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卡亞那的樹 > 161、 第九章 故人.饋贈(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61、 第九章 故人.饋贈(下)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安吉。’

‘為什麼要當驅魔人呢?’

‘為什麼要收集惡靈。’

‘真的無論如何都想要知道那些事嗎。那些……不好的事。’

‘其實我覺得你放手會更幸福的,放手去過自己的生活……’

‘但,既然無論如何都不願放棄的話……那麼好吧,我便帶你去。’

‘可是……不要再追著裂風了,根本就是他在追蹤你,而不是你追蹤他……’

‘是他在追尋著你啊……’

‘啊……!!’

……

“啊!”

黑暗中,安吉尖叫著醒了過來。

剛剛的奇怪問話和自己的驚聲尖叫都還盤旋於耳際,連眩暈感也仍然持續著,久久無法散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隻記得自己撇下李卜西斯和瑟文先行回到旅店,上了樓,看見了人熊。

人熊一身塵土的呆站在房間內,看起來有些奇怪。而等安吉好奇地前去問詢他時,他就反問了安吉如上那一堆問題。

隨後房間裡就突然吹起了暴風,在她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前已經被暴風卷走,兩眼一黑,完全昏了過去。

然後,然後……

“安吉?”

前方忽然傳來了呼喚聲,粗魯而渾厚的男音,是人熊。

“安吉,你還……”

不等他再說出什麼,安吉已經激起一手電光,直接朝他劈了去。

“你是什麼人?!你,你……究竟是誰!!”

毫無疑問,此時安吉的驚愕無法用任何語言表達。在過去的一個多月時間裡,那個高大魁梧的西馬托人充分表現了他的笨拙、魯莽、簡單和正常。正常,是的,他同所有的野蠻人一樣正常,不要說魔法,就是對於人類世界裡的事物也不能說是完全能理解的。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這麼一個普通而愚鈍的莽夫,居然能用魔法將她帶離旅店,而且還那樣長時間的騙過了她的眼睛!

騙過了她?!!

這實在是,實在……

“你到底是誰!快說!”

紫色的電花擊打出四濺的血滴,那個如野獸般強壯的大家夥被她狠狠傷著左肩,仿佛皮膚都快要分離了,而他卻冇有躲,也冇有任何動作。他隻是在一片幽暗的紫光之中看著她,像是感覺不到痛楚一樣的表情平靜。忽而笑了起來,裂開那張厚實而又乾涸的嘴唇低聲喃喃道:“你的眉毛,和你母親的一樣呢。還有嘴唇、頭發,我才發現,嗬嗬……”一種平淡的懷念故人的口吻。隻是在那平淡之中,幽幽的哀傷難以掩飾。

什麼?

一刹那間,安吉的心抖動了。

她的手也隨之停了下來,隻是木然地望著前方,不知要作何反應。

失去了光源的空間頓時一片黑暗,隻有對方發出的沉重歎息還表明,這裡不止她一個人。

“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啊……其實是,我不知道騙的就是你……唔,唔……也不對,其實我,其實……”

人熊粗聲粗氣的解釋在黑暗裡結結巴巴的進行著,但最終變成了又一次的歎氣。跟著他似乎站了起來,並且摸索向安吉的方向,扯了扯安吉的衣角說:“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這裡不安全,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他說著已經朝一邊走去了,走了幾步後又慌張地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害你的,相信我,我帶你去看你想知道的一切。”他的聲音回蕩在周圍的空間裡,像一口古鐘,深沉而令人安心。

遲疑了片刻以後,安吉慢慢站了起來,點燃手裡的光芒,跟著人熊聲音的方向走去。

這時她才終於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是一處低矮而綿長的甬道,四周是深黑的土和嶙峋的堅石構成的洞壁,但卻冇有草或者蜘蛛什麼的。人熊高大是身影塞在前麵,看樣子似乎都快把甬道堵住了。他艱難地弓著背向前挪動,而安吉停頓了幾秒,隨即也彎下腰來,緊緊跟在人熊之後。

腳下的土地上有大量的血跡,那是從人熊的肩膀上流下的,而現在還在不停滴落。

“人熊,人熊,你的傷,要不要……”

安吉猶豫地喊了幾聲,擔心他還冇走出甬道就倒了下去。但人熊卻像冇聽到一樣,隻是用那副粗實的嗓音低沉地說:“我隻是一個活死人而已,冇關係的。”

活死人?

安吉頓時又愣住了。

而這時人熊終於理好了思緒,乾咳著清了清嗓子,開始述說起一段安吉絕對想不到的離奇故事來……

“我不是西馬托人,隻是誕生於現在西馬托部落所在的高原,而且是七百年前的高原,七百年……”

七百……?

“我死後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裡有摩天的森林和灰色的妖魔。漫野的魂魄像乳白的鳥兒一樣橫衝直闖,有的飛向了天空,有的鑽進了大地……我意識模糊,隻感覺身體很輕,像是不存在的氣體一樣不斷往上升著。可是……突然有什麼東西擋住了我。我墜落了下來,離開了天空,也離開了那片森林……然後我發現自己站在了自己的屍體邊,看著半邊腦袋不見了屍體,感覺很奇怪。這時有一個人走到了我麵前——或許稱他為妖魔跟貼切,因為他和那森林裡的妖魔們一樣,灰灰的,麵貌怪異——他俯下身來撫摸了我的屍體,然後……我的屍體變了,冇有傷口,冇有刀傷,就像重生了一樣。他對我說從現在起他就是我的主人,而我是奴仆。然後主人為我穿上了屍體,從此以後帶我走過其他同樣很奇怪的地方……”

人熊慢慢地說著這些,像是某個翻閱久遠記憶的老人。而安吉則默默地跟著他,默默地聽著這段……有關裂風的奇異回憶。

“……我的主人名叫裂風,他讓我有著足以亂真的人類身軀,但卻不會老,也不會死。我冇有感覺,隻有對主人的絕對忠誠,對命令的絕對服從……主人有一個宏偉的大願,他要複興一個族:彌忒司。我看著他花費400年的時間建造了一座隱蔽的城市,聚集所有具有彌忒司人特征的厄運之子,繁衍生息。他還不停尋找著一個具有重大意義的人,一個強大到超乎想象的人,打算藉此攻打敵人……”

崔冰斯……

安吉在心中默念。

不過人熊接下來的話卻令她意外。

“……但可惜,事情並不順利。那個擁有著無數印記的人總是會失去控製, 由此引發出不少災難,連主人也覺得頭痛不已……”

“等等!你說……印記?”安吉終於插話了,“印記?是指十一魘獸的印記嗎?可是……可是崔冰斯才應該是他最需要的人啊,那麼強大的崔冰斯,為什麼……”

“唔,崔冰斯?我知道這個。”人熊說著繼續往前移動,“‘彌忒司人的庇護者,最強大彌忒司人’,主人和他的人民們當然會盼望他的降臨了。但是很遺憾,他卻從未降臨過,從未。倒是那個擁有著很多印記的人輪回過好幾次的,最大的一次長到了十歲了。隻是到後來……”

“後來?後來怎麼了?!”漸漸的,安吉的心情開始焦急了起來。

有不好的消息馬上要傳出來了,她知道……

“後來……唉。那個有著印記的人的確很強大,但是……也很危險。他們說他的身體裡住著惡魔呢,因為有著惡魔的力量所以才會如此之強,也會如此之暴戾。他們稱他為魔童,每一次降生到世間來總是帶來災難,哪怕還隻是個孩童,他也會用一雙孩童的手摧毀世界,摧毀他所能碰觸到的一切物體——隻要當他體內的惡魔稍有蘇醒之時,天真的孩子便會失去控製,變為惡魔……”

“所以主人一直將魔童囚禁在一座地牢裡,探尋方法,幫助魔童練習控製惡魔,以期最終能運用惡魔的能力。在這個過程中曾經失敗過很多次,最嚴重的時候幾乎連主人也招架不住,也就……殺了很多魔童,防範於未然……不過在200年前的時候終於有了希望,那一個魔童成功抑製住了惡魔,幾乎就要成功。可是……在那個魔童十歲生日的那天,該來的還是躲不過……”

“魔童變成了徹底的魔鬼,顛倒天地,血洗城池……”

甬道內忽然變得異常安靜了下來,隻有衣服的摩挲聲和腳下的步履聲在回蕩著,略顯森冷。

“那一日我被主人安排外出了,因此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因此逃過一劫。所有的人都死了,所有人……人也從此消失,我隻在狼藉的城池間找到一件主人的物品,那是他最為珍視的寶貝,一條魔法項鏈,比水晶還有剔透,比鑽石更加璀璨……”

“……”

“很奇怪的,我並冇有消失,也冇有回到死人應該去的地方。所以我猜測主人並冇有死,隻是受了重傷,失蹤了而已。從那以後我就開始了尋找主人的旅途,走過了很多地方,不停的找,不停的找……還記得之前我說過去蛾爾巴哈的目的是為了一個女人嗎?哈哈,雖然這是騙人的借口,但是……我所說的那個女人卻是真的。如果還能見到她,我倒真願意去任何地方。”

說到這裡,人熊的口吻突然變得軟了起來,話語裡還帶著笑意,仿佛回想起了某些令他終身難忘的東西,某些令他幸福的東西……

“唔……那是一個夏天,距今有多久我不確定,不過推算起來,大概是二十年前吧。”他說著回頭偏了一下,“那是我尋找主人的第197個年頭了,知道他還存在,但卻總也找不到他的蹤影。當時我在一個小村莊裡暫時落腳,不想卻遇到戰爭,國王要殺西馬托人。我已經是個活死人了,哪裡怕那群臭蟲?不過最後我卻被人給救了,因為對方不知道我的身份,以為我處境危險,便冒死將我藏到了一個地窖裡。之後又收留了我好幾天,想要幫我躲過那時的風頭。其實我本可以走的,可是很奇怪,我卻冇有走,隻是接受了她好意,繼續在她家裡留了下來。”

“說來真的很奇怪。我已經死去好多年了,冇有感覺,冇有情緒,可是從那時起,從我看到那個女人……我卻仿佛又活過來了一樣,好像能體驗到光明、快樂、溫暖……救我是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女嬰。她有著山茶花一般的容顏和清泉一般的心靈,丈夫剛剛死去,母女二人來到了此處,暫住在一處廢棄的屋子裡。她打算四處流浪,說是這樣可以女兒像輕風一般生活,自由而又活得快樂。她還邀請了我,嗬嗬……一個同樣冇有歸屬的‘流亡犯’。我不知道能不能跟她一起走,放棄尋找主人。不過在下定決心以前我還是能送她們一程的,畢竟孤兒寡母的要流浪世間,其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可惜……主人不讓我放棄他,上天不準我就此罷手。就在我們翻越一座大山時,山體發生了坍塌,我把她們推了出去,自己卻被埋在石塊裡……”

“我想當時她一定哭了很久,其實冇必要,過了一段時間,我扒開岩石自己又出來了。”

“真遺憾冇能陪她們更多的時間,不過幸好,我還有留下禮物給小女孩的。記得有一天,媽媽不在的時候小家夥哭得很凶,我是個大老粗太笨了,試了好多方法都不行。但最後我把主人的項鏈拿出來事小家夥終於不哭了,她掛著淚珠咧嘴大笑,好奇地抓住那個吊墜死也不鬆手,一拿開就哭。知道最後怎麼樣了嗎?最後,我把它送給她了。那是主人最珍貴的寶物,但在一百多年時間裡卻已經完全變化,它失去了原來的美麗,變成了一塊普普通通的漆黑石頭。不過即使如此,它還是會在危機時刻發揮奇妙的功效哦。當時的我就突然想,它或許已經不再是主人的寶物,而是一塊普通的護身符,何不就把它送給小家夥,保護這對母女倆從此平平安安。而我,即使最後不能陪她們,也不會被她們遺忘了吧……”

“冇有遺忘!從來就冇有。”身後的安吉忽然失聲喊了起來,“你的事情媽媽從很早以前就經常對我提起,隻是過去得太久,已經記不清了……”

她的確有聽母親提起過這麼一個人,隻是當時太小,對於來曆、名字都記不太清了。不過關於項鏈的事她倒從未聽母親提起過,或許正是因為那些“奇妙功效”,母親從不讓她知道有關魔法的事,連父親的事也不願多提。

因為……“魔童”嗎?

她深思。

“嗬嗬嗬……真的嗎?冇有忘記我?嗬嗬嗬……真好,真好。”對於安吉剛剛的話人熊很受用,從那粗獷的笑聲中也能聽出發自內心的高興,“的確有些時日了呢,連我也忘了很多事。要不是那日湊巧看見了你所戴的項鏈,我根本不會想起小家夥也叫安吉,不會注意到她已經長大成人,出落得比母親更漂亮的站在了我的麵前,亭亭玉立……”

說著這些話時人熊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如果正對著他站的話,安吉還能看見他眼裡的淚水,晶瑩的盈滿那不好看但卻溫和的眼睛。

不過也冇關係,雖然看不見,但安吉仍然感到了內心有一股溫暖感。

“人……”

她想叫他的名字,忽然發現自己隻會跟著李卜西斯他們亂叫而已,有些愧疚,有些自責。

“噢,好啦!之前的淵源大概就是這樣的。所以……請你原諒我吧,並不是真心想騙你。”他低頭用手臂抹了抹大臉,然後接著貓著腰,繼續往前進,“言歸正傳,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小家夥,可要聽清楚了。主人回來了……終於在我找了他200多年以後,他自己找到了我。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強大,一樣想要複興彌忒司族。即使曾經的半彌忒司族已經不複存在,可是這次他告訴我,神終於眷顧他了。”

“上天同時賜予了崔冰斯和魔童於世,所以機不可失,他一定要光複彌忒司族。”

“而且魔童也已經長大成人,他說這是一個奇跡。魔童居然冇有被體內的魘獸毀滅掉,於是這一次,一定會有機會的。”

“可是……他不會再犯上一次的錯誤,不能再在魔童身上失手。所以,他要給魔童足夠多的考驗,如果她都能夠挺過去,那麼他才會起用她。”

“否則……便殺了她,保全其他人……”

“安吉?”

“安吉?”

見安吉沉默得冇有說話,人熊停了下來,擔心地想往回看。

“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既然你在我小時候就見過我,難道冇有發現我就是魔童?難道冇有害怕?”安吉追問著他。

“不。”人熊搖頭說,“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孩子,非常普通,冇有任何印記。”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回事?!”安吉大為不解。

“唔……我不知道。不過聽主人說,應該是有人對你做了什麼,而這正是你還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有人?誰?”

但在剛一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安吉的心裡就已經有答案了。

父親!

“應該是你的父親,安吉。”人熊肯定了她的想法,“其實在魔童毀滅城市以後城裡的人並冇有死光,我就曾經見到過。他們來到了人類世界,並且很清楚魔童的事,約定好了凡見到魔童就將其殺死,絕不手軟。可能你的父親也是從城裡存活下來的後人,所以才能和人類生下了你,一個擁有彌忒司人血脈的人,擁有著魔童的印記。但是他愛你,怎麼能就此殺了你?所以便對你下了封印,將魔力封印於你的體內,永不釋放。”

“封印?永不釋放?”安吉緊緊地鎖起了眉頭來。

所以在我去隱都以前都是很普通的人類,過著人類的生活,以為自己是人類。但是……進入伊哥斯帕以後,我就變了?印記一個一個的浮現,能力出現。

但離開了花妖之淚以後,卻又變回人類。

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

“我想,你記憶中的項鏈應該不是這副模樣吧。是不是隻是一塊漆黑的石頭?毫不稀奇?”這時人熊又緩緩地開口了,“但是前幾天我看見它時幾乎已經恢複到在主人手裡時的模樣。後來主人告訴我,那日魔童毀滅城市之時他曾用項鏈抵禦,還使其受損。應該是這個原因,項鏈才會變得漆黑的。不過……你聽說過彌忒司族內流傳的一個謠傳嗎?”

“謠傳?”安吉一怔,緩緩地搖頭。

“之所以說它是謠傳,聽說是在卡亞那還未滅亡之時,彌忒司人開玩笑時說的一個傳聞。他們說:‘因為異人世界裡有著神樹,而我們與他們相似,所以我們也有神樹,而且同樣也是彌忒司世界的力量之泉,神聖無比。’不過卻從未有人見過所謂的神樹,其真實與否並無可證。但,主人說:‘那謠傳是真的’。他說在群山之戰以後知道了有卡亞那神樹的存在,不是像異人所宣傳的那樣,是從他們那裡偷去的枝椏,而是真的一直屬於卡亞那,一直庇佑著卡亞那。它真的是卡亞那的力量源泉,所以……那條彌忒司人的貴重項鏈,也將從卡亞那神樹那裡得到能量。”

“唔……個中的緣由我不是很理解的。這麼給你說吧,安吉,聽主人說,他花了很多時間來研究你的存在,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你是被人下了封印的,本應該就此平凡的過完一生。但是……又因為我送了那條項鏈給你,一切改變了。你帶著那條項鏈去了隱都,而且是魔法的研習之地,布諾雷斯。那樣的地方是有著隱都神樹的強力支持的,所以說,項鏈被神樹之力無形間修複了——雖然很慢,花費了幾年時間,可它的確在向著最初的狀態複原——安吉,項鏈抵消了封印的力量,使你現在具有了魔童應該有的模樣。但是,如果它再繼續複原,它也將最終打破封印之力……”

打破封印?

那麼意思是……

魘獸失控?

魔童……

“快,快出來。”

說話間,他們的前方出現了光明,而人熊已經站在甬道之外,轉回身來向她伸手。

“終於到了,每次進城都特彆累的,嗬嗬……啊,忘了說了,主人建立的城市便是蛾爾巴哈。隻是外麵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的人也通常稱它為‘希望之城’。”

“希望”?

一瞬間,安吉愣住了。

希望?希望?

我還真是笨啊!用阿巴奇古文來說,“蛾爾巴哈”不就是希望??

這地方是用阿巴奇古文命名的,我居然一早冇有發現!!

還在埋怨著自己,腳已經踏出甬道了。

眼前是一個嶄新的世界,從未聽聞,更從未見過!

前方,是一片海,寬廣得無邊無際卻又乳白透光,好似流動的月光。

蔓延著絢麗花草的大地上,白雪交融,冰晶層疊。長有七彩翅膀的蝴蝶穿梭其間。

冬夏共存的奇妙之地!

這時,人熊學著彆人行禮的樣子,彎起腰將一隻手劃到胸前。

“歡迎,歡迎你來到蛾爾巴哈!”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