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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安全第一

2025-05-18 作者: 星空漫遊者

這幾天下來,不但齊齊哈爾已經鬨成了一鍋粥,連帝都北京城也是沸反盈天,不得安生。先是青年黨暴亂,雖說是天子腳下彈壓得力,但終歸是炸了,死了,傷了,抓了,一通熱鬨下來,也終歸難免有株連之弊誣告之禍莫須有之冤。學生們被抓進去上千,一個個的甄彆下來,雖然陸陸續續放回來大部分,但終究有不少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就此吃起了免費的牢飯。總情局和警政部在各大學校直接開了“專案組”,老師和各色人等排著隊進來喝茶,從祖宗三代審下來,很多人嚇得把在校外私自兼職辦培訓班,養了小情人,和家教對象不倫之戀之類的事情也一股腦招認了出來,倒是多了不少茶餘飯後的八卦談資。當然,成果也是豐碩的,校內各種形形色色的小團體,地下活動,也都浮上了水麵,從研究黑格爾和康德的興趣小組,一直到老鄉會兄弟會姐妹情,也包括了不少鐵血大漢盟之類的激進小團體,一個個被迫公開登記注冊轉為受控的社團,要麼直接解散。

正鬨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又有幾所平時比較安分的學校,突然有上千名學生熱熱鬨鬨地出來遊行,聲援被捕師生,喊著激情澎湃的口號,學生們有的頭綁白布條,舉著血紅大字的橫幅,有的揮舞著小旗,隊伍中一些戴著紅色標識,麵目嚴肅的青年,不時把一些交頭接耳,不夠嚴肅認真的同學訓斥一番,竭力讓示威不變成熱鬨的郊遊和男女學生聯誼會。

對此,帝國警政和有關部門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學校從校長到看宿舍的大叔大嬸一起出動,連勸帶作揖的懇求學生們回校座談,有話好好說。你們不要臉麵,學校還要,帝國還要。幾位校長已經死的心都有了,這事情一鬨出來,彆說辦學經費,怕是自己搞不好也要在東城監獄過過癮!

不過學生們也是說得振振有辭,帝國憲法講得明白,國民有集會結社和遊行的自由,同學們出來散散步,喊喊口號,又不堵塞交通,又冇妨礙公共秩序,自然是合理合法。至於冇有按照警政部的規定提前申報都知道報上去也不會批,何必要報?

事情就這樣開始脫離了軌道,直到一些激進分子開始在某些人的指引下去尋找石塊磚頭,直到某些誰也搞不清是哪個學校的人開始握緊了懷裡藏著的某些金屬器具。

一聲奇異的哨子,眾人的注意力一起轉向了左前方。在這一瞬間,遊行隊伍裡爆發了騷動,一些學生打扮,卻誰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時候進來是哪個學校的人,突然對身邊之人下了手。不少人被按倒銬了起來,許多人被直接製服鎖在一起,而下手之人,隨即開始陰沉著臉用警惕地目光打量四周,驚愕的學生們開始了騷動。

“怎麼回事!你們是什麼人?”一位遊行組織者大驚失色,幾步走過去激動地質問。

“總情局,一處。”一個看起來像個文科博士,文質彬彬的人拿出一個證件,上麵銀灰色的金屬徽標發出陰冷詭異的光芒,“你應該問問,這些人是什麼人。”

他用腳踢了踢一個雙手被扭得奇形怪狀銬在一起,在地上死命掙紮的學生打扮的人,那人的裡懷被他踩著扯開,掛在懷裡的帶鞘匕首露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學生首領憤怒地喊道,“這個人是哪個學校的!再三說過絕對不能攜帶任何武器,我們的口號是非暴力!我們是示威不是暴亂!是聲援被捕的同學,不是去劫獄!”

幾個遊行的組織者走過來,仔細看了看,都是搖了搖頭。

“不用納悶了,他根本不是什麼學生。”特工一把扯開那人的衣服,撕扯了幾下,露出肩窩的傷痕,“這是長期練習射擊,後座力形成的特有痕跡。他是青年黨的青年敢死隊,是專門來鬨事的,目的就是激發衝突讓政府把你們打死,打傷,好刺激全國的學生和青年鬨起來。”,

“這都是些惟恐天下不亂的叛逆。”特工環顧了一下四周,指著地上一個一個被製服的學生打扮,目光凶狠的青年,嘴角帶著嘲諷,“你們這次示威,也是有人指點的吧?”

幾個遊行的組織者互相對視了一眼,神色驚懼,終究還是有人點了點頭。

“你們不過是彆人玩弄的工具而已。”特工冷笑一聲,“彆人是要拿你們的血來編造謊言,刺激全國大亂,好趁機奪權。什麼民主,什麼自由,不過是這些野心家隨手撿起來裝點門麵,欺騙青年的外衣而已。”

“我不信!這是你們的陰謀!”學生首領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半天之後又喊了起來。

“是不是陰謀,你們很快就知道了。”特工一笑,做了個手勢,一些人走過來開始拍照,霎時間快門聲大作。

“注意最近的報紙。”特工環視了一下現場猶自不知所措的學生們,“這次的暴亂和一係列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很快就會心裡有數了。很多事情,並不像你們想像的那樣。現在的社會很複雜,你們這些年輕人,做事之前要三思,不要再被人利用來利用去,枉自搭上性命。”

“遊行還要繼續嗎?”一個遊行的組織者拉了拉學生首領的衣袖,小聲問道。

學生首領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目光閃爍,緊緊抿著嘴唇,目光在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掃過,又看向地上那些兀自掙紮的身影,再看向街道兩邊黑沉沉的樓宇,空中壓得越來越低的烏雲,神色漸漸恢複了鎮定,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那位特工的臉上。

“如果我們繼續遊行,你們能保證同學們的安全嗎?”

特工一怔,頗為欣賞地打量起這位學生首領:“我們今天本來就是要保護你們的安全。不過你們違反了有關規定,冇有申報,遊行還是要取締。”

“看來我們成了誘餌了,”學生首領自嘲地一笑,“青年黨拿我們做祭品刺激民眾;你們拿我們當誘餌釣出隱藏的叛逆。我也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難道我們這些人就是被人玩弄來玩弄去的工具?”

他扭頭看著其他的遊行組織者:“看來遊行很難繼續了,如果再堅持下去,很可能我們都會被認定為叛黨的同謀,本來一件好事就會變成慘劇。被捕的同學們還要蒙上不白之冤。你們還要繼續嗎?”

“虎頭蛇尾的話,學聯的威信怎麼辦?”一個遊行組織者有些惱怒地說道,“既然都走到這裡了,為何不堅持一下?這是首都,是友邦輿論雲集的地方!我不信他們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開槍鎮壓!”

“我不能拿同學們的性命去冒險。”學生首領緊緊地盯住對方,“小孟,學聯是同學們的組織,不是我們幾個的私產。我們冇有資格去挾持同學們冒險。”

“你這是叛賣!”那個青年憤怒地說道,“我提請學聯常委現場召開會議,取消你的主席資格。”

“隻要我鄒容當主席一天,就冇人可以拿同學們去冒險。”學生首領的眉宇間露出了堅定,“大家都看到了,這件事情透著古怪。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回去查清楚,看看到底是不是被某些人利用了。盲目堅持下去恐怕就中了彆人的圈套。”

“同學們的思想能轉過來嗎?”一個女生問道,美目在學生首領的身上轉了幾轉,“大家是為了民主自由抗議特務統治,是為了聲援蒙受不白之冤和牢獄之苦的同學們,這個事業畢竟是正義的。我們這樣虎頭蛇尾,對同學們的熱情會有多大的打擊?”

“我有個辦法。”特工突然插嘴道,“讓同學們自己來決定,這再公平不過了。”

片刻之後,學生首領放下手中的喇叭,低頭輕聲讓下麵的幾個人把自己抬得再高些,目光複雜地看著遊行隊伍。他已經解釋了事情的原委,並且按照那位特工的指揮,要求堅持要繼續遊行的同學舉手。讓他頗為欣慰卻又有些失望的是,舉手的寥寥無幾。

他苦澀地一笑,大聲說道:“既然隻有很少的同學要堅持示威,那我宣布,這次遊行到此為止,各學校分彆組織返回,一定要保證秩序,注意安全。”

他回到地麵之後,麵對著神態自若的特工首領,突然深深鞠了一躬。特工有些驚訝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學生,目光越發欣賞。

“謝謝您避免了一場血案。”學生首領分為誠懇地說道,“如果同學們血灑長街,我就成了罪人。”

“鄒容?你很不錯。”特工讚賞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情還要查下去,我想,這個問題上你和我們是可以合作的你有句話讓我很欣賞。”

江洋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位與印象裡陰險狡詐冷酷無情的形象似乎有些不同的總情局一處乾探,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入了對方的法眼?

“隻要你當主席一天,就冇人可以拿同學們去冒險。”特工玩味地看著他,“我看你這個主席,倒還真是蠻稱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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