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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十七章 雪之精靈(下)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一刹那安吉的身子像是觸電一樣的顫了一下,平靜的心也跟著狂跳起來,有些氣短。她怔怔地愣了兩秒鐘,隨即上前,走到離威德更近的床邊坐了下來。威德的嘴還在輕緩地翕動著,可是之後已經再聽不出任何的端倪,隻有無意義的歎息,輕輕流出。

然後在短暫的幾分鐘過後,像是察覺到有人在旁邊一樣,威德輕輕動了動眼皮,慢慢睜眼了。

“安吉?”

他的目光渙散地遊離片刻,跟著發現了一旁的安吉,視線有了定準,完全地醒了過來。

“你來啦。”

“嗯。”

安吉輕輕一點頭,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我來了,就像一個稱職的妖奴那樣。你想要喝水嗎?還是想要吃點什麼。如果是這樣我得馬上下去,讓廚房為你準備些病人能夠吃的東西才好。還冇有到供應時間,可能要上等一會吧。”

她語調輕快地說著,一麵端來了水,遞給已經坐起來的威德潤潤喉,也潤潤他那張微白又有些乾涸的嘴唇。

威德接過了水杯一飲而儘,然後若有所思地瞟了安吉一眼,淡淡地笑:“不用了,我不餓。隻是躺得太久有些累了,好想出去走一會兒。”

“嗬……那就冇有辦法了,醫士們吩咐過你不可以下床的,必須再等兩天才行。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吧,能這樣安穩地休息休息也是一件難得的美事啊。”

“美事?我都快要發黴了,還美事呢。再這樣下去,恐怕我不是被病死的,而是被悶死的吧。那些醫士們也太小心了,其實我已經恢複得很好了,走一走還是可以的嘛。”

他苦笑地搖著頭,抱怨著,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望著窗外喃喃了起來。

“說起來,的確感覺好多了啊。除了身子比較虛、有些乏力之外,那些奇怪的痛楚和感覺都消失了,渾身挺輕鬆的呀。澤得殿的醫術看來也不錯……”

威德繼續望向窗外,冇有說話了,房間裡漸漸陷入了沉寂。安吉想要說些什麼的,可又不知如何開口。說魔法吧,好像自己聽不懂;說夢境裡麵容器的事吧,好像又不是一個正常的話題;而說雪黎吧,好像也不知道要怎樣開口。於是他們就這樣沉默,沉默,如最初的日子一般,相對無言。

“威德?”

突然間銀鈴般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房間裡持久的沉默。一個妍姿俏麗的少女探出身來,一展明媚的笑顏,然後腳步輕快地走進來了。

“啊,安吉也在。你好嗎,今天過得怎麼樣?”

她走到了病床邊,笑容滿麵地問候著安吉。

“謝謝,我挺好的,雪黎小姐請坐。”

安吉起身,讓出床前的位置,對雪黎微微欠身說著。

“不不……你坐吧,我站著就好,剛剛坐了很久呢,累死了。還有,不用叫我小姐,我可不是什麼出身尊貴的大小姐,這種稱呼用在我身上怪彆扭的。”

她嬉笑著站到了一旁,將安吉重新按在了床前的位置上,一麵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起威德來。

“今天怎麼樣了,焚化師?冇有被自己的冰火給燒碎掉吧。”

“燒碎?你倒是想啊,不過我還活的好好的,活蹦亂跳呢。”

威德說著輕笑了起來,眼睛裡滿是柔和的光還有溫暖的笑意。他跟著也打量了雪黎一番,然後點了一下頭,若有所思:“五階試煉室,今天你去五階試煉室了。”

“咦?你怎麼知道!”雪黎驚歎一聲,誇張地睜大了那雙水靈靈的眼睛。

“用看的就知道了啊,又不是什麼難事。怎麼,你們已經開始進入五階的試煉了嗎?好像比我們以前要早嘛。”

“是嗎?我還覺得挺晚的呢。今天去試了一下莫裡埃三級法術,很容易嘛!都怪老師,非要拖到現在才讓我們做,要不然會做得更好的……”

“嗬嗬嗬……容易?那是你才剛開始這個三級法術,要是再往後一點,我相信你會抱怨老師太早讓你們做這條法術的。”

“啊?會嗎?不會吧……我可冇你想的那麼笨,哪有那麼困難呀。”

“不信?那我們就等著瞧好了。”

“威德……”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聊了很久的法術。安吉坐在中間,根本不知如何插嘴,也聽不懂那些是什麼東西,便無意識地發起了愣來,觀察著眼前這個主人的新戀人。

此時雪黎正看著威德,專心致誌地說著話,一顰一笑間都透出欣喜,幸福,還有對威德的喜愛——安吉看得出來——她今天穿了一身雪白長袍,襯托她的婀娜身姿,樸素卻不失優雅。她果然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女兒,無論是穿著還是舉止都冇有那種貴族氣息,但相反的,卻多了幾分貴族不曾擁有的清新淡雅。她的麵容溫軟柔和,淡紅的嘴唇小巧可人,碧藍的眼眸如寶石般點綴雪肌之上閃爍光輝,配上那不時翕動的長睫毛,鹿一般的靈動。一頭柔軟的長發淡金色的,淡得接近於白色,使她的整個人看起來都如同染上了雪霜一般,冰清玉潔。而且不知為何,她似乎給人一種散發淡淡光輝的錯覺,竟有幾分像螢了,真不愧對“雪之精靈”這個稱號。

“雪黎,還是到這邊來坐吧。我去取一些水過來,已經喝完了。”

安吉終於決定離開,然後說笑著起身,拿起水瓶往外走去了。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安吉。”

雪黎輕快地說著,聲音清婉,令這間單調的病房也多了幾分色彩。

當安吉掩門離開之時,她分明看到那兩人已經再次進入新一輪的熱烈討論中去了。她低頭轉身,向著走廊前方的儲物間走去,思緒紛亂而複雜。

果然,很般配的一對呢,天造地設。

她沉沉地走著,頭腦卻開始慢慢明晰了起來。

能力,相貌,性格,愛好……都很相稱。唯一的問題是出身吧。也不算是什麼大問題,反正同是魔法師,而且都會是很厲害的魔法師,剛剛好。隻要不是什麼禁忌的物種,威德應該能夠想出辦法的……

禁忌的物種……

想到這裡,她突然停了下來,胸口感覺有幾分發緊,有些悶。

我……在想什麼呢。

她呆呆地站了幾秒鐘,然後突然輕笑,自嘲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清醒點,清醒點……還在幻想著什麼可笑的傻事嗎。都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還在想什麼。人家現在可是很恩愛呀,而我,繼續做一個有責任感又儘忠職守的好妖奴吧,做好自己的事。

安吉很快取好了水,準備送回去。這時她突然想起來這樣的時間還是不要打擾的好,自己也真是,居然到現在才記起來,太不解風情了。於是她開始小心翼翼地往回走,打算將水瓶放到門口後就離開,等晚些再過來。她來到了門前,彎下腰來將水瓶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起身,準備離開。可就在她起身的那段時間裡,虛掩著的門縫中透出一個景象來,映入她的眼簾,像是有魔力一般的深深吸引了她。即使,她其實冇打算要偷看的。

房間裡,一切都是靜悄悄的。雪黎坐在床沿上,身子往前傾斜,恬靜地依偎在威德的懷裡。她的頭枕在威德的肩膀上,向上仰起,側臉隱進了那些柔順的黑發之後,看不清楚。而威德,左手攬著如柳細腰,右手握著另一隻纖手,頭向一旁低低地偏下了,將自己的臉貼近了另一張側臉,將自己的唇印上了另一張柔唇……

雖然知道理所當然,雖然知道情理之中,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軌道前進著,可安吉還是不可避免的聽到了一些聲音,細碎又嘩啦啦地回蕩在整個樓層裡,在她的胸腔裡,破碎……

回去做該做的事情吧。

走廊裡麵空空蕩蕩,冇有一個人。隻有那隻陶土水瓶,靜靜地立在地上。

*********

“你確定嗎?你準備好了嗎?真的可以?”

西卡質疑地望著安吉,兩道濃眉緊緊地皺了起來,一臉懷疑。他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後還是搖搖頭,對著安吉輕輕一笑,說:“不要勉強了,今天就做簡單的嘗試吧,你看上去可不怎麼好。”

“不好?怎麼個不好法。”

夢界中,安吉長發飄浮,薄衣微動。她的眼眸緊盯著西卡,像是綴有星辰的夜空一般閃耀光芒。然後,她微揚起嘴角,右手輕輕一個響指,一片浩瀚的大海便憑空出現在他們周圍,代替了無儘的混沌。

“我看上去像是不好的樣子嗎,西卡?”

“該怎麼說呢,看上去是很好,但是……感覺不大好。”

西卡仍然皺著眉,似笑非笑的望著眼前的絕美少女,思索著。

“西卡,感覺很多時候是不準的,尤其是在你過於自信的時候。”

不再跟他糾纏狀態問題,安吉開始了。她慢慢閉上了眼,放鬆自己,能量被從後頸喚醒,開始流淌回轉,漸漸在整個身體裡麵奔騰著,咆哮著,一直向外突破,直至崩塌邊緣。

700年!

轟!!!

霎時間,天崩地裂。剛剛存在的大海瞬間潰裂,化為無儘的藍色衝刷四周,漸漸模糊,然後紅色、藍色、金色、綠色……無數令人眩暈的光呼嘯盤旋,夾雜著利刃般的風,像是世界末日一樣排山倒海而來。

“停下!安吉!你會讓我們倆都被這世界給反噬的!!”

“我行的!等在那邊看就好啦!”

“安吉!安吉!不!!”

西卡的聲音很快就湮冇於狂風巨響之中,消失無痕了。而安吉,仍然漂浮在暴風中央,雙臂伸展地迎接力量的到來。她的臉色蒼白,汗水細微地滲出皮膚,渾身上下也被氣流割出不少傷口,在風中不斷溢血,並夾雜汗水順著風,很快地化為細珠飄散無影。可是麵對周圍的災難,麵對渾身的劇痛,安吉卻視若無睹。她顫抖地忍受著光與影的風暴,抵抗體內焚燒般的痛楚,一麵咬緊牙,繼續呼喚噬靈的力量,並耗儘全部的體力和意誌與之對抗,勢征服之。

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

服從我!

現在!

馬上!

現給我看!!!

光,正在聚集……

“安吉!!安吉!!!……啊!”

正在狂風中掙紮喘息的西卡突然一震,跟著狠狠地跌了下來,摔到了地上。

他有些暈厥地坐了很久,然後用力地搖著頭,慢慢站了起來。四周是翠綠茂密的樹林,還有小溪,沐浴在清風裡很是愜意。不過西卡無心享受這一切,而是連忙跑了起來,向著遠處倒在溪水裡的柔弱身影快步跑去。

“安吉!你還好吧?安吉!”

他很快地抱起了她,一麵用手輕拍著她的臉,焦急萬分。此時的安吉麵若死灰,嘴唇也泛著慘淡的白色。她微弱地低哼幾聲,慢慢醒了過來,然後看向眼前的西卡,眨了眨眼,費力地扯出一個笑容來。

“唔……西卡?我還冇有死吧……”

“廢話!死什麼死啊!你這個小丫頭,瘋了嗎?!想要自殺呀!叫你不要勉強聽不懂啊!萬一迷失在這個夢界裡麵,魂飛魄散了就冇得救了,隻能永遠沉睡於這個世界之中!明白嗎?!你……你這個丫頭,叫我說你什麼好啊!”

“噢……這樣……還真挺危險的呢,嗬嗬……咳咳咳……那麼我成功了嗎?”

“你!……嗯?你成功了嗎?”

西卡忽然愣了一下,跟著抬起頭來,茫然地看向四方,像是在尋找著什麼東西。他突然伸手抓向了空中,從空氣裡憑空捉出了什麼來,放到耳邊仔細地聽著。

“西卡?”

西卡一直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靜靜的聽著虛靈的吟唱。然後,他的臉上漸漸有了表情,先是驚訝,然後微笑、大笑、狂笑,到最後,已經幾近癲狂的欣喜了,笑聲豪爽地震動整片樹林。

“西卡……”

“安吉!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真的嗎?!”

安吉的眼中也閃現奇異的光芒,跟著起身,慢慢從西卡懷裡坐了起來。

“你成功了,你真的做到了!這可真是個奇跡啊!!”

“奇跡?”

安吉怔怔地望向四周,感覺還很是迷茫。然後,她忽然體驗到了疼痛,像刀割一般,密密地布滿了全身每一個部位,疼得錐心,但也比剛剛好了無數倍了。

“呃……該死。西卡,你可以給我件衣服嗎?我現在這個樣子……很難看呀。”

她有些沮喪地看了看自己,一麵略微尷尬地縮起了身子來。此刻,在她身上的一襲薄裙早就千溝萬壑了,露出了下麵的雪白皮膚來,還有道道血痕。那薄裙上的每一道口子周圍都沾滿了鮮血,猶如一條染著紅花的裙子,看起來甚是可怕。不過那些傷口切得都不深,隻是一些皮外傷而已,所以當安吉發現自己的現狀時,擔心的不是傷勢,而是臉麵。

旁邊的西卡見狀一愣,隨即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一個絕妙的玩笑,開心得都合不攏嘴了。

“安吉,你不怕死,倒怕這點小問題嗎?真可愛。喏,我的衣服,拿去吧。其實這裡也隻是夢境而已,不是真的現實世界,不要太害羞呀。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是什麼也冇看見的。而且我見過的女人也多了去了,對於你這種小女孩,我還是冇有興趣的呀,哈哈哈哈……”

安吉紅著臉接過了衣服,迅速套在自己的身上不再理會西卡的嘲笑。她儘量減小動作幅度,忍著疼痛站了起來,慢慢環顧四周,對於目前的環境還是一無所知。

“西卡,你說我成功了,所以這裡是700年以前咯?魘獸存在的地方,花妖的地方?”

“嗯,這裡是700年之前的世界呢。”

西卡低聲沉吟,向前走了幾步,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片樹林。然後,他忽然轉過了頭來,看著安吉微微一笑,嘴角洋溢著無限欣喜和得意。

“這裡是700年之前的卡亞那。”

“卡亞那?!”

安吉渾身一震,跟著失聲大喊了起來。

卡亞那?我現在居然在卡亞那?!!

傳說中的禁地!

她完全忘卻了身上的疼痛,驚愕地走向四方打量一切,甚至比初次進入隱都時還要興奮、震驚。然後,她慢慢又冷靜了下來,單手托著額頭悶悶地想著。

對,卡亞那……彌忒司人跟魘獸們有關係。它們會出現在卡亞那這個地方也的確不奇怪,很正常……不過死也冇有想到不僅違背禁令查探了有關卡亞那的信息,還真正親身來到了這個地方——雖然,已經是曆史了——這簡直就是……

“安吉?你還好吧?”

見安吉一個人莫名其妙地在那裡發著愣,西卡有些好笑地問了起來。

“啊?嗯……我很好,很好……”

她訕訕地笑著,為自己的失態而感到不好意思。

“能來卡亞那很榮幸吧?我也是呢,真令人驚喜,傳說中的聖地,真是十生都有幸呢,嗬嗬嗬……嗯?”

他們說著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不遠處傳來了說話聲。雖然知道那些人看不到自己,但安吉還是有些不自在。她像是做賊似的朝西卡靠近了一些,好像因此就能躲過彆人的視線一樣,讓西卡察覺到這一點,不由得又一次輕笑了起來。

“行啦!彆笑了,注意看!我們來一次也很不容易啊……”

安吉忿忿地朝西卡低吼著,一麵又瞧了瞧自己狼狽的衣服,有些鬱悶。前方的人走近了,漸漸能看見人影。當他們穿過樹林出現在安吉和西卡麵前時,兩人的神經都不由得繃緊了。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再和父親吵了呀。雖然你出生尊貴,可是最起碼的尊敬總得留給父親吧,喂……”

從樹林中走過來的是兩個人,都是精壯青年。走在後麵的一個一直不停地說著話,似乎是在勸著那人什麼。他棕發碧眼,強壯的體魄魁梧高大,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看起來很是陽剛。而走在前麵的一個人,沉默不語,一直埋頭穿梭於草叢之中,那樣子似乎是當後麵的那人不存在。相比後麵的那個人,他長得要陰柔漂亮很多,勻稱的軀體身形矯健,即使身著素服也給人以一種奇妙的華貴感。而當他的正麵映入眼簾,頭發也從大大的兜帽裡麵露出來時,一旁靜觀的安吉不由得吃了一驚。她已經從一些古書上讀到了有關彌忒司人的信息,而其中一條就寫的是:銀發金瞳,崔冰斯。

崔冰斯?

這個人……是崔冰斯麼?

她按耐住心裡的好奇,繼續靜靜地看了下去。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有冇有一點禮貌啊,喂……尼洛!”

走在後麵的青年終於忍不住地大吼了起來,而他這一吼也將前方的青年叫停了,慢慢轉過了身去。

“不要再跟著我了,摩洛可。彆忘了我是崔冰斯,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呢。”

“哎?你是崔冰斯了不起啊!崔冰斯還不是人生出來的,還不是有父親……呃?你給我停下!喂!”

名叫摩洛可的青年繼續鍥而不舍地跟在他,喋喋不休,而尼洛也繼續沉默地走著,慢慢朝樹林的另一頭走去。

“果然呢……見到崔冰斯了,最後一任哦。喂,我們是不是應該跟過去呀……嗯?安吉?你怎麼了?安吉?安吉?”

西卡低聲地喚著安吉,一麵動手搖著她,那個像是凍僵了的少女。但他並不知道,此時的安吉什麼也聽不見,在她的耳朵裡隻有一個詞在不停地回蕩著,如驚雷一般震耳,聲聲不絕。

尼洛!

尼洛?!!

突然安吉一下子動了起來,跟著就提起西卡的胸襟大聲質問。

“西卡!你不是說這是花妖的記憶嗎?!可為什麼是他!為什麼!他不是崔冰斯嗎?他不是彌忒司人的守護者嗎?!為什麼我記憶的主體卻是他呢!而不是花妖,那個所謂的魘獸!”

“安吉,放鬆,放鬆……”

西卡一邊向後靠著,一邊低聲安慰著她。然後他輕輕從安吉手裡抽出了點衣襟,好讓自己的脖子不要那麼難受。

“當然他是你的記憶主體了,他是崔冰斯嘛,不是他還是……啊,原來你不知道呀?一定是不知道吧,身處隱都的人總是如此,隱都將很多事實都埋了起來,還有篡改曆史,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嗯……這個人的記憶就是我們要找的,花妖的記憶。很驚奇嗎?花妖和崔冰斯是同一個人?不不,不是這樣,當然不是的。他們是不同的,一個是凡人,而一個是祖神。不過他們之間又有著聯係,很緊密的聯係。700年以前花妖曾借住過崔冰斯的身體,而且一直到被封印。還有更奇妙的事哦!不僅是如此,花妖還是彌忒司人的祖神呢。因為彌忒司人正是花妖一族的子民,花妖所造的古精靈。現在你理解了吧?可不可以放開我呀,真的很憋氣……”

西卡終於掙紮著從安吉的手掌裡逃了出來,難受地揉著喉嚨。而安吉,則渾身僵硬地呆在那裡,已經回不過氣來了。

花妖族的古精靈?花妖族的古精靈?

彌忒司人?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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