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十八章 咫尺天涯(上)
清晨,朝霞映染了翡翠般的森林。商隊終於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一座籠罩於白色穹頂下的寧靜小島。
“哇——終於到了!這就是我們的新家麼,這就是我們的新家麼?阿卡魯斯你快看呀!……”
“是啊是啊是啊……你可不可以閉嘴了?我都快被你吵暈啦。”
“哇——新家!新家!新家!……”
“耶哥!!”
……
商隊最終上了島,在引路者的帶領下進到新城裡。城裡,人們已經在勞作了。四周喧鬨嘈雜,號子聲不斷,還有法術的光芒閃爍,塵土飛揚,木材遍地。厄運之子、精靈、螢、叛逃的異人……所有這些後彌忒司人們在搭建著房屋和基礎設施。嶄新的石屋錯落,雕塑佇立,整個城鎮已初具雛形,陽光下,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時大家發現了商隊的進入,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向著新入住者迎去。一麵說著親切的話語,笑容溫暖。
“歡迎來到白龜島!”
“歡迎來到我們的新家!”
“歡迎回家!”
整個商隊的行李很快有人幫著拿走了,並一路指引他們,去到林地後的住所裡。
矮小的耶哥一直盯著頭頂上空看,最後終於忍不住好奇,指著那片白色穹窿問旁人:“所以那就是附著有神樹力量的東西了?”
他撲閃那雙大眼睛滿臉天真。
“是啊,就是它能庇護我們大家了。”一個漂亮的螢接過他們手中的行李笑著回答,“整個島麵積不大,有那個東西相當於有棵神樹了。也因為如此,我們將島命名為‘白龜’哦。因此從天上看,的確有夠像隻白乎乎的大烏龜的,嗬嗬嗬……”
他們說著已經把同伴的行李都接好,開始往相應的住處安置。這時耶哥有些委屈地皺起眉頭來,一麵走一麵揚起臉看阿卡魯斯:“可是他真的要娶安吉嗎?那個血腥黑特爾。我覺得好不安,要犧牲安吉來得到這一切。聽說他很可怕的,連自己的情人也能狠心殺掉……”
“唉唉……你這麼個小小的腦瓜子裡,哪來那麼多可擔心的事情啊。”阿卡魯斯揉揉他的頭歎息道,“這麼喜歡瞎操心,那就趕緊長大,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吧。不過話說回來,那黑特爾倒真是個魔鬼,我們真要和這樣的人結盟嗎……”
阿卡魯斯說著,純淨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些渾濁不清的陰霾……
“這可不一定哦,聽說琉璃島最近有巨大變動呢,王他們正在考慮撕毀同黑特爾的協議。”
“哦?”
那個螢帶領他們穿過小河和樹林,來到一片篷區。
“啊!塞巴迪昂呢?塞巴迪昂呢?塞巴迪昂現在在哪裡?”像是突然記起了這一點,耶哥的低沉忽的一掃而光,開始極為興奮地詢問起塞巴迪昂的下落來。
“王在和長老談事呢。”螢笑著回答道。
“噢!他真的在這裡!帶我去見他,我要見他!已經好久冇看到他了呢……”
“耶哥,先去把你的臉洗乾淨吧。看你,像隻小花貓一樣。”
“啊?有嗎……”
“哈哈哈哈……”
西南西商隊很快安置妥當。其他各地的後彌忒司人也陸續回歸,進入琉璃島贈予的三片土地定居,停止漂泊,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戰事……
與此同時,白龜島中央的神廟內,塞巴迪昂剛進入長老室。
“聽說您拒絕了隱都使臣前來議和的事?還……傷了他們。”
望著裂風瘦削的背影,塞巴迪昂儘量問得柔和。
“事實上……是我出手太慢了,他們躲閃得快,冇能取得下他們的人頭。”裂風扭動他的骨骼哢哢作響,然後轉回身來,揚起一個詭異的微笑望著塞巴迪昂。
塞巴迪昂無言,沉默一會兒後開口:“噢。那麼……”
“那麼隻要我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就永遠不可能接受他們的議和,彌忒司永遠同隱冇者不共戴天。任何時候,任何地點……”
裂風搶過了塞巴迪昂的話,壓抑著嗓音敲動手指。
“長老,今時不同往日……”
塞巴迪昂還想勸服他什麼,可又被裂風打斷了。
“今時不同往日?嗬,今時不同往日……你最好彆給我提這個。”裂風尖銳地笑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你擅作主張把安吉藏了起來,如果她冇有脫離我的視線範圍,安吉怎麼會沉睡過去的,崔冰斯怎麼會跑出來?你現在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她回來了。晚了,一切都太晚了,災難就要降臨……”
“那麼您覺得讓一個小女孩去經曆各種各樣殘忍的折磨,看著所愛的一切都被毀掉,甚至逼她殺掉她至愛的人,那樣就可以抹殺她的七情六欲?可以讓她變回那個冇有任何感情的崔冰斯,讓貢夏爾替代崔冰斯?您怎麼知道安吉不會被您逼成第二個尼洛,您想讓她變得跟尼洛一樣瘋狂嗎?然後,還可以拯救整個世界?……”
“我說過,不準直呼尼洛的名字!不準!!……”
“而您還和那小姑娘相處過那麼長的時間,感情頗深,您怎麼能下得了手?”
“塞巴迪昂……”
“如果犧牲安吉一個就能拯救全世界,那麼我們這些人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閉嘴——!塞巴迪昂!”
裂風突然凶狠地打斷了塞巴迪昂的話,手裡的桌角被捏碎,一身的骨骼都摩擦起來,發出滲人的聲響,令人汗毛倒立。
但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重新緩和了下來。扭頭望向窗外的天空,犄角裡的眼珠緩慢轉動,似有一些憂鬱的情感藏在裡麵。
“安吉,那個小姑娘……我甚至還記得她第一天入住妖奴樓時的情景。那天她穿著很破爛的衣服,渾身臟兮兮的,看起來好像小叫花子,嗬嗬嗬……”
他說完這些以後,眼神忽然一轉,重新變得陰暗起來,變回了裂風,不再是老骨……
“是的,我是這麼打算的……抹殺她的所有情感,讓她取代崔冰斯……曾經我還試圖拯救他,足足500年裡,我想要喚醒他的良知,讓那個神一般純淨的崔冰斯回來,他是那麼的……可崔冰斯被邪惡玷汙了,已經冇有人救得了……不過現在,我們有了貢夏爾,有了同體而生可以利用崔冰斯神力的安吉,我們不應該放棄,我們可以用安吉,救整個卡亞那……”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噝噝地回蕩在房間中,好似蛇的歎息。
“那是一個古老咒語,從理論上來講,是的……隻要讓她經曆過各種感情的破滅,再加上一個魔咒,她就可以喪失七情六欲,變得像原來的崔冰斯,不會被任何情感左右的崔冰斯……你也看到了,安吉能完好地利用崔冰斯的力量,雖然她隻是貢夏爾,本身冇有任何力量……隻要安吉能喪失七情六欲,她就能戰勝體內崔冰斯的憤怒。我們有了崔冰斯的力量,又有了貢夏爾的平靜,這,不就是全新的守護神了嗎?不用擔心崔冰斯會毀了我們,又可以讓他守護我們……”
“可您怎麼知道不會失敗?萬一失敗,連貢夏爾也瘋狂了呢……”
塞巴迪昂打斷了他,溫雅的臉龐第一次陰霾起來。
“現在討論這個問題,已經冇有任何意義……”裂風閉上眼回答道,“崔冰斯壓製了貢夏爾,占了主導,還不知能不能再讓貢夏爾醒過來……或許我應該聽尼洛的,隻要發現他殺掉就好,做什麼徒勞的掙紮呢,隻是讓事情變得更糟而已,唉……現在,我們要對付的可能不止崔冰斯了。她會去找幫手的,就像200年前那次一樣。要不是她企圖放出那些惡魔來,我怎麼會應接不暇,又怎麼會被打傷失憶這麼多年,怎麼會失去蛾爾巴哈……唉,都算了吧,她果然已經無法回頭,而我,就最後聽哥哥一次吧……”
裂風說完已經披上了鬥篷。看清他的打扮後,塞巴迪昂這才注意到他要外出。
“長老,您要去哪裡?”
他冇有告訴任何人,似乎也不打算帶任何隨從?
“我……去做我該做的事,讓尼洛解脫……”裂風壓抑地歎息一聲,“我會去把她抓回來的,救贖她的罪孽。”
“長老?”塞巴迪昂不解。
“當崔冰斯和貢夏爾誕生在同一個身體中的時候,母樹會回來,卡亞娜拉之力將得到重新完整的機會。尊重尼洛的遺願,我會去把她帶回來,把她帶到母樹那裡,將擁有著崔冰斯與貢夏爾兩個靈魂的身體釘死於母樹之上,然後崔冰斯的力量便回歸母樹,她們兩人的意誌都會消失,憤怒自然也煙消雲散……從此以後崔冰斯和貢夏爾都不複存在。不用擔心,最後時刻母樹會修複卡亞那的,那樣,你們就有家園了。家,我的卡亞那……”
裂風說到這裡突然哽咽起來。可惜他已經不是活物,乾癟的眼睛裡也湧不出液體。
“到那時,我在這世間的意義便冇有了。那樣我就可以去找尼洛了,他一定不會再怪我的,怪我老是處理不好事情……”
“長老,我們……”
“哎。”
裂風推開手,阻止了想要說什麼的塞巴迪昂。
“我知道,你又想說,隻要活著就會有希望,隻要不放棄 ,明天就不會是末日……那是你的想法,是你的事,你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而我,也要按我的想法去做……把這些人交給你,我放心。你不是崔冰斯,但卻可以是個優秀的領導者,一位可信賴的族長……我走了,或許下次見麵會在卡亞那。我會還給你們一個清靜的卡亞那,就和我童年時那樣的一樣,美得冇有任何地方可以比。而你,如果真能找出什麼拯救世界的更好方法的話,最好快一點,趕在我殺了她之前。期待你的答卷了,聖人塞巴迪昂。”
裂風說完就往外走。塞巴迪昂緊隨其後,想要再作挽留,卻也無話可說。這時裂風又停了下來,轉過身,意味深長地笑了。
“另外,塞巴迪昂小子,我知道,你也算是個隱冇者。是的,從情感上來說,你是的……你甚至也認為這700年來的迫害不是泰勒爾他們的本意,隻是羅納耶夫為維持權力愚蠢做了決定,而更多的隱冇者則更是無辜。嗬……或許你想要接受他們的懺悔,但至少在我還存在的時候,不可以。記住,塞巴迪昂,我無法忍受就這樣原諒隱冇者們的罪過,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他們的,永遠!除非我不在了。等我不在了的那一天,你想要做什麼,請便吧。但在此之前,小心你的糊塗會激起我的憤怒……”
“長老,您……長老?!”
一陣風突然吹起,深灰色的怪物變得模糊了。裂風慢慢沙化、消失,當那股細碎的灰塵飄向遠方時,白龜島上的人們剛剛吃過早餐,準備投入到下一輪的家園建設當中去,激情澎湃。
“加油!”
“大家努力啊!”
“好嘞——!”
*** *** ***
冰封1500年,十一月,十日。
太陽的光輝普照索克蘭堡大地。飛鳥翱翔,七色的花瓣飄滿整片天空。
索克蘭堡被鍍上了暗金的光彩,從此以後,潔白的聖城將披上這道光彩,永久銘記它的意義——隱之道爾頓。
今天是道爾頓王朝建立的曆史性時刻,也是隱都第一位君主、隱王的登基大典。人們從四麵八方趕來,聚集到索克蘭堡。所有人都湧上了街頭,他們來到夏爾納宮前,望著神聖的露台翹首企盼。企盼著,企盼英雄的出現,企盼他告訴他們,接下來的戰爭並不可怕。他將再一次帶領眾人戰勝危機,就像他曾經無數次所做過的那樣,再一次的庇護隱都,永遠的庇護隱冇者。
他們的庇護者,威德.道爾頓!
當那個頭戴王冠、手持權杖的男人出現時,整個城市沸騰了。人們歡呼著,尖叫著,激動不已地將手裡的鮮花拋起,讓整個城市染上更加豔麗的色彩,讓陽光變得更加奪目絢爛。還有天空,也因人們的激情而變得更明亮起來。索克蘭堡在一片冰藍的海洋上煥發光芒,樂聲鳴奏,軍隊行禮,禮炮齊放。
在經過了長達十分鐘的震天歡呼過後,台上的男人抬起雙手壓下,示意大家安靜。
於是整個廣場漸漸安靜下來。
今天他著裝華麗,應該是這一生中最華麗的一次了。他頭戴金冠,腰係“崔冰斯”,精工巧製的王袍出自於蜜妖精之手,繡滿的金絲線反射太陽的光輝,采自幽遠海溝和硫火山的鑽石綴滿領口與袖口,閃現世間所罕見的魔法光芒,並與手指上的幾枚戒指相映成輝。他的胸前還戴有一個古老勳章,那是遠自杜神時代,杜神親自製作與賜予的家族榮耀。還有一件特彆的掛件也被他戴了出來,那是屬於他的幸運物,梅迪耶羅帝的金色護符。不過今天,威德.梅迪耶羅帝.龐.道爾頓很顯然已經超越他的先主梅迪耶羅帝,而今後,他的名字將更為廣泛的被人傳唱,也將更為廣泛地被敬仰、被傳承。會刻入千千萬萬道爾頓人名中,也或許……刻入千千萬萬隱冇者的名字中,作為一種力量、祝福、信仰,永不被人遺忘。
他放下了手中的權杖,將它支在腳下的大理石上,以支撐自己不要跌倒。他的臉色蒼白,在太陽的照耀下甚至白得像雪,但卻仍然保持著高貴、不可侵犯的霸氣,保持一個帝王應有的威嚴。他將背直了直,雖然這已經耗去了他全身的體力,雪白的裘皮大氅搭在雙肩上,幾乎都要將他壓垮。但是廣場中的人們都看到了一個挺拔傲然的君主,他們看到那個英俊的男子仿若天人,容貌完美,力量強大,已經無人能及。
於是又一輪歡呼聲再次湧了起來,聲勢震天。直到隱王重新舉起了手,才最終停下。
“我的子民們。我很榮幸能站到這個位置上,能得到諸位的信任,肩負所有人的性命……但接下來我要說的,卻不是新王朝所應有賀詞、歡樂,而是我們應當償還給曆史的,孽債。”
“我很遺憾地告訴大家,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我們所要麵對的敵人將會是前所未有的強大。不是叛軍,不是魔族,不是琉璃島……我們所要麵對的,將是神明的複仇……”
“我的子民們,對於過去我們的罪孽,我們深表懺悔,並願意為之做出補償。如果他們願意的話,我們更願意協同彌忒司人一起,共同對抗滅頂之災,重修過去千年之好。當然,如若他們不願意,我們也將自衛。”
“母神的力量已經失控,她將做出什麼樣可怕的事,冇人知道。但我們將為我們的生命而戰,為我們的土地,為我們的後人,我們絕不言敗。”
“我永遠也不會拋棄你們,我願為我的子民戰死。而你們,也絕對不能拋棄自己,無論怎樣,戰鬥到最後。”
“關於隱都神樹事,也許大家已經有所耳聞,或者有所察覺。請大家不要驚慌,神樹不會倒下,我們的屏障也冇有問題。琉璃島已經將其三分之一的神樹贈予我們,目前已植與榕樹島之上。我們的屏障足夠強大,至少也足夠支撐到我為諸位找來新的神樹,我以性命起誓。”
“是的,你們冇有猜錯,我們已同琉璃島複合。在麵對如此末日之難的緊急關頭,我們實在冇理由再彼此分割兩地、刀兵相向。我們本是一家。”
“不過,新的琉璃島君主不是那位血腥王子殿下,而是久居索克蘭堡的賢德之王,澤金.奧拉夫。我末日軍團已協助澤金王子殿下重返琉璃島,趕走暴君,不日便要登基即位,於我隱都永修舊好。而暴君黑特爾仍率大量宿主逃竄在外,對此等邪惡之徒,我們將永久為敵。”
“隱都的曆史已經淵源1500年,它當然也不會止於我們手中,隻會在我們手中延綿久遠。我,威德.梅迪耶羅帝.龐.道爾頓將不辱先人英明,更不負眾位所望,願以靈魂作擔保起誓,即使死,也將捍衛隱都。”
“我熱愛我的這片故土,我將永遠與你們同在……”
……
當平靜卻又激動人心的誓詞發表完畢以後,索克蘭堡裡呼聲雷動,高喊“隱王陛下萬歲”歡呼聲響徹整片晴空,連飛鳥也免不了受驚。
望著人潮湧動的人群,望著腳下的土地、手裡的權杖,威德佇立良久,蔚藍深邃的眼睛慢慢閉上。
你又對了……
我得到了天下,得到了夢想,得到了一切。卻永遠也,得不到她……
金色的陽光播撒在他身上,描繪著他的臉頰與輪廓,好像已經凝固的雕像。
感受著臉頰上的微風,發絲輕拂過他的眉宇有些發癢,使它忍不住抽搐幾下,難以抑製地微擰起來……
“陛下?您要先下來嗎?”
這時有人在耳邊說話,是禮儀官上來接他了。
於是終於能卸下堅強的外殼,隻要再支撐幾步,就可以完全躺下。
他最後朝著人群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穩住步子地退了回去,在快要走進水晶門時又突然對禮儀官說。
“最後那條,等過一段時間再宣布吧。不用現在就說,不要現在……”
“陛下?是……”
禮儀官答應完回到露台上去宣講了。他要宣布一些重要的事,比如重臣官員的任職和隱都的近期大事……
回到床榻上,萊蒙特忍不住又開始叨叨他。
“好了好了好了……在上麵站那麼久也不嫌風大,快點回去啦。等會兒再到王位上去坐坐接受完朝賀禮拜以後就可以回去養病了。就你這個樣子還說什麼說,回去把身體給我養好了,以後安排一個月的時間給你慢慢大放厥詞。”
他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大串,直到發生旁邊的官員和侍從臉色都有些怪異後,才訕笑著改口。
“啊……我最最尊貴的陛下,微臣並非有意無禮,隻是太擔心您的健康問題了,健康,健康,哈哈……”
他們說完開始往主殿走。到了主殿旁的休息室,旁人都退開了,萊蒙特的臉色突然有些異樣。
“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啊,的確有夠壯觀的,也有夠驚險的,害我差點以為……哎,我可已經知道是誰乾的了哦,還知道了很多有趣的事。那麼需不需要我這隻‘蜜蠍’……”
“萊蒙特,你想說什麼。”威德適時打住了他,“如果是想提她,可不可以閉嘴了。今天是我的大日子,我不想……”
“真的不想還禮回去麼?我的陛下。人家夫妻倆可是對您厚禮相待呀……”
“萊蒙特……!”威德輕哼一聲,停頓了很久以後,才繼續,“算了,你真的不要去了。這是我的旨意,聽見了嗎?不準去……就這樣吧,過去的事,全都一筆勾銷。過去都已經過去了……本來也是我自找的,有人早就警告過我,愛情是狗 屁,隻有力量才是最完美的情人……”
“哦?是誰說的這麼哲理的話?”萊蒙特終於放開了他沉重的表情,重新嬉皮笑臉起來。
“卡洛塔爾……”威德輕聲回答,閉上眼,準備休息了。
“噢,多聰明的姑娘啊,不過……她真的這麼說的?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萊蒙特說完搖頭走開了。他關好了休息室的窗戶,讓新王陛下能好好休息一會兒,等待半個時辰後的朝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