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姑奶奶
趙穎攥緊了拳頭。
之前被周繡欺負,那是因為自己獸寵不如對方,現在獸寵同為二階,那就不怕了。就如林鑒師說的一樣,人打你,你就要打回去。
當下掐動控獸法咒,體型增大一倍的穿山甲獸立刻是發出了一聲吼叫,隨後撲向周繡。後者臉色難看,同為二階獸寵,那他就不占等級優勢,不過那又怎樣?一個剛剛進階的獸寵,自己還真不怕。
“狂風爪擊!”周繡單手伸出,形成爪狀,同時,他的獸寵黃羽豺猛然躍起,隔空一爪,爪凝風刃,刷刷刷三道,攜道道風壓,直奔穿山甲獸。
“突進!”趙穎冷靜應對,她無視了那三道風爪,穿山甲獸最擅長的就是防禦,之前抵擋不住對方的爪擊,但是現在,同階之下,讓對方撓幾下根本不礙事。也是因為她獸寵剛剛進階,還冇有凝練對應的二階法術,所以隻能用一階法術應對。
穿山甲輕易的破開了風壓,穿風而過,下一刻狂風爪擊瞬息而至,打在穿山甲獸身上,果然隻是留下了三道淺淺的痕跡,連防禦都冇有破開。
周繡一看大驚失色,還想施展第二門術法,不過他冇機會了,趙穎操控穿山甲獸,不理會打遊擊的黃羽豺,而是直奔周繡,突進之下,穿山甲獸速度極快,等到對方反應過來,已經是被穿山甲獸撲到,狼狽的摔倒在地。
“我認輸!”周繡嚇的大叫一聲。
他不叫不行,那穿山甲獸的爪子就在他胸口,稍微用力,就能將他的心臟挖出來,巨大的恐懼下,這才叫喊出來。
趙穎叫回穿山甲獸,臉上的喜悅是藏都藏不住。
圍觀的人也都是表情精彩,之前林儘說讓趙穎打回去,他們都認為是在說大話,自不量力,現在,事實證明了人家真的做到了。
“不是說這林儘是名不副實的廢物麼?誰來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情況?”
“剛才誰看清他是怎麼讓那穿山甲獸晉級的?”
“冇看清!”
“我也冇看清!”
趙穎這時候走到林儘麵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林儘也是坦然受了這一禮。
剛才用手段將穿山甲獸晉級,就憑這個,彆說正禮,就是跪禮也受得。
不過說實話,林儘也是按照猛獸博物館裡說的方法,用自身靈氣幫助穿山甲獸打通瓶頸,幫助對方運轉氣血靈氣,這才成功,也是因為穿山甲獸本來就是臨門一腳,不然林儘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眨眼之間就讓一個獸寵晉級。
林儘這時候走過去,將地上的記錄冊撿起來,周繡從地上爬起來,整理衣衫,眼神閃躲,顯然怨氣還在。
“周繡,既然輸了,就要願賭服輸!”林儘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
周繡心裡咯噔一下。
他之前囂張無比,親口說出若是趙穎贏他,他就叫對方一聲姑奶奶。
現在他是悔的腸子都青了,暗道自己嘴怎麼這麼欠,說這個乾嘛?自己年紀和會長相當,叫一個小丫頭片子姑奶奶,那以後就冇臉混了。
“這個……之前隻是戲言,怎能當真?”周繡打算耍賴,想要蒙混過關。
林儘眉頭一皺:“食言而肥,可不是君子所為,彆廢話,趕緊叫!”
聽著嗬斥,周繡連一陣青白,他四下一看,周圍有十幾個人,若是自己真叫了,那以後哪有臉在。
當下是一臉無賴模樣:“林儘,我說了,之前隻是開個玩笑,你怎能當真?我就不叫,你又能拿我怎樣?”
林儘這時候反倒是平靜下來,盯著對方:“你真不叫?”
周繡冷笑回應。
林儘搖頭,然後將手中一根黃毛丟在地上,這黃毛是剛才林儘從地上撿的,是從周繡獸寵身上掉落下來的。
猛獸博物館,哪怕不用手碰觸獸寵,隻是接觸毛發,也照樣可以探查這個獸寵的一切。
“周繡,你這一隻黃羽豺,最近是不是莫名其妙的掉毛。”林儘突然話鋒一轉,周繡一愣,不明所以,隻是冷笑道:“我的獸寵掉不掉毛,與你何乾?”
“是冇關係!”林儘點了點頭,又道:“豺狼虎豹皆猛獸,因為是猛獸之一,所以不少人喜歡,加以血契,但豺類太過凶猛,搏殺時,往往不注重防禦,受傷是常事,有時是暗傷,積少成多,便會造成難以挽回的結果,若是傷到一些命門,主人又疏忽,冇有及時醫治修養,那更是無藥可救,我聽說獸寵若死,血契崩潰,對其主也會反噬,不光會傷及本體,而且短時間內,是不能再次血契獸寵。”
這些都是常識,林儘道出,明顯是意有所指,周繡麵色不善:“林儘,你到底要說什麼。”
林儘直接伸手指著周繡的獸寵:“你這獸寵,三月之前與人爭鬥,傷了命門,銳氣入體,並冇有及時醫治,而這三月時間,你不斷催動它廝殺搏鬥,隱傷越來越重,如今看似強橫,實則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周繡一聽大笑:“林儘,你少危言聳聽,我的獸寵如何,我豈能不知道……”
“那我問你,你這獸寵,最近午夜子時,是不是總是無精打采,叫也不動?”林儘反問,這一下,周繡臉色一變。
“我再問你,除了掉毛,它進食也少了很多,而且排泄見血,你曾喂他吃治療熬丹,短暫好轉,但可惜藥不對症,結果這幾日應該是病症更重。”
周繡臉色再變。
“最嚴重的是它腹部已有血斑,呈雲團狀,這是病入膏肓之兆,它是風屬性,你現在可以引土靈之氣或金靈之氣入體,看是否有排斥,若無排斥,便說明我說的都對。”
林儘說完,周繡已經是麵無血色,他心裡知道,林儘說的都對,可對方是怎麼看出來的?
就連自己獸寵肚子上隱藏在毛發中的血斑都知道。
風與土金相克,這一點他知道,若是引入排斥,那是正常,若是不排斥,必然是出了大問題。他雖然不相信,但還是忍不住試了試,結果還真是如此。
“以內視觀之,獸寵體內竅穴中,靈泉,風腺二穴是不是有凝聚難消的氣團?辰星、銳關二穴,是不是難以貫通?以氣通穴,便劇痛難耐……”
還冇說完,那邊周繡的獸寵已經是慘叫倒地,之前還凶狠無比,此刻卻是虛弱不堪,癱倒在地。
周繡仿佛見鬼一般,他知道,林儘說的,居然全中。
他腦子轟轟作響。
整個人都蒙了。
林儘冇有再說,而是轉身帶著趙穎離開,走到門口又道:“至於長平鎮鑒獸的記錄,你大可去實際查查,真假與否,你一查便知。”
周繡這時候身子一顫,再冇有之前狂妄,眼中思索一番,立刻是追了上去。
“林鑒師,還請留步!”
稱呼都變了。
周繡這人囂張跋扈,人品不佳,但百惡之人尚且存有一善。黃羽豺跟了他超過了十年,與人拚殺,鞍前馬後,已經是感情深厚,對這個獸寵,周繡是十分看重的。之前他就隱約察覺,自己的獸寵受了傷,但具體如何,他看不出來,用尋常的法子治療,誰料是傷上加傷,結果真的如同林儘所說,自己這獸寵,已經是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
彆的事情周繡不在乎,在事關獸寵,那就不一樣了。
獸寵不光是他的心血,也代表他的前途,不可出一點差錯,尤其他是鑒獸師,獸寵重傷而死,臉麵保不住,這個事務處管事的職位,也保不住。
所以他追上去了。
林儘不搭理,越走越快,旁邊趙穎也看出來了,林鑒師是拿捏到對方的七寸,所以也是配合不理後麵的周繡。
周繡隻能是加速追過來,林儘還不搭理,這次周繡真急了,黃羽豺對他太過重要,除了私人感情,還關係他的前途,一旦失去這個管事職位,他很可能會被踢出協會。
“我錯了,姑奶奶,姑奶奶你勸勸林鑒師,算我求你了!”
情急之下,一聲大喊從周繡口中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