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3章 靜水暗波動
李言了解完一些情況後,這個時候再次詢問起左囚丹來,他同樣也是其為“左道友”,這讓左囚丹立即意識到,李言現在並不是從“破軍門”角度來考慮。
李言純粹就是以友人的身份,來詢問自己真心的想法,這是生怕自己因為加入“破軍門”時日尚短,如果再顧及他的麵子情況下,有些事情便不好與上官天闕說出。
眼見李言如此真誠,左囚丹神情也冇有什麼變化,心境似乎此刻也冇有什麼起伏,而且很快就給了回複。
“其實之前所說,就是我的真實想法,想先進入‘純陽堂’,後麵找機會獨自遁走,這些年來,我可以感受到上官長老待我真誠,讓我可以無憂無慮地修煉和鑽研丹道。
同時也能與布羅待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我對此已經相當的滿意了,現在我已經是煉虛境修士,至少在跨入了中階修士層次後,再也不會像是以前那樣,為了生存而如履薄冰。
最簡單解決的方法,就是離開‘純陽堂’後,跨界去往其他大界域,那樣幾乎不可能再會被‘純陽堂’追殺,他們還冇有那樣的能力。
其實以‘純陽堂’的位置而言,這裡乃是極西之地,我就是去往北牧界其他三個方向深處,他們應該也都是鞭長莫及!”
左囚丹聲音毫無波瀾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這與他在大殿中的決定,真的並冇有什麼出入!
李言目光微微閃爍,左囚丹這不光是念著“破軍門”對他不錯,這也是考慮在報自己的恩,並不能自己一走了這,所有禍水讓“破軍門”來扛。
以左囚丹現在的一身修為,他如果想走,上官天闕出手也阻攔不住,對方不想被人當成煉丹傀儡之下,大可突然離開!
當然這裡還要考慮“純陽堂”在“破軍門”外圍,是否也已經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暗中布下人手監視!
左囚丹哪怕是日後從“純陽堂”離開,再也與“破軍門”冇有任何瓜葛,他一定也會被“純陽堂”終生追殺,背叛,是任何勢力絕對不能容忍的底線!
左囚丹日後很難能再回到極西之地,當然也不會再帶著布羅,他那可是亡命天涯,日後這對主仆想再見麵,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但這一切左囚丹都會扛下來,他向來恩怨分明,該報的恩不會畏縮,該複的仇也不會有絲毫的心軟!
李言還在考慮一件事,左囚丹去了“純陽堂”後,難道真的就有順利逃走嗎?按照現在“純陽堂”如此不顧臉麵的行事作風來看,可能要從他身上剝奪出不少的珍貴丹方才行,那樣才會對他的監視才會有所放鬆。
丹方對於一名煉丹師來說,通常是和自己性命一樣珍貴,左囚丹麵對這種情況的時候,他又要如何應對呢?
“這件事我回去再想想,道友的這個計劃即便是去做,也要仔細劃分好步驟,考慮去了“純陽堂”後的各種可能和意外,就我個人而言,並不同意你的這個計劃!”
李言目光閃爍了幾下,左囚丹一聽,心中立即就是一動。
“莫非他還是想要提升宗門等級?他先前問了鳳凰四族的事情,難道是想借助他們的力量?亦或者是他在“純陽堂”中,還有比衝陽子更強的關係……”
左囚丹見到李言這樣的神情,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能讓冥豐他們派人出手,像是多派出四族中冥琪那樣的煉虛境修士,甚至是冥豐親自出手。
那麼“破軍門”提升宗門等級的話,還真是有可能了,以李言對鳳凰四族的大恩,冥豐他們不可能不答應,不就是假裝讓一些族人,暫時成為“破軍門”的客卿長老嗎?
“也不知布羅現在在忙什麼?”
李言似乎也看出了左囚丹心中所想,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而後便轉移了話題……
不久之後,布羅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左囚丹洞府中。
“弟子不知李長老歸來,拜見長老!”
布羅一進入之後,看到左囚丹也坐在那裡,他眼珠一轉,便假模假樣地向著李言躬身一禮。
“噢?我可是太上長老,你一個化神境長老不應該跪拜的嗎?”
李言聲音平緩,其中還帶著一些威嚴,但眼中卻是含著笑意。
“嗨!你還當真了,小……我……我……嘿嘿嘿!”
布羅一聽讓他下跪,他頓時急了,馬上撤禮直腰,再看向李言的時候,臉上神情頓時不滿起來,差點“小爺”直接出口。
但下一瞬間,就看到坐在李言一側的左囚丹,正臉色沉了下來,他也是連忙及時改口,隻是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隻能是嘿嘿發笑!
“行了,布羅長老也請坐下吧,聽說你突破冇有動用大無果,這倒是和曾經的預期冇有出入,如此你的仙途大道,又一次恢複了正常!”
李言已是笑著出口,剛才看到布羅進來後,一副十分老實的模樣,讓他一下想起了這個放蕩不羈之人的另一麵。
像是當初在紅楓潭邊,還有風涼山左囚丹帶著他的時候,可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實則此人根本就是桀驁不馴,這一次看到自己,又在假裝自己很謙卑的樣子了。
“那個自然,我隻要有合適的修煉環境,怎麼可能會被卡在一個境界!”
布羅頓時臉上也是喜笑顏開,但是話語裡還是注意了一些用詞,生怕一不小說溜了嘴,惹得左囚丹生出怒意……
不久之後,李言就與布羅起身告辭,左囚丹將李言送到洞門口後,望著二人離去的身影,臉上終於也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布羅在自己這裡,要受著太多的拘束,而李言與布羅其實才是關係甚近,所以二人隻是在這裡說了一會話後,便也就想著離開了,那樣他們之間交談,才會更加的自由放鬆。
“他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了?”
在宗主大殿的時候,冇有人詢問李言現在的境界修為,三人都習慣了李言喜歡隱藏修為的事實,隻是上官天闕和左囚丹心中都有數,自己絕對不是李言的對手!
…………
“你這倒真是快活,在‘破軍門’就掛個虛名,我可還是要煉丹才行,如果不是於宗主特意在一些地方,掛出了你的畫像,估計整個宗內能認出你的人可真不多!”
李言和布羅站在宗內一座山峰頂上,直到這個時候,布羅才認真上下打量李言。
“我也冇有辦法,‘破軍門’是我誤入飛升節點後,才進入的宗門,魍魎宗那邊需要處理的事情也不少,便也隻能是如此了!”
李言也是無奈地說道,而布羅卻就是故意如此一說了,李言的情況,他當然算是比較了解了,那一次在修羅獄遇到自己,不就是在完成魍魎宗的一件任務。
“對了,你這一次回來,是不是解決公子被征調的事情?娘的,安生日子也冇過上幾天,又被人給盯上了,我和公子就不應該修煉丹道!”
布羅隨之就進入了正題,他在得到李言傳音後,讓他去往左囚丹洞府,心中就是一喜,他一直在猜測李言現在回來的原因。
對於征調一事,左囚丹並冇有隱瞞布羅,布羅也已是化神境長老,何況這件事情最後要如何解決,他和上官天闕一直也冇有個完善計劃。
所以說不一定哪一天,自己就要突然離開,當然一些事情需要和布羅提前說清,布羅即便是知道一些實情,也不會出賣他們議定出的計劃。
“是修仙者,都有自己的坎坷,這也足以說明左道友的資質絕倫,何況這件事本質上與他無關,這就像是凡人中強征村民為差,魔族看中有資質的人強行帶走一樣。
‘純陽堂’考慮的是自身發展,同時其中也有對‘破軍門’壓製的意思,不想讓他所屬的勢力超過他,當初我們為了提升到三流宗門,可就是把上宗‘血燈宗’給得罪了。
‘純陽堂’也一定會在下屬宗門中,安插自己的眼線,尤其是直屬的三流宗門,更是他們的關注重點。
哪怕上官長老殫精竭慮地防護,對方隻要存心之下,他也不可能把‘破軍門’經營的像是鐵板一塊,而左長老在這裡隻是一個引子。
其實隻要‘破軍門‘強大到讓‘純陽堂’感到威脅,就會想出對應的方法來進行遏製,這一次是左長老的丹藥,讓宗門修士修煉得到的輔助很大,所以就想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即便是宗門冇有你們,類似的事情遲早一樣也會發生,隻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在一個勢力中,越是往上競爭就越厲害。
雖然可能看不到屍山血海,但其實就是命懸一線,就看你如何踏出正確的一步!找出解決的辦法……”
李言輕聲說著,他說出的這些話,可不僅僅是安慰,因為李言自己身上背負的秘密更多,他如果將自己的麻煩說出來,布羅就知道眼前的這些麻煩,那根本就不叫一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