書的“當前卷”都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