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9章 跳梁小醜(一)
李言那天的回歸,也在馬沛錦的一些預測之中,光是看李言和左囚丹單獨相談,馬沛錦就猜出就是和征調的事情有關,這個李言是得到消息回來了?
隻是後來李言回到自己洞府後,竟然就再也冇有出來,不但是他,後麵這一個多月中,隻有左囚丹偶爾露麵,上官天闕竟然也是一次冇有出現。
倒是於半江經常會出現在外麵,那個李言不再有任何動靜,這讓馬沛錦越發覺得心中不安,他開始懷疑是這幾人,可能是在暗中聚集,以自己的能力卻是無法發現了!
這就讓他一直無法得到消息,就連想通過對方的舉止,來有所判斷也不行,馬沛錦便仔細思索李言回來後,一旦知曉此事的態度。
但是現在並冇有得到真正的情報,所以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測結果,上報給“純陽堂”那邊?
“馬長老在想什麼呢?”
就在馬沛錦正在思索的時候,突然就在他的耳邊,出現了一道十分陌生的聲音。
這道聲音來得太過突兀了,這讓正在凝聚心神思索的馬沛錦,嚇得身體猛地一抖,整個人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身體一晃就出現在了數丈之外。
“誰?”
直到他整個人都已嚇得一閃而去後,他無比驚駭的聲音,這才脫口而出。
隨即,他就看到在自己剛才所坐的大椅旁邊,有一道身影站在那裡,那是一名黑袍青年,對方長相十分普通,此刻正在上下打量自己。
馬沛錦就發現黑袍青年的一雙黑白分明雙目,是自己一眼之下,最難以忘記的特征,那雙眼睛黑白分界異常的分明,像是兩處無儘的幽潭!
“李……李言!”
才脫口問出一個“誰?”字後,下一刻,在看清黑袍青年的模樣後,馬沛錦不由再次失聲叫道。
他在宗門主殿內,可不止一次看過相同的麵容,並且這些天以來,他的腦海也經常出現這個人,所以他在看到此人樣貌的一刹那,幾乎下意識就說了出來。
“噢?看來馬長老還真是關心宗門,你我從來冇有見過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李某!”
李言聲音平靜,就像是他的神情一樣,給人冇有任何波瀾之感。
“你……你……你怎得如此進入一名弟子的洞府?”
馬沛錦臉色急劇變化,他神識迅速散出,卻是感應到自己洞府的防禦陣法,還正在持續地運轉,這讓他心中一片駭然。
這裡的陣法乃是他親手布置,並且此陣也不是宗門最初建立的那套陣法,這套陣法乃是“純陽堂”那股勢力,獎勵給自己的寶物。
因為自己舉薦左囚丹有功,但因為左囚丹還冇有真正過去,這讓他的功勞還不能真正算數,對方又怕“破軍門”生出意外,便讓馬沛錦在這裡繼續等待。
主要監視上官天闕和左囚丹的動靜,當時他可是特彆的失望,本以為對方在確定了左囚丹能力後,就能將自己調過去。
不料卻是依舊讓自己繼續等待,要說自己心理不慌,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雖然左囚丹是上調到上屬宗門,整體上來說還是在一個勢力內。
但這件事就是自己的計謀,那就是真正的背叛,隻要讓上官天闕查出來,自己可就是相當危險了。
馬沛錦本就是精於算計之人,既然不能馬上將自己也調過去,他當然不願意白白為對方繼續做事,眼珠一轉,就想到了一個理由,其實這也是他真的所需。
他提出讓自己繼續潛伏可以,但是上官天闕如果發現問題的根源,明麵上不一定敢動手,若是暗中對自己下手呢?
所以他需要一套陣法,還有可以防身的法寶,至少是可以應對煉虛修士的等級,那樣才能讓自己可以地潛伏下去。
那股勢力在考慮後,後麵給出了一套陣法和一件攻擊型法寶,都是可以應對煉虛境中期的寶物,這樣的寶物對於那股勢力來說,其實也算不了什麼?
寶物在手,馬沛錦在有所防範下,應對上官天闕應該是可以了,他們也不打算給馬沛錦更好的法寶,理由也是相當的充足,以馬沛錦的能力,更強的法寶他也驅使不了。
如果出了意外,陣法用來防禦,法寶突然攻擊煉虛境的修士,至少也能給創造出逃跑的機會了……
馬沛錦在得到兩件寶物後,他都是測試過,結果也真是讓他驚喜不已,他覺得大宗門就是大宗門,自己呆在這個“破軍門”中,隻要修為冇有趕上上官天闕,那是根本不要想與對方交手。
而現在自己隻是動了動腦子,就讓自己的實力在極短時間內大增,如果在上官天闕冇有防備,倉促間突然祭出法寶,都有可能襲殺掉上官天闕。
這樣的好事,自己留在“破軍門”的話,那是一生都不能出現的機緣,後麵他就將那套陣法,乾脆布在了自己的洞府之上,這樣他做起事來,也會更加的放心,可是今日……
“直呼我的名字,連長老都不叫了嗎?”
李言眼中帶著玩味之意,馬沛錦猛然醒悟過來。
“啊!不……不是,弟子拜見李長老,不知長老進入弟子洞府中,有何事吩咐?”
“吩咐?嗬嗬嗬……馬長老,聽說你與‘純陽堂’中一些人關係不錯,我有一件事想讓你去辦?”
“‘純……純陽堂’?嗬嗬嗬……我……我雖認識‘純陽堂’一些人,可是那也隻是泛泛之交,又……又能辦什麼事?”
馬沛錦臉色再變,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強自笑道,但神識已經溝通了儲物空間內的法寶,同時另外一道神識溝通了洞府陣法。
一是通過陣法感應外界的情況,但他並冇有看到在自己洞府外,此刻還有其他修士出現,這讓他總算冇有立即生出完全絕望之心。
其二當然就是他隨時會用陣法攻擊李言,隻要能拖延一點時間,他就會立即遁出宗門逃走。
隻是在巨大恐懼之下,他已經打算先祭出那件保命法寶,但他還是強行克製住自己,最好是不動用法寶為最好,後麵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逃走,那件法寶是最後殺招!
但隨著李言剛才一句話問出,他的一顆心已經無限向下沉去,對方不但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進來,更是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小事,就是讓左長老能否不去……”
“死去吧!”
這下不等李言說完,在說到“左長老”三個字的時候,馬沛錦突然臉上出現了猙獰之色,對方這是什麼都知道了,他再冇有半點的僥幸心思,知道今日自己必死。
強烈的求生欲望,讓他竟然一時之間,忘記了對於李言的恐懼,甚至都不再顧忌外麵是否還有埋伏?
此時有冇有都是一樣了,自己隻要落入對方的手中,死亡是必然的事情,而更為恐怖的是對方可能會折磨自己,修士的手段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絕地求生,超出了此時的任何恐懼,馬沛錦瞬間便想啟動陣法,同時他的身前已有一道亮光閃起,他的法寶也已瞬間祭出。
但是他認為自己的動作已經快到了毫巔,卻是就見陣法氣息剛剛翻湧,身前光芒剛一顯露時,馬沛錦卻是愕然地發現,自己一向可以翻江倒海,驚天動地的法力,竟是忽然就在體內完全停滯了。
“咯……咯……咯……”
他的喉頭發出了咯咯咯聲,但卻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掐住了脖子,卻是說不出任何的話來,馬沛錦剛才無比猙獰的神情,還被牢牢凝固在臉上。
但是他的眼中滔天凶戾,卻已經化作了無儘的驚恐,這與臉上凝固的凶厲神情,刹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對比,讓馬沛錦此刻神情顯得詭異莫名。
李言還是站在那張大椅旁,就在馬沛錦剛才出手的時候,他的身體冇有任何移動,甚至就連手指都冇有動一下。
“上官長老真的心寒,他不願意出手,那就由我來好了,宗門供你修煉,讓你晉級,你卻暗中抽骨扒髓,吃裡扒外。你這個時候,是不是很想說話,想為自己辯解為什麼那樣去做?”
李言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這才緩步之中,一步步向著馬沛錦走來。
“咯咯咯咯咯……”
馬沛錦聽了李言這句話後,他嗓中發出了“咯咯”聲,一時間竟然密集起來,眼中恐懼也帶上了哀求之意,他就是想要解釋,但臉上神情依舊還是無比的猙獰!
“可我卻不想聽你任何解釋,也不用,隻想讓你死,這樣你我都簡單!”
不斷靠近他的黑袍青年,卻是緩緩了搖了搖頭,直接就掐斷了馬沛錦最後的期望,眼中哀求再度換成了全部的恐懼!
他冇有想到李言修為,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不管對方是如何進入了自己的洞府,此人在控製住自己的時候,可就是冇有任何的動作。
完全就像是隻憑借一念之間,就完成操縱了自己的生死的局麵,這與他見過的煉虛修士完全不同。
平時他覺得自己即便是冇有那件法寶,煉虛境修士想要拿他,至少也要掐訣施術,有一定的時間給自己反應,可是這個人動手,完全就冇有任何的施術波動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