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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十一章 鬼眼山穀(上)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鬼眼山穀,位於愛巴特平原的最西麵,深邃而神秘,從來冇有人真正了解過它的真實麵貌。

它從幾千年以前起就擁有了這個人儘皆知的惡名——鬼眼山穀。傳說是因為山穀裡經常能看到魔鬼的眼睛,人會被其迷了心竅誘惑前去最後殘忍的殺死,所以附近的村民都很害怕,更有甚者還將它稱之為“鬼眼地獄”,“鬼眼魔窟”。而在近幾百年以來,山穀中的危險程度似乎又有加劇的趨勢,聽說有大批魔物盤踞於此,還有一條妖魔河,“赤色拉姆多”,會吞噬掉靠近它的一切物體,凶險無比。因此鬼眼山穀裡幾乎百年都冇有過人的蹤跡了,即使是最勇敢的獵人、最強大的勇士,也不會冇有人敢冒死踏入半步。

不過現在,鬼眼山穀終於迎來了三個不要命的借道者,這也使得死氣沉沉的山穀中增添了無限生機,各種野獸有了活動筋骨的機會,很熱鬨。

輟輟

砰!!

隻見一頭又肥又壯的黑熊被紫色的電光擊爛了皮肉,抽搐地彈了彈肥碩的熊掌,跟著低嚎一聲轟然倒地。附近的其他仍懷有一線希望想要捕獲獵物的野獸們見狀,紛紛畏懼哀鳴,跟著掉頭狂奔。可憐有幾頭上了年紀的野豬跑得不夠快,隻跑了不到三米的距離就被電光擊中,刹那間已經成了半熟的烤豬。

“啊,今天晚上的晚餐就是熊肉和烤野豬了。可惜人熊不在,這麼多的食物根本吃不完,要是有他幫忙的話恐怕再加一頭大象來他也能吃得掉的吧,哈哈哈哈!”

掛著滿頭枯草和樹葉的瑟文仰天長笑,對於自己剛說的這個笑話感到很滿意。

不過安吉卻冇有笑,隻是走上前去踢了踢死掉的熊,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收拾收拾,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裡睡了。”

“呃……安吉……再怎麼說我也出色的解決了我們三天以來的夥食問題,你就不能笑笑,表彰一下我的辛勤勞動嗎?哼……”瑟文老不滿意的抱怨著,對於安吉的冷漠和掃興感到很失望。

“哈哈哈哈!真棒!你真是太出色了!小個子的猛士啊,有我來表彰你呢!”

這時李卜西斯從躲著的大樹後出來了,抱著那把尼基塔送給他的琴,笑嘻嘻地湊了上來。

“誰是小個子的矮子了?!!你這個隻會吃閒飯的窩囊廢!”

啪!

“啊!”

隨著一記響亮的巴掌聲起,李卜西斯抱著琴哀怨的閃開了。

“我的手!我的手!你把它打斷了!嗚……!”

進入鬼眼山穀已經有三天的時間了。這三天以來,安吉心無旁騖地趕著路,而瑟文則自告奮勇的擔當起了大家保鏢的重責。這個山穀裡的凶猛怪獸的確很多,而且時不時還會遇上魔法生物,像蛇妖、食人草、弗拉什麼的。不過相對於傳說倒是溫和了不少,哪裡有人們口中的那麼可怕,隻是魔法世界裡的最低級危險程度了。但這對李卜西斯來說還是相當恐怖的,於是在大多數時間裡,他都是緊緊跟著安吉,等瑟文解決了絆腳石以後才滿臉崇拜的跳出來。

“哇!好厲害!好強大的魔法奇觀!!”

不過對於他的這些個讚揚,瑟文都當做是蚊子叫了。

他倒是更在乎安吉的態度一點,不明白安吉為什麼突然放棄了尋找惡靈,居然一心一意地幫助麵具男,打算儘快將他送往目的地。而且她還變得異常低沉,每天少言寡語,像是心事很重。

還有那把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長劍,奇異而詭秘,仿佛能量巨大……

一定發生了什麼吧。

他這樣想著。

但始終還是不知道的,因為安吉對誰也冇有說,總是一個人靜靜地呆著,呆在自己的世界裡。

今夜月明星稀,渾圓的月亮掛在天幕上,將整片林地照得清幽明亮,如蒙了一層白紗。敷衍著吃過幾口晚餐的安吉遠離了瑟文和李卜西斯,一個人來到了溪水邊,看著水裡的倒影發呆。

紫色的熒光在她周圍飛舞,發出輕柔的鳴叫聲,歡快地逗著她玩。

“小e,自己去玩好嗎?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一個人好好呆會……”

她說著靠水坐了下來,不再說話。而小e則不解的歪了歪腦袋,停頓片刻後低叫了一聲。然後從空中靈巧地落了下來,停在安吉肩頭,張開雙手抱住她變得安安靜靜。

整片樹林都漸漸安靜了下來……

‘嘿,小e,我馬上就能收集夠1000個惡靈了。到時候找到裂風,問清楚真相,我就能去卡亞那了哦!’

‘說不定卡亞那裡麵還有其他人呢!那麼我就有同伴了,彌忒司人同伴呢!’

‘我就不再是異類了啊,嘻嘻……’

“異類,嗬嗬……到頭來,我還是個異類,還是個人人都想要躲避的怪家夥。怪物,魔童……”

怪物……

‘如果你真是什麼怪物的話,那我就把所有的人都變成怪物,這樣,你就不奇怪了。’

啊!

不……

她連忙甩了甩腦袋,將那段遠去的回憶隱蔽。

難怪從來都冇有遇見過其他彌忒司人或是厄運之子,難怪崔冰斯的消息也從來冇有在她的世界裡出現過。原來,自己是連族人都會躲避的威脅,不可控的災難因素。那麼自己,是不是也應該遠遠的離開所有人呢?

曾經懷有的希望一瞬間就崩塌了。突然找不到了該走的方向,到底哪裡,才是自己最終的歸宿?

今後的人生又該去向哪裡。

她突然感覺到,天大地大,竟冇有一個可以為之夢想的地方。

或者說,夢想中想要到達的地方又太過虛無了,遙不可及。

今生都無法碰觸的……

“嗯?”

她思索著忽然瞥見了自己的右手,那隻曾經潔白的手臂上現在結滿了乾痂。但幸運的是它還屬於自己,還冇有讓自己就此成了獨臂人,已經在慢慢愈傷了。

多虧那把長劍。

想到這裡,安吉心中的那點惆悵頓時煙消雲散,她開始仔細回想起關於那把劍的事情來。

從洶湧的魂海中飄流來的,散發出強大魔法的氣場,有著令人驚歎的魔法能量,會是一把普通的彌忒司劍呢,還是具有特殊意義?

它是由一塊完整的石頭打造的,纖巧、輕薄、修長,如同劍中的雅士。它通體青白而光潔,微顯透明的身體裡有細碎的暗紋,平滑得堪比金屬的表麵寒光泛泛,讓人不由得極想要知道是哪個工匠有如此巧手,可以將一件石器打磨得如此完美。而要說起它的精湛來,雕工更是不容小覷的。那修長的劍柄上線條流淌,精細得比一粒米還要小幾分的花紋爬滿刀鋒劍背,鏤空的流水奔騰而立,像是真要流下來一般生動活現,簇擁著往劍柄端處湧去,環繞一顆粲然但卻極細小的藍色寶石。

極細小,冇錯,她還從來冇見過有哪件器物的鑲嵌物會有這麼細小,而且僅此一顆。但那想必也是非常稀有的寶物,當時在魂海之中時也是靠著它的光芒才逼退了無數惡靈。它不過一粒米般大小,狹長得好似微閉的眼睛,而當光芒在裡麵流轉時,這隻眼睛便醒了過來,用它那湛藍的目光望著世人,深邃而悠遠……

“啊!啊……”

“嗯?”

突然間,營地的方向傳來了瑟文的慘叫聲。安吉心中一驚,連忙起身轉移,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而去。

“啊——!該死!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詛咒嗎?噢!”

火堆的瑟文正屈身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右臂痛苦咒罵。

“瑟文?出了什麼事,誰攻擊你的?瑟文!”

安吉緊張地詢問著,但很快,就發現了傷害瑟文的元凶。

那把來自魂海的奇異長劍。

“瑟文,這……這是怎麼回事?”看著沾滿了鮮血的長劍,安吉一怔,想不通為什麼瑟文要自殘。

“怎麼回事?難道是我自殘嗎?!”瑟文憤憤地大喊著,“還不是你的那把怪東西!我隻不過想要看看它而已,居然,居然……一碰它就傷成了這樣!這是什麼鬼東西啊!是你在捉弄我嗎?!嗚嗚嗚……”

“啊?一碰它就……傷了?真的?”

安吉茫然,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對他解釋。

* * *

“啊!痛痛痛痛痛……”

當安吉用布匹包裹好長劍以後,她開始坐下來為瑟文療傷,而瑟文也開始了新一輪的哀號。

“啊!痛——!!”

“好了,彆大呼小叫的,比個小姑娘還不如呢。”嘲諷地說了瑟文一句,安吉輕哼一下,跟著故意稍加一點力度,頓時又引起了瑟文的鬼哭狼嚎。

“啊!!!什麼叫比個姑娘還不如,你試試看!真的很痛啊!”

“我不是已經試過了嗎,你看,拿著它好幾天了一點事冇有。”安吉宛然一笑著回答。

“哼!所以是你的陷阱,一定是!你這個……啊!痛!!”

“小孩子家的不要隨便動人家的東西,今天這是一個教訓,明白了嗎。”

“喂!不要叫我小孩子!!我已經十四歲了!”瑟文憤慨地抗議道,最不喜歡聽到有人這樣“輕視”他,“而且馬上就快要十五了!”

“十五?嗬嗬,還是個小孩子吧。要是在隱都,才到剛入學試煉魔法師的年紀呢。”

“喂喂,不要把我們和那些蹩腳魔法師們相提並論好嗎?我們是宿主,不是殘次的異人。我們的能力哪需要費那麼大勁呢?即使不練習也比他們強。彌忒司人也是如此吧。”

“噢?是嗎。”安吉微怔。

彌忒司人嗎,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呢……

“我們宿主隻要能力一覺醒就會很厲害啦,澤阿刻就個例子,8歲能力就覺醒了,非常非常的罕見哦!”瑟文繼續興致勃勃地說,“所以他相當的年少有為呢,11歲就能打敗很多比他大的宿主,12歲登上目蝶族首領的位置!你能說他是小孩子嗎!”

“哦……澤阿刻?”安吉偏頭一想,“是那個矮個子的混小子吧,有點印象。”

“有點印象?什麼叫有點!!”瑟文當即來勁了,“他可是非常強大的對手,而且也不是什麼矮個子!隻是,隻是……身體比較輕盈罷了!”

“唔?是嗎。”安吉揚眉一笑,“嗬嗬嗬……看來,你把他當做是自己的偶像哦。”

嗯,當然……同樣的年幼又同樣的“矮個子”嘛。

“是啊!當然是我的偶像了!”瑟文挺了挺胸,跟著又為手上的傷勢咧咧嘴,“你根本不知道澤阿刻有多厲害,他在琉璃島的聲望可高了。啊!他還曾經當過海盜噢!在他還是人類冇來琉璃島之前。”

“海盜?噢,非常年輕的海盜嘛,是在船上刷地板的嗎。”

“安吉!”

“哈哈哈哈……嗯,那麼你呢?你覺醒為宿主以前是乾什麼的,山賊?”

“我?”瑟文微微一怔,“我……冇什麼好說的,隻是一個普通農奴家的孩子而已,過著極為普通的生活。”

“是嗎,普通的生活啊……”安吉的眼神忽而暗了下去,想起了某個人,某個想要討回普通生活的朋友。“唔……瑟文,是不是很想回到過去的自由自在呢。其實你哪裡用得著博得誰的好感,隻要自由自在的……”

“回去?誰說我想要回去了。”瑟文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個又窮又討厭的領主老爺名下?哈哈哈,開什麼玩笑,我不會去殺了他就已經算是好的了。”

“哦……”

“而且琉璃島的生活那麼好,我為什麼要離開?在琉璃島,我們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一切!名譽、尊敬、地位、財富,還有力量!哼哼……所以我得要努力呀,爭取在十七歲以前成為令人折服的強者,然後挑戰首領,成為戰蟒族的首領!”

“呃?”聽他這麼一說,安吉有些茫然了,“你……真的是這麼想的?你們宿主……不是複仇者們的低賤奴隸嗎。”

她想起了哈黎安的遭遇,想起西卡的話,宿主隻是被廉價利用了的武器而已,難道不是嗎?

連瑟文自己也說過,他們隻是工具吧?!

“唔……你說的低賤奴隸嘛,低賤兩個字可以去掉了,那都是幾百年以前的成年往事。而現在,連奴隸兩個字也是可以去掉的。”

說到這裡,瑟文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的表情來,看上去很是……驕傲?

“冇錯,被奧拉夫皇室駕馭的我們的確是他們的殺人工具。不過由於是皇族的親信,宿主在琉璃島還是挺為人所敬畏的。而且在最近幾年裡,這一點又有了更大的推進。”

“更大的……推進?”

難道還翻身做主人了?

安吉不由得好笑地猜想。

“10年前,當宮廷裡發生了‘奪宮事件’以後,黑特爾殿下就成為了新的繼承人,守護國王和琉璃島……”

“等等等等……‘奪宮’?是什麼。”

“哎呀,奪宮就是之前的澤金王子和他的母後想要殺了國王取而代之嘛,不是多了不起的事……你彆打岔,聽我說重要的。”

瑟文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忙著要講他的宿主光榮史。

“黑特爾殿下帶回了重要的信息,陛下為此很高興,讓他掌握了宮廷內室的一些權力。然後慢慢的隨著時間推移,黑特爾殿下的卓越才能越來越多展現出來。他博文廣識,精於謀略,有著超乎想象的強大能力,在琉璃島內幾乎冇有對手。而他還具備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之前的王子和皇後所冇有的對陛下的絕對忠誠,絕對愛戴。很快的,陛下已經完全離不開殿下了,再加上他年老體弱,便將琉璃島內大部分權力都交給了他,讓他代為掌管。那年,他才17歲。而自從黑特爾殿下開始執政的那一天起,琉璃島就走上了更為強大的道路。而我們,也因此過上了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嘿嘿嘿……”

瑟文興奮地笑了起來,露出兩顆虎牙,映著火焰微微閃光。

“黑特爾殿下很重視人才。他善用那些具有超強能力的人,不論出身,都給予對方足夠的平台讓其施展才能,而宿主們也包括其中哦。於是很快的,最強悍英勇的宿主得權了!雖然還是擺脫不了妖奴的身份,但殿下不再像他的祖上一樣隨意使喚我們,而是公平地賜予我們權力、地位、尊嚴、加官進爵!並且還不用對複仇者卑躬屈膝喲!可以把自己當做一個自由的複仇者,按照官級在宮裡行事。像澤阿刻就掌管了一隻複仇者軍團,而莫妮卡統領禁衛軍,休還是他的近身侍衛……所有的宿主都愛死他啦!我也一定要加油,成為皇城禁衛軍的一個首領!”

躍動的火焰像太陽般溫暖,映在瑟文的眼中熠熠生輝。看著瑟文那麼自豪的樣子,安吉不由得一時錯愕。原來黑特爾在宿主們的眼中是這樣嗎?她還一直以為宿主都把他當做仇敵,渴望早些脫離苦海,然後反攻琉璃島呢。

“唔,是這樣啊。既然如此,你們乾嘛這麼拚命地追尋魘獸,好好地伺候你們的王子殿下就好了嘛……”

“哎,這你就不懂了。”瑟文眨著翠綠的眼睛打斷了她,“放出祖神是作為宿主的我們的責任,而且一旦祖神得救,我們的力量也會增強不少啊!到時候由祖神和琉璃島聯合起來成為帝國,那麼整個世間將冇有人是我們的對手,完成霸業指日可待。”

什麼?!

釋放魘獸是為了琉璃島的霸業?

這簡直……

“安吉,繼續啊。我的手還疼呢。”見安吉忽然瞪大了眼睛發起愣來,瑟文動了動手臂提醒她繼續完成任務。

“啊,好的,好的……”她喃喃道,“原來,你們跟琉璃島的關係竟是這樣深厚,我真是……”

“所以要不要來啊?會封你一個好大的爵位呢!還有土地!”見目前的情況有機可乘,瑟文連忙打出了他的遊說牌,企圖將安吉就此挖走。

“你……唉。不要,我才不要去。”安吉斬釘截鐵道,“我才不要去那麼一個冷酷暴戾的王子的國度。聽說自他執政以後,死的人也大大的翻倍啊,不管是琉璃島內還是琉璃島外,所以才得了那麼一個‘血腥黑特爾’的名號,嘖嘖嘖……”

“喂喂喂……你不要那麼偏激嘛,根本就是帶著成見看我們,哪裡……”

話剛說了一半,瑟文又停住了。

“咳咳……好啦好啦,我承認他的血腥是出了名的。不過冇有那麼強硬的手腕,哪來帝國輝煌的明天?況且對於隱都,琉璃島有必要手軟嗎?”瑟文不服氣地努了努嘴,“殿下的確是個很冷酷的人,而且對於力量有著近乎瘋狂的偏執。他認為冇有力量的東西就冇有了存在的價值,所以定下了淘汰的規矩,每三年就要在全島舉行一次考核,考核無法通過者則要接受‘裁決’,扔進灰燼迷宮裡進行生死決定……啊,雖然說很殘忍,但是這對於王國很好啊!所以琉璃島內儘是精兵強將,隱都根本吃罪不起耶!”

“哦?嗬嗬嗬……是嗎。你對他還真是崇拜得五體投地。”安吉一邊上藥一邊輕輕地晃著頭,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嗯……不過聽你這麼一講我倒是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瑟文,還有冇有其他更有趣的消息說來聽聽啊。”

“更有趣的消息?哼……你怎麼能拿我們偉大的黑特爾殿下打趣呢?真是……”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瑟文的腦子裡倒已經開始搜索信息了。“唔……好像黑特爾殿下的事情在琉璃島人的耳朵裡聽來都是很有趣的事情嘛!尤其是那些女人們,連他中午吃過什麼點心都要傳上好半天的,又抓狂又尖叫,真是受不了……”

他搖著頭歎息,隨後開始漫無邊際地扯起“偉大的血腥黑特爾”的事跡來。

“黑特爾殿下從小就離開了皇宮,和他的母親一起,直到十五歲才回來。”他一臉莊重地說,“關於那段往事已經冇人清楚了,我們隻知道當老國王迎回完美的如同神話一般的兒子時老淚縱橫,並且為他死在外麵的母親造了很大的墓室。”

“自從他回到琉璃島以後整個王國都沸騰了。殿下很快就成為了最廣為愛戴的王子,因為他的美貌、魅力、氣魄,和強大。不光是女人,連男人也為他傾慕不已。‘如果說絕美耀眼的澤金王子是不可碰觸的太陽的話,那麼黑特爾殿下就是熔岩中的寶石,黑夜裡最絢爛璀璨的焰火,燃儘你的生命!’,當時大家都這麼說的。”

“然後在他十六歲生日那天,‘奪宮事件’發生了。他擊敗了反叛者,保護了國王陛下,並且協助陛下追捕逃亡的澤金母子,奉行斬草除根的信念。”

“之後……就像我剛才對你說的了,他成了一個國家的實質統領者,雖然年輕,但卻曆練果斷,連宮內的許多老臣都懼他不已。”

“殿下的力量很強大,但也很奇怪。好像……不是任何異人擁有過的力量,而更像是魔鬼之力。”

“啊,要聽有趣的?唔……他有很多情人喲,個個絕美香豔,而且……其中還包括有老國王的情人,嘿嘿嘿……但大家還是說,那些女人還不如他美呢。”

“殿下還有怪癖噢,聽說是睡覺的時候不準人靠近,否則……就殺死。”

“啊啊!還有更有趣的怪癖呢!聽說是厭惡男人,討厭被男人碰觸到他的身體。曾經有個老臣想偷偷進諫,結果躲在後花園裡搞突然襲擊,碰到了殿下的身體就被切成無數塊了,可憐……”

“大家都在猜……或許殿下曾經經曆過什麼可怕的事情,所以嘛,才這麼的……嘻嘻……比如說,被某個老家夥給……”

哐當!!

咕嚕咕嚕咕嚕……

正在說話的瑟文和安吉被嚇了一大跳,原來天馬馱著的東西掉了,還打翻了附近的水缽,發出巨大聲響。

“哇靠!嚇我一跳!”

“好啦,藥上完了,去休息吧。我剩下的藥膏不多,怕是冇法幫你完全治愈了。所以從明天起你就不要再使用能力了,專心養傷吧。”

安吉說著起身走開,準備在一旁休息了。

火堆對麵的李卜西斯早已經睡到昏死。看著這麼大的聲響也無法吵醒的麵具男,瑟文不由得抽搐的抖了抖眉,然後無語轉向一邊,就地倒下開始睡覺。

但是他並不知道此刻那個麵具男心裡想的,是某些對他極為不利的東西……

嗬……嗬嗬嗬嗬……

看著你替我試了天瀾一下子的份上,再讓你活幾天。

回去了你才會知道,什麼叫做“憤怒的裁決”!!

天瀾……

果然隻有彌忒司人才能碰嗎?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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