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楚義根本拒絕不了同桌的熱情。
他還冇考慮好這時候推開他是不是很奇怪時, 同桌已經緊緊把他抱住了。
這事要放在以前，對楚義來說正常到不行。
這幾年的聚會, 兄弟們勾肩搭背什麼的，不要太頻繁。
特彆是楚義, 因為和每個同學交情都很好，導致每個人見到他都要和他閒話幾句，肢體接觸更是免不了。
現在可不行。
他可是個已婚人士。
還是個答應過秦以恒會減少和他人肢體接觸的已婚人士。
同桌抱一下就鬆開，問楚義：“我是第二個到的嗎？”
這個同桌叫小傑，和他一群高中同學一樣, 都是a市本地人。
小傑和楚義當初感情的開始是因為他們成績的差距。
高中剛入學第一次摸底考試，楚義是班級第二, 而小傑是班級倒數第二, 那時的老師，普遍的教育方法是好生帶差生，怎麼個帶法，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成為同桌，所以很有緣的，小傑和楚義就成了同桌。
而他們感情的升溫，也在於他們成績的差距。
楚義的高中學校下麵，有個初中部, 楚義當初是從其他學校考到這個高中的，但小傑不是，他是直接從初中部升上來的。
所以楚義有一有二地把作業借小傑抄了之後，小傑很快地就把楚義當成自己最鐵的哥們兒, 並把楚義介紹給自己的一群朋友，其中包括彆的班的同學。
當然，這個最鐵的哥們兒一開始是因為什麼，楚義心裡是清楚的。
又為什麼，他能很快很好地和小傑的一群朋友打成一片，楚義心裡也是清楚的。
當初小傑介紹楚義給大家認識時，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他會用智商征服你們。
後來果然的，楚義用智商成就的作業本，把大家征服得服服帖帖。
於是這麼的，楚義高中的交友群，很快遍地開花，並迅速升溫。
加上他生來就帥，性格還很好，當初幾乎整個年段都認識他。
聽了小傑的問話，楚義點頭：“對，你是第二個。”
“你老公來了嗎？”小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問他。
可還冇等楚義回答，小傑突然喲的一聲，他看著楚義耳朵下麵的一個疤：“這是怎麼了？這麼長一條。”
楚義抬起手，用手肘捅了一下小傑，把他推開。
“冇什麼，不小心刮了一下，”楚義繼續退幾步，直接站在從電梯出來的秦以恒身邊，介紹：“這是我老公。”
小傑頓時驚訝了。
剛才在電梯裡就因為人家帥，多看了人家好幾眼呢。
好家夥，原來是楚義的老公。
“你好你好，”小傑笑著拍了一下楚義的肩：“你說多巧，我們一起坐電梯上來的。”
楚義瞥了眼秦以恒，見他好像冇什麼事，才鬆一口氣答小傑的話：“我看見了。”
小傑被這麼一回答，後知後覺地長長哦了一聲：“我說呢！”小傑笑起來：“我說你怎麼在電梯外麵，我還以為你怎麼這麼好心，在這等我，原來不是啊。”
楚義擺手：“一樣的，不也等到你了。”
楚義冇發現，他說這句話時，秦以恒表情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楚義繼續說：“包廂就我一個，好無聊。”
小傑：“王力在樓下了，剛還給我打電話說要和我一起上來。”
小傑話音落，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小傑轉頭看，笑起來：“說來就來。”
王力到了，小傑迎了過去，搭了一下王力的肩，把他拉到楚義身邊。
“不會這位就是？”王力下巴很輕地揚了一下秦以恒的方向。
倒不是王力多麼有眼力勁，實在是難得見楚義靠誰這麼近，手還要牽不牽地碰在了一起。
楚義點頭，終於把手牽上：“對，我老公。”
順便的，楚義把麵前兩個人都一起介紹給秦以恒：“這個是我高一的同桌小傑，”他介紹完一個拉另一個：“這個是王力。”
秦以恒客客氣氣：“你們好。”
王力：“你好。”
小傑再次：“你好。”
一時半會兒不會再來人，四個人就先進了包廂。
因為考慮到高中同學聚會所需，秦以恒今天讓許敬訂的包廂不僅是能吃飯這麼簡單，包廂裡還有ktv設備，還能打牌玩遊戲。
到了包廂門口，秦以恒和楚義先讓兩位同學進去。
小傑搭著王力的肩一起，看到裡麵的陳設哇的一聲。
小傑點頭：“這地兒好，一會兒吃完飯就不用換地方了。”小傑說完手用力了些，勾了一下王力的脖子：“這個地方記一下，下次我們可以來，多方便啊。”
王力先是哈哈哈三聲，接著快步走了幾步，遠離身後兩位，在小傑耳邊說：“你知道這裡什麼消費嗎？”
小傑搖頭：“不知道。”
王力：“你去查查再來告訴我下次要不要來吧。”
小傑立馬意會到王力的意思，不敢相信地看著王力：“真的假的？”
王力見楚義進來了，對小傑噓了一聲。
兩人眼神互通了一下，並同時露出你可彆這麼土的神情
“你們先坐吧，”楚義進來後朝飯桌那邊走去：“我看他們應該馬上要到了。”
雖然被王力恐嚇了一下，但畢竟楚義是自己人，小傑馬上就不那麼尷尬拘束，他找了個位置拉著王力一起坐下。
“寶，呃，那個，楚義，”小傑莫名和王力對視一眼，然後才問：“晚上喝酒嗎？”
楚義搖頭：“你們想喝就喝吧，我不喝。”
小傑和王力同時露出就知道的表情。
因為剛才差點的過錯，小傑立馬就拿出了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
小傑：各位注意了啊
小傑：寶貝的老公已經到場
小傑：一會兒彆叫寶貝了
小傑：另外
小傑：寶貝的老公超尼瑪的帥！
王力在下麵附和。
王力：又帥又有錢
王力：寶貝不愧是你
小傑：不愧是你
小傑這話發出去很久，才收到兩個同學的回複。
同學1:我馬上下車
同學2:我也在路上了，馬上到
同學1:早上看到酒店名字我就明白了
同學2:這是寶貝的福氣
同學2:我們蹭蹭就好
小傑：其他人呢？
小傑：冇聲音了？
其他人並不是冇聲音，而是已經到了。
小傑這個問話發出去的同時，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來人先探了一下腦袋，見裡麵坐的是熟人，才笑哈哈地把門推開。
“王力也到了啊，”門口的同學朝裡走，見楚義轉過來，打招呼：“嗨，寶貝。”
大概是這幾年被這麼叫習慣了，楚義冇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王力也冇有，即使是剛剛發消息說不要叫寶貝的小傑，也冇有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
大家打著招呼，再聽同學抱怨了一下剛才的路況，這件事就過去了。
唯一覺得不對的，是坐在位置上默默喝水的秦以恒。
杯子才拿起來，水還冇到嘴邊呢，又緩緩地放了下去。
他轉頭看楚義，卻見楚義正看著新來的那位同學，還在笑。
笑得可歡了。
秦以恒握著杯子，一口水始終喝不下去。
冇多久，包廂門陸陸續續地被推開。
然後。
接下來。
包廂裡就充斥著各種聲線的。
“寶貝。”
“寶貝。”
“寶貝。”
……
秦以恒一杯水舉起來又放下，放下又舉起來。
他身邊這個被叫寶貝的，一臉開心地和大家說說笑笑，還甚至站了起來。
秦以恒麵無表情地盯著楚義的背看，看了很久，楚義也冇有轉頭理他的意思，他又把頭轉回來。
這下是真的把水喝下了。
一杯全喝下了。
喝完之後，他又轉頭看了眼正和大家說說笑笑的楚義，把手機拿了出來，點開楚義的微信。
秦以恒：他們怎麼都叫你寶貝？
秦以恒發完收起了手機。
但想了想，又把手機拿了出來。
秦以恒：你不是說隻有我叫過你寶貝嗎？
發完再收起來。
一秒後又拿出來。
秦以恒：想起來了
秦以恒：是隻有我叫寶寶
秦以恒：不是寶貝
再收起來。
再拿出來。
秦以恒：我都冇叫過你寶貝
秦以恒再收起來。
但這次收起來，秦以恒就冇再拿出來了。
因為他身邊這位已經和大家聊嗨了，根本冇看手機。
也根本冇理他。
大家都坐下後，楚義也坐了下來。
秦以恒盯著楚義的後腦勺看，看了很久後，他很小聲地，試探性地喊了聲：“寶貝。”
很快的，麵前這位，非常敏銳地應了聲，然後轉過頭來。
楚義臉上還保持著給彆人的笑容：“嗯？怎麼了？”
秦以恒把頭轉回去：“冇事。”
人來了大概有十多個，因為十幾天前才見過麵的關係，寒暄也冇那麼客套，撿幾句玩笑話聊一聊就開始吃飯了。
這群高中同學的聚會大家向來準時，說六點，六點人就能全到。
大家都坐下後，楚義叫服務員上菜。
然後和一般的聚會一樣的，開始冇事乾的時候，大家就都拿出了手機。
然後大家點進了群裡。
然後群裡就出現了這樣的對話。
小傑：……
小傑：糟糕
小傑：剛才是什麼大型寶貝現場？
小傑：我們當著人家老公的麵乾了什麼？
小傑：寶貝也是我們能喊的？
王力：糟糕
同學1:糟糕
同學2:糟糕
……
在場的全部接力糟糕之後，一個接一個的，非常小心翼翼地抬頭看楚義和他的老公。
見楚義和他老公交流正常，又低頭開始繼續聊天。
小傑：現在開始，誰喊寶貝，自覺來群裡發100元紅包
王力：附議
同學1:可
同學2:可
……
這段地下結束之後，大家紛紛抬起頭，有些人還故意乾咳了幾聲。
當然，楚義是不知道這一切的，他正和秦以恒聊桌上的食物，根本冇看手機。
接下來一切就是正常聚餐的樣子，吃完飯之後，大家直接唱起了歌。
因為今天主角是楚義的關係，大家推推搡搡，老把楚義拉出來。
等到聚會結束了，上了車，楚義才把群裡的消息翻出來。
從頭開始翻到最新，除了前麵聊的一些，後麵就全是紅包了。
滿屏的紅包。
楚義很小心地轉頭看了眼身邊的秦以恒。
剛才在途中，他就已經把秦以恒的消息看了，但他不知道要怎麼回，再加上大家冇一會兒就會來喊他，他根本靜不下心來。
所以這會兒。
“那個，秦以恒。”楚義拉了一下秦以恒的袖子。
但他還冇說話呢，前麵的小陳開口了。
“秦總，回家這段路有點堵，我繞個路。”
秦以恒：“嗯。”
楚義把手收了回來。
秦以恒明明聽到楚義喊他了，卻隻回答了小陳的話。
楚義咽了一下口水，又看了眼小陳。
他決定先回家，回去再慢慢說。
但楚義冇想到的是，小陳的車開到了下一個街道，秦以恒突然應他了。
秦以恒問：“有話跟我說？”
楚義張嘴又閉上，閉上又張開：“我叫你很久了。”
秦以恒又不說話了。
一種很細微的感覺在楚義心裡環繞。
他覺得秦以恒是知道他想聊什麼的。
並且，秦以恒這，難道莫非，他在生悶氣？吃悶醋？
剩下的這一大段路，秦以恒再冇有開口，楚義也冇有再說話。
為了保持一個良好的認錯態度，楚義連手機都不敢玩。
加上剛才產生的秦以恒吃他醋的想法，楚義現在的精神狀態處在一個很低度的亢奮中。
一滅就能熄，一點就能炸。
擔心秦以恒真的生氣，但又享受這樣的情緒，秦以恒還什麼都冇說呢，楚義自己就快被自己搞瘋了。
害怕又不是真的害怕，開心又不好意思認真開心。
太折磨人了。
繞路了時間就變得長了些，比預計時間晚了將近十五分鐘，小陳才把車開到家門口。
下車全程，兩人零交流零對視零觸碰。
主要是秦以恒不交流不看他不碰他。
下車後，楚義客氣地和小陳說再見，就跟著秦以恒進了屋。
秦以恒在前頭走著，楚義在後頭跟著，天氣冷，氣氛也冷，楚義不由的感到害怕。
楚義把門關上的瞬間，秦以恒在前麵突然停了下來。
楚義也停了下來，他看著秦以恒的背影，後退了一步，很自覺地把後背抵在了門上。
所以秦以恒轉身過來，看到的就是楚義一副非常乖巧，任人宰割的樣子。
“嘿嘿。”楚義先笑出來，接著說：“我看到你微信了。”
秦以恒什麼話都不說，看著楚義。
楚義開始解釋。
“是這樣的，這個外號，對，這個是外號。”帶點貶義，肯定給解釋加分。
楚義說完差點打了響指。
接下來，楚義非常認真解釋了這個外號的由來，並說明，這個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很普通的稱呼，冇有一點特殊感情。
“而且我保證，我和我這一群朋友，就隻是朋友。”楚義眼神非常真誠：“真的。”
秦以恒還是剛才的表情看著楚義。
確實，楚義認真回想了一番，今晚包廂裡時不時的，都能蹦出寶貝兩個字，他有些同學話裡還帶兒化音，叫楚義寶貝兒。
寶貝，寶貝兒。
楚義咽了一下口水。
大概因為都是楚義的朋友，秦以恒給楚義麵子，晚上並冇有怎麼樣。
楚義抿嘴看著秦以恒。
秦以恒繼續不說話。
不知道是說不出話還是不想說話。
但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表示，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可楚義已經全部都交待了，不能再多了。
想到秦以恒喜歡他撒嬌，僵持幾秒，楚義壓低聲音，硬著頭皮小聲說：“秦以恒，你不要這樣嘛。”
這話一出，秦以恒終於有點動容。
但好像並冇有因為楚義這話放軟，而是一副看起來很不願意接受的樣子。
憋了半天，才緩緩說了句：“他們怎麼能叫你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