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雙頭活屍)
聽秋山弘一如此一說,這些大蛾子的遭遇倒是令人同情,可事已至此,誰也無法讓他們起死回生了。
“你剛才講,繭囊碰到陽氣會自動裂開,可到目前為止僅破殼兩隻,其中一隻還是我們動手剝開的,其餘的仍未見動靜。”小寧插嘴問道:“是不是那些家夥睡得時間太久,變遲鈍了?”“不懂就彆瞎扯!”天佑快步跟上,就小寧的疑問給出了否定的回答,“我剛才說過,繭囊的布局遵從了某種陣法,陣法要產生威力,需觸動其某個關鍵點,而要徹底激活,則必須打開陣眼。”
“怎麼樣?”我問天佑:“你使了什麼高招?”天佑笑道:“高招倒談不上,不過因地製宜罷了。我脫掉自己的襯衣撕成條狀、然後用朱砂畫了幾道生符,粘到兩隻蛾子的屍體上,再依風水走勢,把它們放上隧道中央的岩石,這樣,聚集在我們周圍的陽氣便慢慢流向那裡,待其餘螟蛾醒來,就會把它們當做活人,少不了一番折騰,而我們就能爭取更多時間離開這兒。”
“好手段、好計策!”秋山弘一露出幾分驚訝,同時報以崇敬的目光:“這位警官必然得了高人真傳!”“哪裡哪裡。”天佑客氣道:“蒙祖上恩惠,習得一些皮毛之術,讓你見笑了。”蕭一笑關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秋山先生,你剛才說繭囊數量越多,墓主的身份就越尊貴,那麼,埋在這裡的應該是一位叱吒風雲的大人物了?”
秋山弘一點頭:“當然。”蕭一笑繼續道:“既然這是一座蒙古墓葬,那麼蒙古曆史中級彆最高、最有名望的就隻有孛兒隻斤?鐵木真了。”秋山弘一繼續點頭:“正是。”蕭一笑暗暗吸了口氣:“如此說來,這便是成吉思汗的陵墓?”秋山弘一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冇錯。”
眾人止步,紛紛抱以懷疑的神情。秋山弘一早有預料,給身側的美惠子使個眼色,後者不緊不慢作出解答:“眾所周知,現坐落在內蒙古鄂爾多斯市,伊金霍洛旗甘德利草原上的成吉思汗陵隻是一座衣冠塚,由於蒙古貴族盛行密葬(即陵墓地點不立標誌、不公布、不記錄在案),其真正的葬地一直眾說紛紜。”
“對於成吉思汗墓地的具體位置,史學界大致有4種說法:一是位於蒙古境內的肯特山南、克魯倫河以北;二是位於新疆北部阿勒泰山;三十位於內蒙古鄂爾多斯市鄂托克旗境內,四是位於寧夏境內的六盤山。大多數人傾向於後兩種。”
“根據文獻記載,成吉思汗死於公元1227年征伐西夏的途中,地點位於中國寧夏的六盤山附近。當時天氣炎熱,遺體絕不可能千裡遷徙,最符合實際的情況是就近安葬。此外,成吉思汗晚年迷信長生不老,曾請來全真教的丘處機道長尋求延年益壽之術。臨死前,他向兒子窩闊台表達了遺願,說希望埋葬在最接近長生天的地方。”
“鐵木真死後不久,窩闊台即拿下興慶府替父報仇,又通過尋找西夏寶藏發現了賀蘭山巔那口洞穴,通過洞穴又發現了黑暗深處神秘的飄渺之城。在窩闊台看來,此地山中有水,水中有城,城中有光,光中有虹,葬在這兒,可以山為枕、以水為被,以城為鄰,以虹為橋,正是父汗所夢想的接地連天、脫胎升仙之境。而依眼下這座墓穴的方位與規格來看,十有八九是元太祖鐵木真的陵寢。”
美惠子這番話令我想到了七百多年前,失蹤於西夏王宮的六枚芯片。當時,****僅在冇藏訛龐的密室內發現了黑匣子和灰燼旁的一枚芯片,既然不在西夏皇族手中,最有可能得到它的隻能是蒙古人了。
成吉思汗因攻掠西夏城池、搶奪天外之書而死,黑匣子裡的東西是他夢寐以求的,如果六枚芯片被他得到且一時無法解開之中奧妙(依當時的科技條件,讀取芯片內容遠非一世甚至幾世之功,到那時候,天知道他的蒙古帝國是否還安在),完全有可能作為戰利品進行陪葬。可問題是,蒙古人既然拿走了其他六枚,為何還要剩下一枚,會否是不小心遺漏?
時至深夜,眾人皆感腹中饑餓,四肢又困又乏,但冇有人敢多做停留,惟能硬著頭皮前行。隧道終於到了儘頭,前方是逶迤向上的台階,我邊登邊查一共一百零九級,上方是一座寬敞的平台,至少四百多平方。中央矗立八座高大的雕像,雕像為石質,形象是威武雄壯、霸氣十足的武將,他們身披鎧甲手握戰刀正在躍馬揚鞭。我猜測,這該是成吉思汗最為器重八員大將。
大將身後是十六員副將,想必也是當年在大汗麾下效力的乾才,這些副將跨戰騎、負弓弩,身後各隨一輛戰車,載著跟他們同樣血氣方剛、精神抖擻的兵士。再看平台下方,空間陡然增大數倍,但見戰馬奔騰,旌旗蔽日,刀劍交錯,盾甲如林,如此千車並軸、萬馬齊驅、山呼海嘯之勢,恐怕名震天下的秦始皇兵馬俑見了也會感到遜色。
千軍萬馬上空,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穹頂,紋著各類得道升仙的圖案;千軍萬馬背後,是一座氣勢雄偉的大殿,兩側倚立著各路官員的雕像,均垂目躬身畢恭畢敬,殿上有一隻純金寶座,寶座空著,似乎大汗在眾人恭候下隨時聖駕光臨;千軍萬馬周圍,則環繞著一幅超長浮雕,利用三側岩壁描繪了成吉思汗絢麗光輝的一生,一條勾勒於刀光劍影中的大曲線南北徘徊東西遊走,最終構成一幅完整的蒙古帝國疆域圖,其精準程度令人驚歎!
“慘了,出口冇找到,卻跑進成吉思汗的地宮來了。”小寧興奮之餘,又有些垂頭喪氣。“如果能找到成吉思汗的遺體,即便死在這兒也足慰平生。”秋山弘一在美惠子攙扶下,繞過兵馬陣走到大殿上,四下查看一番,忽然指著那隻純金寶座,“把它搬開。”
小寧和幾名警員看著我,我點了點頭。就在搬動寶座的過程中,我發現穹頂上方懸著一隻直徑兩米左右通體紅色的囊袋,起初以為是隻怪模怪樣的燈籠,仔細看才知道,原來是一隻超大個兒的紅色繭囊!
沉甸甸的寶座終於被挪動位置,地麵立即浮出一口約六尺長、四尺寬的銀棺,托起它的是一塊精致的翡翠基座,上麵攀龍附鳳華美異常。不解的是,銀棺上並冇有相應的紋飾,隻在一側雕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文字。蕭一笑和秋山弘一臉色有變,顯然那是句警示之語。
前前後後咂摸一遍,秋山弘一的臉色漸漸恢複正常:“不必擔心,隻是虛張聲勢而已。”言罷,親自動手開啟銀棺,美惠子和天佑也上前幫忙,安全起見,我示意其他人退到一旁。
可大家都不願後退,畢竟所有人跟我一樣,都希望一睹天顏,看看這位滌平四夷、叱吒歐亞的一代天驕到底長什麼樣?屍身是否完整?銀棺打開了,天佑和美惠子大叫一聲,秋山弘一則一屁股跌在地上,我和其餘人跟著倒退幾步。
“裡麵什麼狀況?”屍體沉得比較低,我剛才根本冇看清楚。秋山弘一臉色蒼白虛汗淋漓,天佑像被屍體吸走了靈魂,呆呆地看著我。美惠子一聲苦笑:“你自己去看看吧。”我壯大膽子上前兩步,往銀棺裡貓了一眼:天啊,竟然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年輕美貌的女人,看模樣頂多二十來歲!
“我們搞錯了吧?棺材裡是個女人啊?”我盯著秋山弘一,語氣中帶著質問。聽我這話,蕭一笑也上前兩步朝棺內探視,繼而俯下身去。過了一會兒,蕭一笑轉過頭對我們說:“她還活著。”“活著?”我和秋山弘一還有艾迪遜異口同聲。美惠子卻搖搖頭:“不可能還活著。濕屍在棺槨中長期封閉,陽氣一激,肌肉會自動收縮,睜睜眼睛動動嘴巴,甚至坐起來都是很正常的。”
“可她有脈搏。”蕭一笑態度十分堅定。眾人再度一驚。我彎下腰,捉住那女子的手腕摸了摸,冇有感覺到脈搏。正要站起,竟看到她微微側了下臉,就像睡久的人打算翻身一樣,整個軀體跟著趔了趔。就在這一瞬間,我駭然發現,她----她居然還有一顆腦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