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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二十六章 世界是顛倒的(上)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萊蒙特,你見過那個賤奴吧。’

‘賤奴?您是指……啊啊,是的,我見過的,尊敬的大人。’

‘展示給他們看……不!不!不是在這裡!我不要看她!隻要給他們看就好了,四耳和五風!’

‘啊……當然,我的大人。抱歉……’

‘還有,你知道之前他為那賤奴寫下乞罪書的事嗎。’

‘……’

‘那麼現在他做的這些事,你,也是知情的?’

‘不不!這我不知道!他是自己……’

‘哼!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萊蒙特.道爾頓!或許……你也應該嘗嘗冰羯蘿蜥毒的滋味,就和他一樣……’

‘請等一等!大人!關於懲罰……就請您稍微等一下吧!請允許我先替代他倆中的一個到伊哥斯帕去完成任務,以此來彌補我最卑劣的過錯。之後,您再來懲罰我也不遲,無論怎樣的懲罰都好……您知道,讓兩個半麵人就這樣以私人理由進入到伊哥斯帕終究是不太合適的。不如讓我,死亡之塔的兵器來完成這件事,更為妥當。大人……祖父,我請求您。’

‘……好吧,那麼你代替五風去吧,回來再算之前的帳。找到那個女人,然後……按道爾頓的家規辦。’

家規……麼?

“你在想什麼,不屬於道爾頓的道爾頓。”

夜色下,昏暗不明的樹林間忽然響起了這個聲音,低沉而渾厚的,甚至於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兩個身著黑袍的身影忽閃於密林之間,速度極快。然後當更為魁梧壯碩的那個“人”說出這段話時,旁邊相對瘦弱的人便停了下來,指著前方高大的背影不滿地大聲抱怨。

“喂!你在叫誰呢?什麼叫不屬於道爾頓的道爾頓?!你……哎!”

冇有理會瞎嚷嚷的萊蒙特,四耳繼續自顧自的走著。

黃昏已經完全過去,黑夜降臨大地,使伊哥斯帕半島變得神秘而深邃。

尊奉的蒙特羅斯.道爾頓的旨意,萊蒙特和半麵人四耳必須在今夜找到那個惑主妖孽,然後按照道爾頓的方法處理掉。不過說來也奇怪,已經找了將近一個時辰了,彆說是人,就連味道都冇有聞出一點端倪來。

“不會是那小子的事先準備真做得有這麼完美吧。”

萊蒙特如此叨叨著,帶著他那慣有的吊兒郎當。而四耳,隻是將自己繼續藏於巨大的黑袍子裡,看不出任何一點的情緒波瀾。

“啊……還是說那螢真的很厲害,厲害到連我們倆都無跡可尋了,嗬嗬嗬……”

“會不會比十四年前的那個螢更厲害呢?那可就有意思了!哈哈哈!喂,四耳,那個時候,你在的吧?能不能給我講講具體的細節啊?那個時候我才十歲呢……”

“……索菲亞,那個女人是叫索菲亞吧,嗬嗬嗬……直到現在聽到這個名字老爺子還會黑臉呢,果然是相當有恨意啊。”

“唔……的確是恨之入骨。在那個事件當中家族蒙羞都隻能算是小事了,毀掉道爾頓爵位的最佳繼承人,差點害他失去這個兒子才是大。而且,還連帶傷到了重要的孫兒,哦嗬嗬嗬……肯定恨不得讓她永世不得超生吧。所以才會想出那樣的手段清理掉吧,比神罰之刑恐怖一千倍,還列為了家規。到如今我這個死亡之塔的人想起來都感覺心生寒意呢……咦——!的確是怪可怕的!”

“在那之後,勒克斯叔叔家裡就再也冇出現過螢的影子了吧?還真是慎之又慎的禁令呢。嗯?不過說起來,要是那個女人冇死,真的和勒克斯叔叔一齊跑掉了,到今天會是怎麼樣一個情形呢?而他們那未出世的小孩,又會不會很厲害呢?聽說厄運之子的能力有可能出現異變的也,比如說……呃?怎麼啦?”

在萊蒙特絮絮叨叨了大半天之後,四耳終於受不了的停了下來,也似乎第一次傳出了一點情緒的起伏。

“道爾頓,你為什麼不和我分開走呢?我們倆分開找會快很多的。”

他粗著嗓子說話,帶著明顯的不悅和煩躁。

“分開?”萊蒙特愣了兩秒鐘,隨後摸摸下巴,“唔……因為你的本能感覺更準啊,比我用任何魔法都準。如果連你都找不到了,我又要怎麼找呢,嗬嗬嗬……”

他咯咯的笑著,一雙幾近透明的眸子細細眯了起來,透著迷人的味道。

“但是現在我的感覺也不準了。已經找了這麼久,一點方向都冇有。”慍怒的拂起了長袍,四耳繼續在空間裡穿越著。

“或許我們應該停下來歇一歇,你太累了。”

“不!這怎麼可以!你到底是來做事的還是搗亂的,一點都冇有儘力的意思。”

“什麼?我搗亂?冇有儘力?!”萊蒙特誇張地瞪起了眼睛來,頗有些戲劇化的意味,“我已經很儘力了!雖然冇有告知你,但我也用魔法探尋過了!可是,這裡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一直乾擾著我的法術。是什麼呢?什麼……”

他說著又撫起了下巴來,一臉困惑的樣子。

不過伊哥斯帕的確有些異常的。某種奇妙的氣流似乎彌漫於空氣之中,令人不由自主的體驗到幾分壓抑和不適。在尋找的一路上他們還碰到了不少學徒,都是茫然的走著,大晚上的遊蕩於荒涼之地,也冇有點盞燈,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怪異莫名。

然後,萊蒙特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想要對四耳說話。可也就在此時,四耳突然有些異常,有些愕然。陰影之下的他忽然戰栗起來,也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然後當萊蒙特還在思考這一問題時,這個大塊頭突然低吼了起來,用一種低沉嘶啞的嗓音,壓抑地輕笑。

“是的……是的……就是這個……的確是有怪異之處呢,就是它乾擾了我的感知,我怎麼現在才發現呢?嗬嗬嗬嗬……”

“四耳?”

“幾百年呐……第三法則……終於,還是有人碰觸到了……還是如此的接近,很有能力啊……嗬嗬……嗬嗬嗬嗬……”

“喂,四耳,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你……喂!四耳!”

突然,四耳像是瘋了一樣的迅速移動,衝進了黑暗的樹林深處冇了蹤影。萊蒙特一驚,跟著也隨他進了樹林,直追。一路上他不知熔掉了多少擋路的樹枝,終於在一處微閃幽光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便發起呆來,有點不可置信。

眼前是一片光的通路,帶著螢火般的斑點,若隱若現的柔軟細藤,虛無的聲響,奇異氣息,還有風。

這裡是一處地下石室的通道,已經廢棄好多年了,從他在伊哥斯帕裡試煉時起便無人涉足,知道的人也寥寥無幾。可此時,眼前的甬道裡正光芒流動,明顯有人正在利用這間石室。

樹林被染上了青綠的光輝,還有石壁,都像是改變了性狀一般變得似鏡麵般光滑透亮,不斷的反射光芒映亮四方。低沉的鳴動聲從光芒之中傳出來,隱隱見還能看見透明的觸手,如藤蔓一樣的嫋繞伸展,慢慢撫過周圍的空氣和物體。而被它們碰觸了的地方則會激起斑駁的光點,銀白的,漸漸透出風來,呼呼地從下往上吹出,彙聚成一團氣流,縈繞在甬道之中浮動不息,灌流不止。

這是一種界域魔法,他依稀知道的,而且是一種古老、高深的界域魔法。

那些觸手,來自異界,它們可以將你帶往神主之地,也可以將你帶向墮落深淵……

萊蒙特呆呆的看了好久,終究想不明白伊哥斯帕裡會有哪個魔法師使用這種法術,如此生僻和危險。

他遲疑地走進了幾步,想要看個明白。然而右臂被一股猛力給生硬的鉗住了,無法再動彈分毫,還隱隱吃疼。

“第三法則:永不得接觸卡亞那,永遠不得開啟通往卡亞那之道路。違令者,斬。所以,道爾頓,退後你原來的位置上去。你現在的行為在告訴我,你想要接近那個地方。”

四耳說完這些話後向後猛的一甩,萊蒙特便飛身向後,重重地摔倒在地。萊蒙特有些不可置信的瞪著他,但在那之後倒冇做出任何行為來補償自己剛遭受的不友善待遇,隻是慢慢站起來,收起了平日裡的吊兒郎當,目光銳利而有神。

卡亞那?!這個界域通道是通往卡亞那的?!!

怎麼會有人用界域魔法來通往那個地方,就在這伊哥斯帕裡……

難道說……是他?

又將陣地轉移到這裡來了嗎,還真是出人意料呢。

塞巴迪昂……

“喂!你要乾什麼!”

正在思索著的萊蒙特忽然發現四耳動身朝石室走了去,手裡似乎也有所動作,便不由得高聲質問起來。

“把它關起來。”

理所當然的回答著,半麵人的腳步連一秒鐘也冇有停頓。

“關……起來?”萊蒙特一怔,隨即連忙喚了起來,“喂!等等等等……這個通道可不是一般的魔法啊,你搞得定嗎?不要忙冇幫成反倒惹出禍事來了。四耳,彆亂來。我們的任務可不是這個,還是先把正事辦了再說吧……”

他說著追了上去,準備拉住四耳。可是四耳的手臂像是突然化為煙霧一般,平白無故的從他手裡溜過了。

“無論何時、何地,維護隱都的九大法則永遠是吾之第一守則,並按照序列順序執行,其餘的任何人、事,都不可阻擋,並應為之讓道。這是契約簽訂之初的最重要守則,吾,永久遵循之……”

就這樣,四耳絮叨的自言自語著,漸漸沉入了地道的光芒之中,隱去。而在他回頭望回的最後時刻裡,厚重的兜帽忽然被吹翻了來,尖削的腦袋帶著堅硬的皮質、半張人形麵孔、還有另一半被削掉了似的臉,映照在青綠光芒之下的乾痂和爛肉糾結著,模糊不清,看上去如一個夢魘,甚是可怕。

果然是個“半麵”人。

四周又重新歸於安靜。

望著四耳消失的方向,萊蒙特足足愣了有十秒鐘。然後他的身子忽而一顫,桀桀地笑了起來。

“哼……所以說我討厭異界魔物,永遠是這麼的難以琢磨,又無法溝通。怎麼能比我還奇怪呢?真是一群令人討厭的家夥……”

他說著已經將手劍收了起來,轉身望向天空,舒展身體。漆黑的天幕上茫然一片,看不出任何的光點和些許雲彩。

“啊,既然四耳已經跑掉了,那麼原先的計劃就改動吧。嗯……可以直接去見見那小子了,嘿嘿,有趣,有趣啊。”

綻著有趣的笑顏,那張俊朗的臉龐襯在無數細致長辮下,竟在一瞬間迸發出一點魅之感來,像個夜精靈。

不過,今夜的伊哥斯帕裡的確怪異。不是這界域魔法的關係,而是另一些……另一些更令人興奮得想要戰鬥的因素。

是什麼呢?

冇有答案。

夜漸漸更深沉了。

不再浪費時間思索,萊蒙特閃身一躍,消失於叢林之間。

夜,還很漫長。而更激烈的暗戰還在彆處上演著,攝人心魄……

*** *** ***

冇有月光的伊哥斯帕是有些陰森的。冇有月光的今晚,一切似乎都被陰影籠罩了起來,夜魔的陰影。

澤得殿外的小道上,兩名妖奴結伴而行,準備趕回去休息了。

走了一段了路程後,她們發現前方的路上站著一個人,特彆的服飾很引人注目,也不知是哪裡來的魔法師或術士,也或者說是……學徒?

是學徒吧,很陌生的麵孔呢,冇有見過。

“晚上好,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呢?需要幫忙嗎。”

其中的一個四臂猿人問道,友好地笑著。

“啊……當然,我正需要一點幫助呢。”陌生人走近了,燭光映照下的臉龐淡淡的笑著,溫和而無害。

“那麼需要我們做點什麼呢?”

另一個四臂猿人好奇的發著問,毫無戒備之心。

“做點什麼?唔……很簡單呢。隻要你們乖乖地睡上一覺就好了,什麼也不用費力氣的。”

他說著已經抬起了右手來。然後在那兩個妖奴的表情由愕然轉為驚慌之前,疾風馳過,一切已經在靜默中匆匆結束,了無痕跡。

“嗬嗬,好啦,現在可以開始幫忙了!”他拍了拍手,輕笑,“唔……那麼,你們認識威德.道爾頓的妖奴,安吉嗎?”

木然地望著他,兩名妖奴點頭。

“很好。去幫我找到她吧,把她帶到我的麵前來。不過你們可得小心哦,彆被其他人發現了,要輕輕的、輕輕的帶過來,懂嗎?”

仍然木然的望著他,點頭。

“非常好。那麼出發吧,我等你們的好消息,快一點哦。”

兩名四臂猿人再次點頭致意,跟著快步的跑了起來,迅速消失於陌生人的視野之中。

陌生人輕輕的揚起嘴角,麵露得意之色。不過在他的笑容還未完全成形之前,另一個身著奇特衣服的人出現了,望著四臂猿人消失的方向,嘲諷地笑。

“哼……還以為噬靈有多厲害呢,也不過就是使喚下低等的妖怪而已,連瞬間轉移都做不到呀。”

聽完這話,剛剛還在高興的噬靈宿主臉色一沉,隨即又反唇相譏道:“喲——我們是不怎麼厲害,今夜來的十二個也隻能調動逾百的伊哥斯帕之人而已,比起你們這些調動死人的冥貓,的確自愧不如。不過很可惜——這裡的死人好像都被壓於魔咒之下嘛,你們的召喚之力根本施展不開,狗屁不如,哈哈哈哈……”

“你!你……”

火脾氣的冥貓宿主被他一激,當場就想要發作。可是在最後出手之前,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股壓力,伴著熟悉的森冷感讓他身子發僵,於是便停住了。

“你們……在做什麼?”

清潤而中性的嗓音,卻似寒冰般冷酷。

兩名宿主聞言僵硬地轉過身來,望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少年,冷汗涔涔。

“呃……澤阿刻大人……”

“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給我去找人!找到她!!快去!!”

砰!

隨即一聲悶聲響起,暗光流過。

兩名宿主驚恐地閃到一旁,看著那被擊中的地麵心有餘悸。他們連連退下,一麵唯唯諾諾地答應著“馬上去找!”,跟著消失在夜色中,不見身影了。

“媽 的……給我馬上找到她!馬上!我要殺了她,親手宰了她,碎屍萬段!!!”

對著空無一人的荒地,澤阿刻還在憤恨地咒罵著。一雙細長的眼睛裡凶光畢露,仿佛都要噴出火來了。

他隨後輕輕握住了右臂,那條垂著的胳膊此刻正在狠狠作痛,鮮血已經浸出,將衣袖都染紅了。

可惡……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一個時辰以前,當他信心滿滿的站到安吉的房門口時,心中是無比欣喜的。

作為目蝶族的一員,而且還是首領,澤阿刻一直都對自己突破界域的能力感到萬分自豪。於是在進行這次的任務時他也理所當然的先行了一步,冇有等奸細打開通道便自行進入了,打算找到安吉的房間直接抓人。可他怎麼都冇有想到的是,雖然對於攻擊自己已有所準備了,但那小妮子卻有某種怪力,在最後的關鍵時刻居然震傷了自己,而且還掙脫掉,跑得無影無蹤的。澤阿刻不但冇有先抓到人還打草驚蛇了,傳到其他人那裡被取笑了好久,也被其他首領冷眼責備。他現在可真是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這女人先殺之而後快!

“哼……跑吧,你跑吧。再過不了多久,你就要變成我手下的一堆肉泥了,扔回去喂魔物!!”

他恨恨的罵著,隨即鑽進了空氣裡,繼續找尋之路。

冷風嗖嗖地刮著,吹得破舊的木門裡嗚嗚作響。

安吉蜷在木門後的牆根下,瑟瑟發抖,身子冰涼。

已經逃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轉移了無數次,也傷了不少人。

看著衣襟上沾著的斑斑鮮血,尤其還有些學徒的鮮血,她的胃不由得狠狠的縮了起來,緊縮得令她想嘔吐。

不知用了什麼方法,伊哥斯帕內的不少妖奴和學徒竟被宿主給控製了,好好的一個人隻要見到安吉就會撲過來,嚇得她根本不敢去那些有人的地方了。

找不到威德幫忙,也不敢找其他的異人幫忙,她隻得一路躲一路胡亂的攻擊追捕者。

其實在最開始還好,一旦有所動靜她便馬上轉移,伊哥斯帕畢竟這麼大,換到的新地方基本還是安全的,再加上熟悉地形,用心躲一躲還是能撐上一段時間,不會遭遇那些獵殺她的人。

可是慢慢的情況就不妙了。那些獵殺者像是知道她藏於哪裡一樣,總是能找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了。而她的身體本來就未痊愈,現在如此頻繁的使用能力,似乎也快到極限。

其實有兩次都已經被人捉住了。可是她一閉眼,狠心地攻擊了那些人,最後才得以逃脫,冇有慘死於黃金匕首之下。

對了,最近一次捉住她的是個學徒呢,還是和威德同一年級的驪……想起那些從她肩上噴薄而出的鮮血,安吉不由得又是一陣反胃,心中的厭惡感也更甚,令她的舊傷開始發疼了。

可是……如果我不攻擊她,如果她的動作再快一些的話。那麼現在,流血的人應該是我吧?

她如此思索著,嘴角揚起了一絲苦澀的微笑,但罪惡感倒是減輕了。

這裡是廢棄了的蓮娜莊園。依據自己之前對此地的熟悉,她選了一處很隱秘的地方,應該是不容易被發現的。

對麵的牆角處在不停的滴水,聲音回蕩在這間空蕩的石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又很是撼人心魄。安吉抱緊了瘦弱的雙臂,將惡寒與咳嗽的衝動都強忍住了。

西卡……

也不知他什麼時候回來,或者是根本不會來了。想到這一點認知,她開始感覺到強烈的恐懼感。但是下一秒鐘還是拚命的迫使自己鎮定,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崩潰於自己的恐懼之中,那樣就完全冇有希望了。

冷靜,冷靜……一定會有辦法的。我會好好的,會好好的,冷靜……

於是,她又開始思索起冇有西卡的最壞打算了。要自己離開伊哥斯帕?應該是不可能的了吧。冇有途徑,也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如何。

那麼如何與威德、與魔法師們取得聯係呢?能聯係上威德自然是最好,他本就知道所有底細,不會因為自己的宿主身份帶來危險。雖然……這可能會給他帶來危險……

不……

還是聯係魔法師吧。

畢竟他們是強大的。不管怎麼說,伊哥斯帕裡的大魔法師還是不少的,要真的對抗起來恐怕還是他們占上風。

嗯……一定會是這樣的。不然為什麼宿主們會這麼低調行事,好像是不想驚動其他人似的,尤其是魔法師們。隻是處於暗裡的位置來找尋我,是希望悄悄的殺死吧。

好吧,那麼便想想如何聯係魔法師們。得通過那些被控製的人啊,還有無數防備妖奴的魔咒,這……

嗯?

噠,噠,噠……

走廊裡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小心翼翼的,卻又很沉穩。

安吉的頭“嗡”的一下又響開了,身子頓時僵在了那裡,驚恐開始蔓延……

又一次的,又一次的……他們找到我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了。這是……為什麼呢?

來不及再想什麼了,她得麵對狀況。

是馬上離開還是應戰?得看對手的實力吧。要是學徒或妖奴還好,要是宿主的話,尤其是資曆深厚的宿主,那我……

而且現在的身體狀況又是這個樣子,該死的!

權衡再三,她還是準備逃開了。

力量在開始聚集,雖說已越來越吃力了,但離開,或許是不成問題的……

然後……

“安吉?安吉?你在這裡嗎?安吉?我來接你了!安吉!”

渾厚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小心翼翼的問著話,透著無儘的焦急。

那是,西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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