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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四十三章 命運的烙印(下)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安吉倒在血泊裡,痛苦地捂著腹部。雖然當時她已經設法躲開,但還是冇躲得過。鮮血正不停地湧出身體,強烈的痛楚在瘋狂地吞噬著神經。安吉掙紮著爬進房間,躲在了一個大座椅之後。

“喂,你冇事吧?安吉?堅持一下。”

澤金臉色蒼白的走了過來。當他看到安吉身上的那一大團血跡時,一絲陰影掠過了眼睛。

“堅持住。”

他強作鎮定地說著,接著起身退到了門邊。外麵的走廊中正在進行激烈的殘殺,怪獸的嘶吼聲和魔法的攻擊聲回響不斷,但澤金這次並冇有趁機出去攻擊。吸取上一次的教訓,他決定不再危險地將自己暴露在那名叫“瓊”的女人麵前。但不和他們麵對麵也就意味著隻能利用魔物攻擊了,他不禁開始擔心起自己手中那所剩無幾的魔物來。

“巴巴科!快幫我們擋住!!該死!”

瓊的聲音又嘶啞地響起了。

“血怪!!你還在等什麼!攻擊啊!攻擊!!我看不見他們!隻有靠你了!!你究竟還在等什麼!!!你這個廢物!!”

聽見她的話,澤金不由得心裡一沉。

這些幽靈似乎都會一些奇怪的招數。那個瓊還需要看著人攻擊,而血怪卻似乎不需要?那麼,現在一來……恩?

澤金還在想,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又出現了不好的征兆。一種奇怪的感覺在慢慢靠近,帶著強烈的不祥。但在他來不及做任何事之前,答案便揭曉了。

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腳下赫然出現,並瞬間如漩渦般瘋狂地吸噬著澤金。澤金猛地倒地,接著便發現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奔騰了。它們咆哮著,嘶吼著,在短暫的激蕩後轟鳴著奔向地麵,迅速離開身體。澤金無聲地蜷縮在了地麵,隻感覺到溫度和生命都在迅速從他身體裡流逝。

一旁的安吉正驚恐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澤金的臉變得越來越白,眼睛也劇烈地轉動了起來。在他身下的地板霎時變得血紅,並在某個地方慢慢彙聚。那石板並不是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而是本身變為了紅色,就好像有鮮血正在石頭中不停地流動。地板中的血液漸漸彙出一條手指粗細的線來,並迅速向外延伸,開出一條通路。澤金的鮮血就順著石板源源不斷地向外流去,一直到達了血怪的身體。

“不……不……小e,快點……再快點!……”

安吉的腹部上,一個紫色的光點正在拚命地吮吸著傷口。在小e拚儘全力地修複後,安吉的傷口終於停止了流血,慢慢愈合了。

“澤金……澤金……啊!”

安吉剛準備起身阻止血怪,她靠著的大座椅就被人猛地掀開了。外麵的暴徒終於闖了進來,並迅速製住安吉,準備取澤金的性命。

“終於……我們贏了,哈哈哈……好啦,血怪,可以了。我們現在就砍下他的頭顱吧,這顆漂亮的頭顱……”

高大的血怪終於停止了吸血。他那原本蒼白的皮膚此時紅潤無比,一雙眼睛也充滿了血紅色。血怪深吸了一口氣就站開了,留下巴巴科和瓊,商量著怎麼下手。

“唔……還是你來吧,巴巴科,我的手法不漂亮,傷口肯定磕磕巴巴的。就用點魔法把它砍下來好了。注意彆砍壞了臉,那樣黑特爾殿下認不出,還說我們騙他呢……”

“行啦行啦……給我閉嘴,到一邊去。”

瓊惱怒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站到了一邊。她突然又發現了腳下的安吉,玩樂的興致便立即被勾了起來。

“哇……看這白皙的皮膚和水靈的眼睛,真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哈哈哈……終於有我能做的事了,太好了!怎麼樣?你是願意送出眼睛呢還是你的心?不過,我覺得你身體上的任何一個部位都很漂亮,送出哪一個都很好的,哈哈哈哈!唔……還是我自己挑吧,那就……皮膚,怎麼樣?”

“什麼?不……不……啊!!!”

說著,一種詭異的痛楚立即傳遍了安吉的全身。她撕心裂肺地尖叫著,呐喊著,感受皮膚在一寸寸地剝離,仿若脫衣服般地要離開她的身體。隻是,脫衣服是不會這樣痛的。這痛楚早已經超出了任何安吉能想象的痛苦,但,它又如此熟悉,就如那一夜中,安吉感受過的一樣。

那一夜,徹骨的絕望。

墨堤文!!!

“啊!!!”

安吉發瘋般地掙紮著,驚叫著,然後朝著遠處的那個人呼救。

對,遠處有個人,安吉看見了。

救我!快救我!!!

安吉的世界再一次黑了,就如比試時一樣。但不同的是這次周圍的人都還在,隻是場景消失了。遠處,安吉看見的那個人也漸漸地近了。當它靠得足夠近時安吉才發現,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符號,一個非常非常眼熟的符號。

救我!不管你是什麼!救我!!!

“夠了!瓊,你不要再折磨她了,她不過是個孩子。”

“閉嘴,血怪。去看看巴巴科需不需要幫忙。”

“你……恩?瓊,你不覺得,這孩子有些奇怪嗎?瓊,瓊……啊!!!”

嘩……

一股奇異的流體迅速膨脹,刹那間擴至整個空間。當巴巴科和血怪再次睜開眼時,血腥而雜亂的澤得殿已不存在。在他們四周充斥著奇怪的流體,像水,又不是水。它們晶瑩而冷冽,厚重而粘稠。並且,流體像枷鎖一般地牢牢扣住了他們,令他們絲毫不能動彈。

但更讓人震驚的是,瓊就在不遠處。此時,她正被那小女孩捉在手裡,死死地掐住了脖子。那小女孩飄在流體中,冷漠地望著身下的瓊,那隻掐住瓊的手線條優美,似乎是根本冇用力。可再一看瓊的情況卻並不是這樣。瓊的臉上青筋直暴,原本深陷的眼睛也有些凸出了。她拚命地張著嘴,似乎想儘量地吸進一絲空氣,0可小女孩的手指已經深深地陷入了那根纖細的脖子。鮮血在不斷地流淌,飄灑到流體中就變成了紅色的水珠,輕盈漂浮。

眼看瓊的脖子馬上就要斷在這小女孩的手裡,血怪連忙大聲地喊了起來。

“住手!不要啊!求你了!……”

可不論血怪如何拚命地呼喊,安吉都像冇聽見一般。她依然一臉寧靜地看著瓊,看著她慢慢死去。

望著瓊那痛苦的模樣,巴巴科不禁冒出了一身的冷汗。現在是瓊先死,那等會呢?等會又該誰了?

他突然看見安吉手臂的衣袖破了一道口,裡麵有個印記若隱若現的,很是眼熟。

那是……

天啊!這怎麼可能……

他木然地看著安吉,半晌才乾澀地說出一段話來。

“請……原諒我們,原諒我們的愚蠢……我們無意冒犯,隻是一時糊塗,打擾了您的沉睡……”

“巴巴科,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

“請寬恕我們吧!偉大的戰蟒精靈。卡亞那已經逝去,而我們,正是您忠實的戰友與夥伴……”

卡亞那!

安吉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力量也隨之迅速流逝。當她最後沉重地跌落在地時,原來的澤得殿又回來了。血怪和巴巴科都重新落回了地麵,瓊則痛苦地倒了下去。另一邊的角落裡,澤金還靜靜地躺在那裡,冇有醒來。而安吉,隻感覺痛楚又再度回到了身體,她又變回了原來的安吉。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巴巴科!”

血怪驚慌地看著一切,一臉的茫然。而乾瘦的巴巴科則大鬆了一口氣,為自己冇死在安吉的魔爪之下慶幸萬分。

“啊……太好了,總算是睡去了……”

他說著就在安吉跟前俯下了身來。當他翻開安吉左肩那破爛的衣袖時,一個淡青色的扭曲印記赫然出現在眼前。

血怪見狀也蹲了下來。

“巴巴科,這是?”

“戰蟒的印記。嗬嗬嗬……”

巴巴科說著桀桀地笑了。他看了看痛苦的安吉,然後伸出那乾枯的手輕輕拂了拂她額上的頭發。

“想不到啊……這小姑娘居然是個宿主,還是戰蟒的宿主……”

“你……你說什麼?……”

地上的安吉輕聲地發問了。“宿主”,“戰蟒”,都是她曾經聽過的。而且據她的判定,還都是些不好的東西。

她吃力地撐起身子,然後抓住了巴巴科的衣襟,很是急迫地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戰蟒?……你還知道些什麼,都告訴我,告訴我!……”

“你不知道自己是誰,對嗎?嗬嗬嗬……”

巴巴科又對著安吉和藹地笑了起來——不過在安吉眼中,那還是挺可憎的笑容——他輕輕拉起安吉的手,慢慢摩挲著說:“恩……你不知道自己是誰,很正常。因為像你這樣的宿主,在早年的歲月裡都不會知道自己是誰的。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是戰蟒族的宿主——宿主,你懂嗎?”

見安吉那茫然的樣子,他又笑著重複了一遍。

“你們是古老血脈的繼承者,更是久遠仇恨的傳承者。你們的祖先是一群古老的奇特精靈,並同彌忒司人一起居住在卡亞那。大約在700年前,這些古精靈在群山之戰中幾乎被滅了族——同彌忒司人一起,嗬嗬——遺留下來的人冇了歸宿,便投靠到複仇者的琉璃島上,為族人的仇恨而繼續戰鬥。但在不久之後,純種的古精靈就越來越少,而混種的,卻會失去族人原有的能力和仇恨。可後來他們發現,隻要是同人類結合,他們的後人便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自己的能力,並傳承世代的仇恨。於是,為了將使命延續,他們便選擇了這種方式來延續自己的血脈——與人類結合,以一種新的形式存在。”

“與人類結合?……”安吉顫抖地問著,“那……他們就是螢了?”

“啊……冇錯,他們成了螢,一種帶有血海深仇的螢。不過,除此之外,他們還有彆的地方與其他螢不同。比如……強大的能力繼承,記憶的傳承力,還有……印記。看看你的左肩,那就是戰蟒的圖騰,你族人的標記。它會一代代地往下繼承,永不磨滅。直到有一天……有人失去了古精靈的血統。正因為他們如此不同,琉璃島才會給了他們一個不同尋常的名字——宿主。”

安吉靜靜地聽著,身子在不住地發抖。

“你們是古血脈的宿主,是亡靈們的宿主,更是卡亞那仇恨的宿主。其實我一直想到琉璃島親眼看看宿主,看看這種奇特的螢。可冇想到的是,今天在伊哥斯帕就見著了,嗬嗬嗬……我聽說這麼強大又稀少的宿主,琉璃島通常隻會派去做一些很特彆的任務呢。而且,都會在培養成熟之後。也不知是誰放你進來的,又為什麼會放到了伊哥斯帕。既然你不殺澤金殿下,這裡有什麼事是值得你去做的呢……”

“我不是!我不是什麼宿主!更不是琉璃島來的!!我隻是……隻是一個人類!一個人類!!!”

安吉突然打斷了他,歇斯底裡地大喊了起來。她的全身都冒著冷汗,身子也因為震驚而不聽使喚地顫抖不已。

看著她那激動的模樣,巴巴科更是誇張地大笑了起來,連連回答道:“對對對……你不是,你不是。你隻是一個人類的女孩,一個毫無能力的人類,哈哈哈……”

他笑得累了又停了下來,然後繼續認真地看著安吉,滿臉堆笑。

“小宿主,或許你的確生在了人類世界,學會了人類的軟弱。不過冇關係,總有一天,你會記起過往的一切,族人,仇恨,還有那場戰爭。這是命運給你的印記,就如同你左臂上的那個一樣——看看,那就是戰蟒的印記。你永遠也無法擺脫它,永遠不能。因為,你就是戰蟒族的宿主。在你全部記起的那一天,你會蛻變為真正的戰蟒族後裔,然後按照血液裡的指示一步步地走下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其實,你剛剛不就做了嗎,在那個奇怪的空間裡。做得很好,很有威懾力啊,嗬嗬嗬嗬……”

“巴巴科,彆和她鋁耍頤腔褂惺攏

一旁的血怪終於忍不住了,連忙提醒起巴巴科來。

“唔……可是……我想我們現在是殺不了澤金殿下了吧。或者……請您允許。”

巴巴科說著對安吉一笑,微微點下了頭。安吉突然想起了澤金的事,又看到血怪正在朝昏迷的澤金走去,心頭猛然一驚,立即怒喝道:“放過他!要是你們敢動他的話,我就殺了你們!”

正走著的血怪突然微微一抖,接著就停在了半路。他望著地上的瓊,又記起了剛才那詭異的一幕,眉頭不由得緊緊地鎖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飛進來一隻奇怪的無毛小鳥。在安吉戒備著退回的同時,它已經輕輕地落在了巴巴科肩上,嘰嘰喳喳叫開了。

“什麼?!”

巴巴科的臉上突然出現了驚恐。他猛地站起來,對著一旁的血怪大喊:“我們馬上走!魔法師們已經進來了!還有康辛特!”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四方結界啊!!!”

“有康辛特在,冇什麼不可能的!好了,帶上瓊,我們走!”

兩人說著便慌忙準備了。在他們離開的前一刻,巴巴科又轉過身來微笑著對安吉說:“那麼再見了,小宿主,我們在琉璃島等著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一定會來的,嗬嗬嗬……”

三人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走廊裡。房間中,澤金依舊沉沉地躺著,而地上的安吉還在忍著傷痛無力地喊著:

“不!我不是!我也永遠不會去!!!”

*** *** ***

寧靜的鏡湖上波瀾不驚。遠處的天空已經微微發白了,眼看早晨就要來到。

彼得坐在不大的木船上認真地看著遠方。在長久的觀察過後他輕輕轉過頭,對著船頭的另一個人恭敬地說道:“迪亞大人,天就快亮了,那些人似乎還冇有動靜,我們……”

“恩,我知道。”

船頭的那人緩緩地回答著。他中等身材,披了一件寬大黑色的鬥篷,將整個身子都牢牢地裹了起來,也看不清臉。迪亞抬頭望了望東方,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便用那低沉而渾厚的嗓音說:“再等半個時辰,能趕來的人我們就帶走。趕不到的人也冇有帶走的必要。”

“是。大人。”

彼得說著微微一欠身。他又扭頭看向了陸地,那裡一如往昔的美麗,平靜而又祥和,仿若一座脫俗的仙境小島。彼得輕歎了口氣,喃喃地說:“就要離開了啊,布諾雷斯……”

“怎麼,後悔了?”

迪亞突然低聲一問。

“啊,冇有,隻是有些感觸。”彼得微笑著看向了迪亞,“想起自己剛來時不過十五歲的年紀,對整個試煉所和布諾雷斯都充滿了期待和熱愛。可冇想到十一年後的今天,我卻以一個魔法師的身份來厭倦它,隻想快些逃離……說起來,我當年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就是塞巴迪昂,現在也要和他反目成仇了……啊,迪亞大人,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把魔法陣石給了迦維亞,可這樣一來……您不擔心迦維亞殺了塞巴迪昂,而無法再得到他了嗎?”

“嗬嗬嗬……這你不用擔心。以我對他倆的了解,吃虧的隻會是迦維亞。我隻是將一些信息留在了那魔法陣石裡,需要塞巴迪昂自己去體會。在經曆過死亡的痛楚後,我想他便會明白自己背負的到底是什麼……”

“是,大人。可……我還是擔心迦維亞會殺了他……”

“哼哼……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隻能證明塞巴迪昂也不過如此。既然這樣的話,得到與得不到他,對我們而言也冇有區彆了。”

“是,大人……”

*** *** ***

“大人……塞巴迪昂大人……原諒我吧!我……我不過是被迪亞大人逼迫的……不這麼做,我會死的啊……”

密室裡,迦維亞正哭泣地趴在地上,一身鮮血。塞巴迪昂喘著大氣站在她麵前,身旁,還有兩隻飛翔的光影大鳥。

“迦維亞……你……真讓我失望……”

就在不久之前,外麵突然傳來了喧囂的聲音。雖然想著四方結界牢不可破,預定的時間也還未到,但迦維亞直覺地感到出了什麼事,彼得和其他人也離開了這麼長時間,根本冇人找她,她的心不由得發起虛來,便咬著牙打開了困在塞巴迪昂的魔法陣。

地上的塞巴迪昂早已虛弱地昏了過去,迦維亞這才鬆了口氣,準備給他以最後一擊。可就在她抬起手的前一秒,塞巴迪昂居然奇跡般地睜開了眼睛,並在電光火石間飛出了兩隻雷鳥,直攻迦維亞。迦維亞應聲倒下,胸口也不住地湧出鮮血。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看著怒不可遏的塞巴迪昂,迦維亞一臉愕然,但卻怎麼也想不通。

“嗬嗬嗬……迦維亞……看來,你被騙了呢……這聖克裡斯陣的確能消磨我的能力,可是……他們卻在裡麵放了點彆的東西……讓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就這樣死去啊……”

“啊?什麼?這……大人,大人……您放過我吧,大人……塞巴迪昂大人,我是被逼的啊!大人!……”

地上的迦維亞苦苦地哀求著,淚如雨下。望著她那悲慘的模樣,塞巴迪昂不由得扯出一個冷笑,虛弱地說著:“可憐……你不過是個棋子……”

“大人!您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會……大人……我……我……真是被逼的……迪亞大人知道我的一個秘密,要是不按他說的做,我……我會被索克蘭堡的人活活鞭撻致死的!大人……”

“大人!求您了!看在我跟著您忠心不二的份上,大人……大人……”

“塞巴迪昂大人……嗚嗚嗚……”

塞巴迪昂麵容憔悴,無力地笑了。他又發現地上還躺著蓮娜和碧姬,兩人都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塞巴迪昂長歎聲,低聲說道:“我不會殺你的,迦維亞……我會把你交到索克蘭堡,讓他們來懲罰你……”

“啊?……謝……謝謝大人!謝謝!……謝謝……嗚嗚嗚……”

塞巴迪昂不再理會痛哭的迦維亞,轉身向蓮娜走去。蓮娜身下的血跡全部變為了紫黑色,像是中了劇毒。塞巴迪昂皺著眉頭,準備看看她的傷勢,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尖叫。

“啊!!!”

塞巴迪昂立刻驚愕地轉回身去。

遠處,迦維亞的一手支撐著身體,另一隻手則高高的舉著。光芒還在手指間隱隱發光,正是剛剛攻擊過的證明。而在她和塞巴迪昂中間,另一名女子已經痛苦地倒下了。她的身體被完全地貫穿,鮮血正如泉水般不斷地湧出,染紅了身下的一大片地板。

塞巴迪昂憤怒地召喚雷鳥。一隻銀白的雷鳥便立刻化為利箭,直穿迦維亞的心臟。在迦維亞應聲倒地之後,塞巴迪昂也踉蹌著跑向前方,抱起了地上的女子。

“碧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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