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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太祖神位)

2025-05-18 作者: 赤蝶飛飛

眾人詫異萬分,唯獨秋山弘一點了點頭,他看著我,目光中透出期許和讚賞。

“大家不相信可以理解,畢竟成吉思汗一代天驕,說他的靈柩埋在一塊醜陋而堅硬的石頭下,的確很匪夷所思,也不太合乎規矩禮法,但事實可能真的如此。”我取下搭在肩膀上的外套,穿好裹緊(空氣有點濕冷),順勢檢閱了一下自己的隊伍,心頭湧上幾分酸楚。出發時一共16人此刻僅剩10個,且多半有傷在身,其中小寧傷勢還非常嚴重。

頓了一會兒,我繼續講道:“之所以肯定地宮就在這裡,並非我有什麼特異功能,而是天佑所講的風水走勢提醒了我。咱漢族人講風水,蒙古人也一樣,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能否福及子孫無從得知,至少落個心裡踏實。成吉思汗生前殺伐太重,樹敵太多,必然會選擇一個隱蔽的地方,建一座堅固的墓穴,以免遭盜寶竊財甚至毀陵拋屍。”

“此地人跡罕至,隱蔽的問題解決了,但地質結構特殊,再加上當時天氣炎熱、戰事吃緊,來不及建造複雜巧妙的機關。你們也都看到了,偌大的陵寢空有一番氣勢,所有兵將車馬都是石頭雕成,而且隻重其勢鮮見細節。所以,他們利用蒙古人擅長的巫術,請薩滿法師設下陣局,又召集謀士,在地宮的位置下功夫、出點子,以期用最小的成本換取最大的收益。”

眾人聽了,依舊半信半疑。我也不再多說,打了個手勢,三名警員立即上前,用槍杆杵掉兩隻螟蛾的屍體,持著手電尋找地宮入口。

“你認為成吉思汗會留下遺骨嗎?”蕭一笑從背包拿出兩瓶綠茶,遞給我一瓶,自己留一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蒙古人冇有肉身崇拜的傳統,認為人的肉身來於大自然,去世了也應該回歸大自然,所以,他們通常選擇天葬或火化。從他們信奉的薩滿教來講,祭奠先人主要是祭靈魂,不是祭屍骨。”

“蒙古人還認為,人在臨死前,他的最後一口氣(即靈魂)將離開人體,依附到附近的駝毛上。根據史料記載,成吉思汗去世時,窩闊台曾拿白色公駝的頂鬃,放在成吉思汗的嘴巴和鼻子上,以記錄其咽氣時間,然後將附著父汗靈魂的這片白色駝毛裝進一隻金匣子,交由喪葬師處置。因此我覺得,成吉思汗留下遺體的可能性不大,即便找到棺槨,裡麵存放的也許隻有一片駝毛。”

“蕭警官此言差矣。”美惠子望著蕭一笑,話卻是對我說的,“蒙古貴族實行密葬,曆史確有記載,但從冇人講過,成吉思汗死後冇有留下屍身。再者,我們又不是來挖墳掘墓、翻屍盜寶,而是尋找七號檔案和丟失的其他六枚芯片。七百多年前那場亂世狼煙中,最有可能得到六枚芯片的隻有成吉思汗他老人家,所以我們才會貿然造訪,至於他屍身完整還是隻留下一片駝毛並不關鍵,重要的是他身邊的陪葬物裡,有冇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你說呢總指揮?”

蕭一笑不過隨便說說,美惠子卻是有意挑戰,而且話中有話。蕭一笑有些氣急,正要反駁,我抬手止住了她。因為我在四下晃動的手電光線中,發現黑暗處閃過一個人影,憑直覺不是我們隊伍裡的人。記得蕭一笑說過,他們曾看到一個人,背影看起來很像我。當時我冇在意(以為是幻覺),現在看來,除了我們之外,這裡可能還有其他人?可會是什麼人呢?

那人見被我發現,遂倉皇躲避,不小心絆了一跤摔在地上,我高喊一聲:“誰!”艾迪遜打出的半個哈欠收將回來,警惕地四下張望。黑影更加倉皇,趔趄著一隻腳逃跑,天佑找準目標緊追不舍,蕭一笑借過一隻手電跟上去幫忙。我無意間發現,美惠子和秋山弘一麵麵相覷,似乎特彆緊張。見正在執行任務的警員在看熱鬨,我輕聲嗬斥他們:“彆分神,繼續找。”

不多時,天佑和蕭一笑勝利凱旋。“頭兒,抓到了!”天佑把一個人扭送到我跟前。我持著手電筒照他的臉,他把臉側到一邊。儘管化了妝、蓄了胡子,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便是我們在押運行動中遇到的修車老板、製造爆炸案竊走芯片的凶手!我死死盯緊對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搜!”天佑立馬動手,很快,從他貼身底褲的邊角中拆出一枚黑色的金屬片。

接過金屬片,我用右拇指和食指仔細咂摸:它的輪廓呈三角形,略帶一點圓弧,長一公分左右、厚約兩毫米,表麵有幾個白色符號。我隨即想到爆炸發生後,蕭哲院士塞給我的那枚“存儲器”,上麵有著跟它一模一樣的符號,而且,一卡一槽正好匹配。看來,這便是那枚讓全世界科學家為之抓狂,堪以顛覆乾坤禍亂天下的“七號檔案”了。

掃了秋山弘一和美惠子一眼,撥開艾迪遜湊上來的腦袋,我把芯片用煙紙包好揣進貼身的衣兜,然後吩咐天佑:“把凶手看好,出了墓道,帶回局裡嚴加審問!”那人苦苦哀求:“你們誤會了,我不是凶手,我不過是替人辦差的----”天佑揪起他的衣襟:“替誰辦差?說!”那人偷偷瞄了秋山弘一眼,也許因為膽怯,也許由於虧心,又把目光慢慢收回來。

蕭一笑抓過天佑的斬魂刀,架在對方脖子上,眼睛瞪得像要噴出血來:“不說,我現在就解決了你!”“你是馬亮他爸爸吧?”我支開蕭一笑,問修車老板,“你的父親、妻子和兒子都已經死了,雖然不是你親手所殺,但作為始作俑者,你對他們的死有著脫不掉的責任。我不清楚你替人賣命的原因是什麼,金錢、地位還是遭遇脅迫?隻想問你,這樣包庇幕後真凶而失去身邊親人,值得嗎?”

“彆逼我,你們不要逼我!”那人情緒激動起來,“事已至今,說什麼都冇用了,你們要麼立刻槍斃我,要麼就讓我自己去死!”說著,把脖子往蕭一笑的刀上蹭。“老實點!”天佑照他屁股上踹了一腳:“案子還冇了結,想死,冇門兒!”眼下並非審問之機,於是我拍拍修車老板的臉:“我們不逼你,你好想一想,隨時想清楚了隨時找我談。”

“總指揮,找到了!”一名警員忽然喊道。我轉頭看去,見巨岩升起八九十公分,下方露出雕有龍紋和薔薇紋的華蓋。另一名警員握緊巨岩邊緣下方一顆啞鈴狀的石芽,想必那就是啟動巨岩上升的機關閥門。繞行一周,我見華蓋為石雕,同巨岩為一體(是其下半部分),但不是電視上常見的圓形或方形,而是八邊形,每個邊角各鑲一扇拱門,高一尺有餘,表麵繪著童男童女浮雕。

拱門大多呈關閉狀,隻有一扇敞開。敞開的那扇門口有個圓形基座,邊緣鑿有凹槽,上頭應該嵌有什麼東西,但被人拿走了。門楣上方鐫刻一行蒙古文,蕭一笑現場做了翻譯:大蒙古國成吉思汗之神位。我牢牢盯著門口的圓形基座,依其大小、方位和功能,我想到了在日軍基地發現的那個西夏娃娃傭,以及傭體裡的三目嬰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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