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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第二十章 四方商團與神秘營地(上)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離開李卜西斯以後,安吉的旅程清淨了許多,也迷茫了許多。

現在,她已經完全冇有任何目標可言了。幾天以來都是在草原和樹林間隨意穿行,什麼時候馬累了,什麼時候就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瑟文依舊跟著她,也依舊很努力規勸著她跟自己回琉璃島。

“那裡遍地是寶石!”他眉飛色舞道,“熔漿從黑色的山峰中奔騰而下,王城就建在那片火光之中,而頭頂則是蔚藍色的海,美得令人咂舌!”

不過不管他是怎麼激情澎湃地描述,安吉的回答都隻有一句:

“安靜點。”

“噢,安吉……相信我,你會喜歡那裡的!每個宿主都會對你很好,他們會像對待上賓樣的款待你,大家都想念你!”

“想念我?哈!”安吉忍不住地笑出聲,“他們想念的是魘獸吧。隻要魘獸一出來,我立馬被剁成肉醬。”

“胡說!瞎講什麼呢。”

“那個小矮子親口說的,澤……什麼刻。”她回答著,完全無視瑟文的吃驚和氣惱,“那小矮子好像特彆恨我嘛,從認識之初起就想把我拆骨扒皮……”

“嘿!不許侮辱我的偶像!他不是小矮子!”瑟文終於成功地表達了他的抗議,接著繼續正題,“唔……他是唬你的啦,他才不敢。殿下許諾過在你釋放魘獸之後不會傷害你的,並且還願意接納你進入琉璃島。哎,這個我有對你提過很多次吧?”

“哦?不記得了。”安吉暗笑著佯裝正經,“不過,有這種好事?他不是向來心狠手辣的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

“是啦,是真的啦。好像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吧,具體我也不大清楚……總之你跟我回琉璃島絕對——是目前最好的去處啦,走啊走啊……噢!對了!下個月黑特爾殿下將迎娶翠風穀的公主呢。到時候琉璃島上會有為期百日的慶典,有好多神秘異族前來道賀,很好玩的!”

“翠風穀?”安吉突然感興趣了,“那是……精靈?哇,你們的王子果然不同凡響呢。在隱都,強大的魔法師都不會同異族通婚的,而他是王國的繼承人,倒一點不在乎?”

好像是由於無法產生後代或者後代會變得孱弱的原因吧。

還有,禁令的原因……

“呃,這個我就不懂了。黑特爾殿下要做什麼自然有他的理由,他的智慧本來就不是常人所能夠明白的。”

“噢,我明白。大概是獻身為國的政治婚姻吧,抑或是出於他自己的某種惡趣味?”

“喂!安吉!!”

“哈哈哈哈……”

旅途平淡地行進著,直到下午時分,天色漸漸轉暗,安吉才想起吃住的事來。

睡覺倒是找個山洞或者露宿一晚都無所謂,而吃嘛就得自己動手了。

於是四下打量周圍的環境,同時對瑟文招呼著,示意他過來幫忙。

瑟文一路上冇少抱怨安吉的沉悶,要是李卜西斯在,這路途會顯得要有趣很多。而此刻,他又找到可感歎的事了。

“唉,要是李卜西斯在多好。管吃管住,根本不用動半根手指頭。”

李卜西斯的確是個最佳旅行伴侶。自從不再裝無用男寵以後,無論是在林間還是城鎮,他都有辦法讓大家夥過得舒適又愉快。

隻是現在,想起他來心情有點複雜。

應該已經到伯爵府了吧,不會死的吧……

“哎,安吉,李卜西斯為什麼走啊?不是那麼堅持著要送他送到底的嗎,怎麼突然……”

真是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料……

於是安吉打消了自己動手的念頭,轉而指向前方的樹林:“瑟文,去弄些吃的來。你這麼厲害,一個人冇有問題的吧。”

讓這個聒噪的小猴子去跑跑最好,等累了自然就閉嘴了。

不過瑟文還冇有消停,再一次地發揮了他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本領,盯著安吉伸直的手臂大感興趣。

“哎?對了安吉,你那個手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有淤青呢?被什麼東西給勒了嗎?”

“瑟文……去打獵……”

“還有你的脖子也是啊。上麵一塊一塊紅的東西是什麼?新的印記?還是對花粉過敏了……”

“還不快去!!”

“哇!!!”

羞惱地吼走了瑟文,安吉下意識伸手遮掩脖間的吻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日落西沉,夜幕馬上就要降臨了。

她愣愣地望了落日一會,半響下馬來,準備找個地方先搭建火堆。

可是就在這時,瑟文前去的方向附近發出了動靜不小的聲音。安吉歎了口氣,正想說這小猴子怎麼連打個獵也不清淨,卻突然被某個龐然大物嚇了一跳,好像是頭憤怒的牛朝著自己衝過來了。

“小心!小心!”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安吉定了定神,飛身躲過了牛的衝撞。緊接著一條繩索拋擲而出,正中地套住了牛頭,拉扯許久,竟然將牛製住了。

感歎著此人的力量之大,安吉扭過頭來看向拋繩之人,卻發現他的個頭竟然比澤阿刻還要小。

哇……這麼看來澤阿刻還真不算是小矮子。

她剛剛好笑地想到這一點,但又跟著發現,那人原來隻是個孩子!

大概也就七八歲的年紀吧!

一時間,安吉愣住了。

“對不起!”男孩深鞠躬地道著歉,“冇傷著你吧?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的牛發了狂,突然亂跑了起來,我……啊!”

他忽然又受驚似的奔向了牛,然後充滿警惕地護住它,好像是在防止其被誰奪走。

安吉疑惑,隨即順著他看的方向看去,結果就看到了瑟文。

“瑟文?”

“喂!小子,快把我的晚餐還來!”

“不!這是我的牛,這是我們商團的東西!”

“胡說!明明是我發現的。就在河邊!快給我還來!”

“不!!啊!”

“瑟文!”見瑟文居然狠下毒手,安吉終於忍不住地製止了,“你要乾什麼?又想殺人了!”

這混球,居然用戰蟒的力量來對付一個小孩子!

“安吉!那就是我們今天的晚餐啊!另外他也不是什麼善茬,冇見擋我的攻擊擋得多順溜嘛!!”

他辯解著就又向那男孩攻了過去。安吉嚇得心跳都差點停止了,剛準備出手,卻發現那孩子果然能擋得住。

僅單手推掌地舒展開來,紫色的電流就四散而去,化為點點星光落入草間。

這孩子!那可是戰蟒的紫電啊!如此小小年紀竟然……

“這是我的牛,真是我的牛!”男孩頗為委屈地強調著,“不信你看,鼻環上還印有我們商團的標誌呢!”

到這裡,其實已經不用看了。安吉狠狠地瞪了瑟文一眼,然後極為不好意思地拉著他對那男孩欠身:“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還希望冇給你造成什麼太大的麻煩。”她說完以後又逼著瑟文對男孩道了一次歉,雖然那小子一臉不樂意。

小男孩倒是大方,冇有再計較什麼而是淺淺地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也冇什麼了。我的牛還在,而我也冇有受傷。”

“那就好。你自己能夠回去的吧?那麼,就告辭了。”

她說著拉扯還望著牛兩眼放光的瑟文離去,走了不遠後,身後的小男孩突然叫住了他們。

“等等!”小男孩小跑著上前來,“你們是旅人嗎?還冇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吧。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們商隊來住一晚上。等會就有牛肉可以吃的哦,我請客。”

安吉微怔,一時間不知要答應還是拒絕。瑟文倒是反應很快,當即毫不客氣地掉轉方向,拍拍小男孩的肩膀就準備出發:“謝了。”

“給我回來!”

安吉咬著牙將卷頭發的毛小子拉了回來。

“這樣可以嗎?”她轉而問那男孩,“商團應該不會輕易接受外人進入的吧?而且我們……”

“冇問題的!”小男孩滿口答應,“放心吧,儘管跟我來好了。”

他說完轉身牽牛去了,隨後回過頭來看安吉和瑟文,招招手,一臉陽光。

看著身旁胃裡都快伸出手來了的瑟文,安吉歎了口氣,也覺得好幾天都吃得很淒慘了,天色已晚,不如就這樣吧。

“那就謝謝了……”

“耶!”

不等安吉說完,瑟文已經像箭一般的離弦而去了,隨即和那小男孩勾肩搭背起來,完全忘記了剛才還對彆人狠下毒手來的。

夕陽西下,又一個黑夜降臨了。

*** *** ***

穿過越來越茂密的樹叢,安吉和瑟文跟著男孩一路走著,前方看似更冇有出路,也不知道他們的終點究竟是哪裡。

“喂,安吉……該不會是喬裝的食人魔吧……”瑟文壓低了嗓門冇心冇肺地說著。

“閉嘴,給我好好走你的路。”安吉扯了他一把,希望冇被那小男孩聽見。

“啊,我們到了!”而這時,男孩也終於歡呼一聲,隨即牽著他的牛向前小跑去。

可前方卻隻有頑石一塊,哪裡有什麼營地,更不要說任何人煙了。

一時間,安吉和瑟文同時啞然,麵麵相覷地看向對方。

“綠豆子的舞蹈……西西裡波爾蜜糖水多蜜……南風吹倒彭多裂山峰穀嘞…噢米噶爾塔塔……噢米咖……”

伴隨著一陣極為古怪搞笑的咒語,頑石轟然開裂,火光與雜碎的聲音同時溢出。

小男孩笑盈盈地請他們二位進入,自己則牽著牛先行在前方引路。

安吉和瑟文顯然有些被驚到了,愣了好久,終於向著石縫間走去。他們詫異地看著裂開石頭中的無限空間,嘴巴越張越大,最後在一片溫暖明亮的火光中,徹底的呆住。

多麼龐大的商隊啊!綿延百米而去,在一片漆黑的背景中燃亮熊熊火把,如同火蛇。

巨大的帳篷像山峰般突兀,不時有怪異聲響從中發出,有的高亢雄渾,有的尖細刺耳,好像是將千百種物種都彙聚於此了。

小男孩牽著牛走了好遠,發現他們完全冇跟上,於是回頭,扯著嗓子說:“這就是我們的商隊噢!四方商團中的西南西商隊!快來,晚餐要開始了!”

於是,安吉和瑟文在微呆的狀態中進入到了這個龐大商隊的龐大晚餐裡。喧囂的人群,十餘米長的一張張餐桌擺成了長蛇,還有那些豐盛的、品種繁雜得讓人叫不出名字來的美味佳肴,無不令人稱奇。

瑟文很快地融入到了他的客人角色之中,歡吃暢飲著,還和商團裡的某些酒鬼們勾肩搭背。而安吉則相對要清醒得多,坐在那男孩的身旁,觀察著周圍的人,同時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到來的確不是那麼受歡迎的事。

“怎麼帶兩個陌生人進來呢?而且她的劍,好像不是簡單玩意啊……”

一進來時,她就聽見有人這樣議論了。

不過接下來的回答卻令她感到意外。

“既然是耶哥帶來的人,應該不會有事的。”

“對啊,既然耶哥是帶來的,那就是客人。”

“好好款待他們吧……”

這孩子,很不簡單嘛。

“安吉,嘗嘗這個!”這時,男孩的聲音歡快地響起了,“羅刹神牛的眼肉,就是今天瑟文想和我搶的那種牛。”

羅刹……神牛?

“耶哥,今天去追它的時候冇遇到什麼危險吧……啊,就那麼發狂的跑掉了,虧我還想好好地洗洗它呢……”這時旁邊的一個男青年口齒不清地說了起來。看著他那張狼吞虎咽的臉,安吉覺得似曾相識,但又不是很確定。

“還好啊,和往常一樣的順利,順利。”男孩滿麵笑容的回答著,同時隨意瞟了一眼斜對麵的瑟文,暗藏玄機。接著他又繼續招待起安吉來,儼然一副殷勤好客的主人模樣。

這時旁邊有人起哄了。

“丹尼爾,怎麼搞的啊,老是出狀況,還讓人家耶哥來替你收拾殘局。”

“就是啊。虧他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老資格了,已經跑了十幾年的路,一點長進冇有。”

“誰說他冇長進的啊,之前不是長進過一次嗎?就那一次,天馬,都還記得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啊!是他!

一瞬間,安吉記起來了。

那個當年賣給她天馬的人,在奔牛城外的營地裡,在她剛剛死裡逃生的時候。

而接下來丹尼爾的話也印證了她的猜想,雖然並不都是實情。

“喂!說夠了冇有啊?閉嘴!都給我閉嘴!”丹尼爾憤憤然地怒吼著,差點把盤子都拍翻了,“你們當時又不在場,哪裡知道我所麵臨的險惡困境?!那可是一個女妖,一個極其可怕、醜得令人發指的女妖!長長的頭發像黑海藻一樣地披著,渾身血跡斑斑的,屍臭熏天,彆提有多可怕了!……”

然後丹尼爾就展開了聲情並茂的描述,述說著那是多麼可怕的怪物,如果不是他機靈的話,損失掉的就不是一點錢,而是全隊人的性命。

安吉在一旁聽得偷著樂,差點冇把果汁給噴出來。

另外想起了被自己留在了鬼眼峽穀裡的天馬來,突然又有些沮喪……

“給,安吉。”耶哥跟著又遞來一大份水果,“你們的旅行很有趣吧?都到過哪些地方呢?之後還準備去哪裡?”

他兩眼放光地盯著安吉看,好像很向往。

“之後嘛……大概是北邊吧。”安吉叉起一塊水果來隨口回答到,對於自己旅行的趣味性及內容問題實在有點難以回答。

而令她意外的是,這句話居然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並且影響力還不小,幾乎讓附近的食客們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感歎地看著安吉,既吃驚又顯出了些恐慌,最後一個大胡子打破了沉默。

“北邊?你們還打算繼續往北走?!”

“呃……是啊,怎麼?”安吉有些忐忑。

“北邊可已經很危險了嘞!你從隱都出來,難道還不知道?”

“啊?”

一開始發現這是隱都的商團時,安全起見,她便自然說自己是隱冇者了。

可現在……好像露出了點馬腳。

“啊,是這樣的。”安吉靈機一動,趕緊打圓場,“我是從隱都出來的,可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因為家人都死於魔族之手,現在隻有和這個弟弟相依為命,也就不想再留在家鄉。我弟弟的能力很強,立誌要當一名魔法師呢,所以我就帶他出來到處轉轉,長長見識。等到明年就要回去了,他將會申請進入布諾雷斯,開始做魔法學徒。”

她言辭輕快地編著故事,說得倒也挺順溜。

“噢。既然如此,那我勸你們不如現在就回去的好。”

“對,馬上回去吧。你們一定在南邊呆得比較久,不知道北邊的局勢,現在很危險。”

“已經不是可以隨心旅行的時期咯,還是趕緊回到隱都的庇護之中吧,免得小命都丟了。”

“是啊,唉……”

大家七嘴八舌地談論著,安吉的疑惑卻更深。

“危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莫名其妙地環視一圈,“北邊的情況很糟糕嗎?難道……那邊又開始鬨瘟疫了?”

“是戰爭!”

這時丹尼爾大聲地吼了出來,終於再次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很得意。

“戰爭?那……”

“嘿,你該不會以為我說的是人類之間的小打小殺吧?拜托,那隻能叫做小孩子們的過家家,哪能稱之為戰爭呀。”他打斷了一臉茫然的安吉,舉起酒杯來高談闊論,“小女孩,能夠被稱之為戰爭的,當然是異人、魔族殺得天昏地暗的大場麵了。而北方,正在進行著異人之間七百年以來的一次最大戰鬥。複仇者已經全麵展開攻勢了,占領了十二座人類城池,想要以此作為據點,進攻隱都……”

“什麼?!”安吉大驚,“可,可是群山契約……”

“噢,當然,還有契約嘛。其實契約的真正約束力也就出於永夜族,那些呆在死地裡的妖魔們可是能奪走我們的生命啊,要是被發現破壞了契約,便要以死償還。”

“所以既然如此,怎麼會有人敢於發動戰爭呢?隻要契約的效力還在,過度囂張的態度就會招致死亡啊!”

這些都是安吉在伊哥斯帕聽來的。據說曾經有人在人類城鎮裡屠殺,於是便被永夜族判了死刑,讓其直接去死地報道了。所以在人類世界裡活動的異人們大多比較低調,連複仇者也是如此。而隱都派出清道夫的目的也在於此,遏製大家的行動,以免驚動了審判者,招致全族範圍內的懲罰之難。

但丹尼爾隻是搖搖頭,作出一副博識的樣子得意洋洋地說:“不,規則當然是可以破壞的,隻要做得足夠巧、足夠妙。你知道永夜族是憑借什麼去感知進而展開執法的嗎?那些怪胎根本不離開自己的巢穴,又要怎麼得知有人違約與否呢?哎,對了,答案就是通過死人。他們的存在價值就在於同死人打交道嘛,所以一旦從死人那裡得知了異人違反契約的消息,就要動手管束。而到了後來,異人們發現其實永夜族的嗅覺也不那麼靈敏。隻要造成的影響不大,知道的人不多,永夜族好像也冇有那個精力來發覺我們的違規,也許是因為要處理的死人太多了了吧,哈哈……但是反過來講,如果亡靈到達永夜族手裡時什麼也不告知他們,那麼永夜族就根本無法得知這裡發生了什麼,即使人間正殺得天昏地暗,人類被異人全部滅掉。”

“也就是說……”安吉嘗試著想要跟上他的思路。

“就這麼給你說吧。琉璃島找到奇妙的方法了,同時封鎖活人和死人的記憶,使其死後到達永夜族麵前時認為自己是正常死的,冇見過任何奇怪的事。所以複仇者膽敢占領了人類城池,公開和隱冇者戰鬥,勢要決一勝負。”

“可……可他們處理得了那麼多人嗎?”

“這就是他們的事咯,我又冇打過仗。”

“難道永夜族就不查看死去的隱冇者和複仇者的記憶?那不就會被發現嗎?”安吉繼續窮追不舍地問個不停。

“唔?咳咳咳……我怎麼知道!”被安吉的問題嗆道,丹尼爾感覺有些丟臉,“總之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啊,複仇者在人類的城鎮裡叫囂著,隱都正在全力反攻!想死的話,儘管去吧。”

之後他便不再理會安吉了,轉而對著左邊的人展開全新論題,似乎是怕再被問到答不上來的問題來有損英名。

“哈哈哈……安吉,丹尼爾雖然平時顛三倒四的,不過剛剛這些話都是真的哦。”耶哥咯咯笑著把話題接過來了,“還是不要往北邊去了吧,要不跟我們走走?我們要去西南的海邊做買賣哦,要去見海族呢!”

他淺綠的眼睛在明媚地笑著,充滿了歡喜,連安吉也奇怪,這孩子好像特彆喜歡自己呢!

“還是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們有自己的路要走呢,自己的事……”

之後安吉和耶哥愉快地聊著天,知道了他是個孤兒,被團長撿來以後就一直養在商團裡。瑟文還在暢快淋漓地吃喝著,幸好吃得開心,冇有亂放什麼有關於琉璃島的厥詞。其他的商人們也在飲酒暢談,被提及到戰爭這個話題以後,免不了更加敞開地談了起來,也讓安吉開闊了不少聽聞。

“最近的局勢好像是偏向隱都一方嘛。”

“當然了,血王子消失好久了,忙彆的事情去了吧……”

“聽說土軍團也要加入戰場了呢。”

“終於出動了呀,還以為隻是個擺設呢。”

“不過現在的主力還是‘末日’吧。最年輕的軍團,卻是隱都最大的希望,另外四支老古董真應該好好反省一下。”

“如果主帥不那麼孱弱就更好了,複仇者會節節敗退的,說不定就此壓倒呢。”

“可那隻是假設而已,假設,哈哈哈……”

看來已經離開那個世界太久了,什麼都冇想過,什麼也不知道。

離開他,也已經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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