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結天朝之歡心
一個小時後,再回來的鄭宇,已經按照李坧所說摒開左右,屋內隻剩下他和李坧兩人。鄭宇看著這人的神色,心中一鬆,緊接著又是一陣狂喜。
李坧臉色平靜,開口說道:“敝國如蒙光複,自當永奉天朝宗主,納貢稱藩。此外,為早日開化維新,敝國當行君憲,並以外交權,鐵路修築權付天朝,允天朝在鐵路沿線駐紮治安部隊,聘請天朝顧問建立警政體係,軍學教育,組建和訓練新軍,訂購天朝武器物資以充國防,並懇請天朝協助組建朝鮮中央銀行,認購朝鮮國債,以華元為朝鮮貨幣,由天朝委派客卿大臣為朝鮮製定國策大政,等同首相,劃釜山,馬山浦等港口租借於帝國海軍艦隊,以助海防”
鄭宇看著這位朝鮮王太子麵色平靜地侃侃而談,感到賣國能賣得如此乾脆,此人還真是不簡單這般雷厲風行的作風,讓他在吃驚之餘,卻也很是欣賞。
說來說去,其實鄭宇要的就是一句話:量朝鮮之物力,結天朝之歡心。
對目前的中國來說,最理想的傀儡需要符合三條要求:第一,有正統地位,便於獲得國際承認,對內也有交代;第二,有自知之明,冇野心,能乾淨利索地把實際利益和命脈交給中國,不搗亂,不裝13;第三,對內能夠狠下心來,又能把握個度,老百姓不會起來造反。
簡單說,就是用著必須要安心,省心,放心。
眼前這人的正統地位是不必說的,在這方麵,金九和李承晚等人至少在目前根本無法望其項背。而這自知之明,此人看來也夠了。那麼
“殿下果然是一心為國,維新強國之心,在下感佩。”鄭宇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過敝國並非日人,絕無化朝鮮為殖民地之意,一切政策,都以中朝兩國利益為重,以兩國邦交為重。殿下請放心,您複國強國的誠意,在下已經明白了,定當上報諸公。不過”
他盯著對方,正色說道:“此等條款,可是王室政府公議?此外,愚夫愚婦,淺薄無識,若有野心之輩,或日人俄人幫凶餘孽煽動其間,攻訐王室政府乃至帝國,煽動暴亂,殿下如何處之?”
李坧麵色不變,認真說道:“李坧已決意追隨天朝變法維新,速行強國之策,而行此策,非天朝無一國能助朝鮮,此為王室諸公公論。若有逆賊欲行奸邪之事,鄙人自當決絕掃蕩,如有需要,還請天朝遣員協助。”
鄭宇心中對於此人答應得如此乾脆,也有些疑惑。不過聯想一下當年的大清現在這個所謂王室政府等於一窮二白什麼都冇有,連維持下去都全仰著中國的鼻息,而中國這些年若即若離下來,也把這幫人最後一點點自傲也摧殘得差不多了。尤其是目前朝鮮幾派勢力角逐,爭奪的關鍵就是中國的支持,用這些利權保住李朝江山,卻也的確劃算。而且,這些年日本的統治手法又紮紮實實教育了一下朝鮮人往往都是失去之後才知道可貴,人還不就是這樣?
鄭宇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雖然他知道國內中樞未來對朝鮮的一些規劃,但他終究冇有得到全權委派討論這些條款,故而必須想辦法讓這位朝鮮太子自己說出來。眼前這人看著冇什麼擔當,真出賣起主權來卻是如此的乾脆利落。鄭宇暗道這東邊的棒子國還真不愧是當奴才當慣了的,從唐到遼宋再到金元,然後到明及清,再到日本,還有前世的美國,這當奴才也是可以當上癮的。
一念至此,這位朝鮮太子在鄭宇的眼裡就越發顯得可愛了幾分。
鄭宇心中篤定,鄭重其事地說道:“朝鮮內政,敝國是無意乾涉的敝國行王道,護天理,揚正氣,此為帝國之王道精神,請殿下思之。”
李坧臉上是一派的感恩戴德,滿口的感激:“若非天朝,李坧早成倭奴階下之囚可憐我朝鮮遺民陷於水火,盼王師如盼雲霓。朝鮮與天朝宗藩一體,日後得天朝援手光複河山,還要多多借重”,
兩人往還一陣,鄭宇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看著這位朝鮮太子臉上有些憔悴,狀做關切地問道:“不知殿下於此間居住可便否?”
聽了此言,李坧卻是麵露難色,囁嚅片刻之後終於泄氣:“此間清苦。”
鄭宇輕歎一聲,麵露同情之色:“殿下委實辛苦了。複國大業在即,未來朝鮮光複,殿下於此間艱苦卓絕之鬥爭,足以為異日之楷模,朝鮮軍民必定千秋萬代,追思感念。”
他見對麵之人露出苦笑,話鋒一轉:“不過鄙人此來,陛下早有言,須問殿下此間寒暖,殿下此處如有所需,儘可提出。敝國雖臨大敵,然與朝鮮宗藩情義,與殿下恩連義結,不可不特彆關照些個。”
李坧聞言,不禁露出驚喜之色。鄭宇是在銀行做信貸業務的老手,對這種花公家經費增進點私人感情的業務自然是拿手至極,當下輕車熟路,一陣剖白,隻感動得對麵的朝鮮太子淚水漣漣,忍不住拉著鄭宇的手大歎天朝待我小藩不薄,天高地厚再造之恩來日必有厚報雲雲。
鄭宇與對方一陣推心置腹,感覺彼此親近了不少,再看向這位朝鮮太子,隻覺得怎麼看怎麼順眼,忍不住就生了些彆的念頭。他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殿下,此間事情計議已畢,小弟有意延請殿下鬆鬆乏,如何?”
李坧明顯一愣,似乎冇明白鄭宇的意思。
鄭宇忍不住鄙夷了一下。你這不識煙火的以後如何與臣同樂?如何建設精神文明?如何實現朝鮮官員與王室的大團結?
於是他耐心說道:“齊齊哈爾此地,卻有些好去處。比如複興歌舞廳”
鄭宇在此地盤桓已久,自然早已習慣性地把這些場所打探清楚。此刻他一一道來,卻見對麵的朝鮮太子眼神逐漸由迷惘轉為清亮,再逐漸轉為熱切,心中滿意,同時也不由得更生了些好感。當下他哈哈一笑,拍著胸脯說道今夜要請李殿下哈皮哈皮,對麵的李坧自然是欣喜異常,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鄭宇當下吩咐了一遍。當然,這一次是有名頭的:考察官場習氣,增進中朝邦誼。
調研?如果不能深入到調研對象中間挖掘一下內在,這調研二字,又從何談起?
更重要的,自己的那個計劃揭幕之戰,可就在今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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