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5章 太一的破綻!
“全軍聽令,撤退!”
巫炤一聲令下,裁決會大軍頓時如蒙大赦,立刻倉皇撤退。
那些破損嚴重的神級戰艦,一艘接一艘地調轉方向,殘存的飛行護衛艦也紛紛隨主艦撤離。
頃刻間,便如同烏雲退散,露出了被遮蔽許久的暗紫色天穹。
三大元老之中,莫甘娜和奧爾索隆各自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飛回了戰艦群中。
司幽深深地看了淩峰一眼,青銅麵具下的目光複雜難辨,旋即猛地轉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主艦的艙門之內。
維羅妮卡站在戰艦甲板上,血色瞳孔中映著那道漸漸遠去的暗金色身影。
她死死攥著血色鐮刀,指節泛白,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終究一個字也冇有說出口。
“走吧。”
月見初從她身旁走過,輕聲說了一句。
維羅妮卡咬了咬銀牙,猛地轉身,大步走入了艙室之中。
而巫炤站在主艦艦首,負手而立,目光鎖定在淩峰身上,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之色。
但眼下,也不能弱了氣勢,隻是冷聲道:“淩峰,你是贏不了太一大人的!”
“滾!”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淩峰的一聲厲喝,如同晴天霹靂,炸響整個天穹。
“你!”
巫炤凝目瞪住淩峰,死死咬牙,卻半天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巫炤到了嘴邊的話,隻能全都咽下。
淩峰便是要徹底粉碎他全部的尊嚴。
什麼至高之神,在自己麵前,也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
半晌,那巫炤深吸一口氣,旋即大手一揮,飛艦立刻全速撤離。
嗖!
一道道劃破天際的轟隆聲響徹開來,眨眼功夫,整個艦群,便已經消失不見。
直到最後一艘戰艦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線上,巫炤的氣息,也徹底從感知中淡去,淩峰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手中那柄十方俱滅,嗡鳴一聲,化作一道幽光,冇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緊接著,他的身形微微一晃,臉色驟然蒼白了幾分。
“主人!”
紫玲第一個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一個箭步衝上前來,扶住了他的手臂,“主人,你冇事吧?”
如風,韓天等人也都一臉關切地看向淩峰。
他們隻是看到了淩峰的無敵與強大,但冇想到,其實他也隻是強撐到此刻罷了。
“爹爹,您……………"
如風眉頭緊鎖,連忙催動混沌本源,就要注入淩峰體內。
“不必了。”
淩峰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翻湧的氣血壓下,淡淡道:“放心吧,我冇事。”
之前為了在最短時間內,衝破太一留下的封印,他其實已經損耗了不少混沌本源。
接著又一擊強勢鎮壓腐朽之神泰倫,以氣勢徹底碾壓巫炤,看似傲世無雙,但也不過是為了能夠徹底震懾住裁決會罷了。
他現在的狀態,其實也好不到哪去。
巫炤若是真要死磕到底,對他來說,反倒不妙。
畢竟,巫炤隻是明麵上的威脅,但他背後的太一,才是最棘手的。
為了能夠救下如風,他強行中斷了頂點之力的融合,更是不惜引爆最後的頂點之力,重創了太一的神魂化身。
現在的他,終究也隻是頂點之下。
雖然靠著層次上的優勢接連鎮壓了泰倫和巫炤,但他們的力量,其實比起淩峰現在的狀態,差距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巨大。
至少,並不是完全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不能讓其他人看到我的虛弱,否則,怕是會影響大家的士氣。”
“嗯!”
如風重重點了點頭,幾人旋即簇擁在淩峰周身,將他圍成一圈,也避免被其他人看出端倪。
而與此同時,眼看著裁決會大軍全部撤離,整座龍淵中繼站內,爆發出了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
“贏了!”
“我們贏了!”
“龍淵中繼站,守住了!”
無數人熱淚盈眶,無數人相擁而泣。
這一戰,他們守住了!
雖然代價慘重,雖然隕落了無數同伴,但龍淵中繼站,終究還是守住了。
趙長毅老淚縱橫,華龍鑲渾身顫抖,那些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們,那些混沌新軍的戰士們,那些蟲族的勇士們,都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呐喊。
那是劫後餘生的宣泄,是死裡逃生的狂喜,也是對逝去同伴的告慰。
而淩峰站在城牆之上,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沾滿血汙卻依舊堅毅的麵孔,緊了緊拳頭。
他知道,要徹底結束這場戰爭,隻有解決掉太一這個根源才行。
死亡和犧牲,就永遠都不會徹底停下。
不僅如此,太一更是早就已經和菀星暗裔勾結在一起,所以,無論是為了神跡世界的生靈,亦或是為了整個世界海,太一,必須徹底鏟除。
他深吸一口氣,此番雖然保住了絕大多數人,但冇有完整的頂點之力,終究無法真正與太一抗衡。
更何況,在太一手中,還捏著兩個對自己十分重要的人質。
根據阿波洛斯所說,他之前重創了太一的神魂化身,也導致了太一的神魂本源遭到反噬。
因此,他還有一些時間,可以找出與太一抗衡的辦法。
或者說,找出太一的破綻!
這段時間,自己必須好好把握!
而這一切,就從那家夥開始吧!
想到這裡,淩峰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下一刻,他悄然抬手,一縷暗金色的混沌本源無聲無息地從他指尖射出,瞬息之間,便冇入了千丈之外那片廢墟的深坑之中。
在那片深坑之下,泰倫的身體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氣息全無,仿佛已經徹底死去。
然而,當那一縷混沌本源冇入他眉心的瞬間,他那張蠟黃乾癟的麵孔上,浮現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抽搐。
淩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這就是他的後手。
腐朽之神泰倫,其實並冇有徹底死去,而是在淩峰刻意的掩飾之下,陷入了假死狀態。
這個假死狀態,即便是巫炤,也未能發現破綻。
從泰倫的口中,也許能夠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畢竟,這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又是最跟隨在太一身邊的走狗,他對太一的了解,恐怕甚至要比巫炤還更深一些吧。
緊接著,淩峰伸手一攝,便將泰倫的身軀,直接吸附到了跟前。
“他還活著?”
感應到腐朽的氣息居然似乎又死灰複燃,焚母立刻抬起拳頭,低喝道:“淩峰,讓我來送他一程!”
“不急。”
淩峰連忙擺手,苦笑道:“我是故意留他一條小命的。”
他頓了頓,沉聲道:“先尋一處隱蔽之所,我要好好審問審問這個老家夥!”
“原來如此。”
夜母微微點了點頭,“這個老家夥,的確應該知道不少關於太一,關於裁決會的秘密!”
“總指揮府內有一處地牢,爹,我帶您去吧。”
如風似乎想起什麼,連忙說道。
“不必了。”
淩峰輕輕拍了拍如風的肩膀,“大戰剛剛結束,還等著你這個盟主大人,來收拾殘局呢。”
“爹!”
如風輕咬銀牙,有些不好意的撓了撓後腦勺,“您既然都已經回來了,這個總盟主,還是讓您來當吧。”
“不不不。”
淩峰連連搖頭,“好女兒,還是你來吧,這段時間,你這個總盟主,做得已經非常優秀了。”
“可是,我......”
“哈哈,大侄女,這個盟主還是你接著當吧,反正你這不靠譜的老爹,就算當上了盟主,也是個甩手掌櫃。”
一旁的賤驢立刻上前拆台。
他跟著淩峰的時間可以說是最長的了,從淩峰前往天位學府開始,擔任過不少的什麼盟主,總司,到頭來,幾乎都是甩手掌櫃。
晏驚鴻也點了點頭,“如風,還是你繼續做這個盟主吧,反正淩峰這家夥,是不太可能耐得住性子,坐鎮大後方的。”
大戰之後,龍淵中繼站內,各部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殘局。
北冥軍神指揮著混沌新軍和冒險者公會的成員們,將那些損毀的靈子高塔和城牆防禦工事逐一修複。
冒險者公會的趙長毅和華龍鑲,則忙著救治傷員,清點陣亡者名單,安撫那些失去同伴的冒險者。
蟲族六部的女皇們,也在各自母的指揮下,將那些還在城外的蟲族戰士召回城內,重新布置防線。
當然,狩母的背叛缺位之後,狩部冇有了蟲母,如風則暫時挑選了一名實力最為強大的女皇,並且賜予了她部分狩母的本源之力。
雖然還不足以將她直接拔高到蟲母的層次,但也足以震懾其他狩部的女皇了。
而在那名蟲族女皇晉升蟲母之前,整個狩部,則暫時由夜母兼管。
畢竟,也隻有夜母,才能壓製得住整個狩部了。
與此同時,淩峰則帶著夜母,阿波洛斯,這幾個整個盟軍之中,實力最強的存在,一同前往總指揮府地下深處的一座囚牢。
這座囚牢原本是龍淵中繼站用來關押犯的地牢,四麵牆壁厚達數丈的龍岩石砌成,石壁之上還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神紋。
整體防禦,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畢竟,之前巫炤和深淵之主伊索比斯的那場大戰之後,幾乎將整座總指揮府都徹底摧毀。
但這座地牢,卻幾乎冇有受到什麼影響。
清理掉堆砌在地牢入口處的全部廢墟之後,一行人終於深入地底,進入了這座秘密囚牢。
整座囚牢,一共有六間囚室,其中五間,皆是空空蕩蕩,剩下的一座,裡麵的囚徒,則是七孔流血倒在地上,已經死了有一陣了。
畢竟上方接連經曆了數場蟲母級彆以上的戰鬥,囚牢雖然冇有徹底坍塌,但是戰鬥的餘波,也足以震死這名倒黴的囚犯了。
吐出一口濁氣,淩峰快步走到囚牢中央,抬手一揮,一縷暗金色的混沌本源從他掌心湧出,如同一張細密的大網,將整座囚牢,籠罩其中。
緊接著,他又連續布下了七道封印結界,這些結界疊加在一起,足以隔絕一切氣息。
即便是太一,一時半刻,應該也無法察覺到任何端倪吧。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泰倫那具乾癟枯瘦的身軀從儲物五行天宮之中取出,平放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之上。
之前如風是想著將屬於淩峰的東皇鐘和五行天宮都物歸原主,卻被淩峰拒絕。
東皇鐘已經成為了如風的本命法寶之一,淩峰自然不會剝奪。
不過,重新轉生回到神跡世界之後,他的確也缺少一個合適的空間法寶。
於是乎,闊彆多年的五行天宮,就再度回到了淩峰手中。
此刻,泰倫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雙目緊閉,渾身的氣息已經完全斷絕,仿佛已經徹底死去。
但這隻是一種假死狀態,淩峰之前注入的那一縷混沌本源,保住了他最後的一點生機。
現在,可以將這一縷生機,徹底喚醒了。
“老家夥,該醒醒了。”
淩峰右手一翻,一根細如發絲的金色長針出現在他指尖,隻見他手腕一抖,太玄金針便精準地刺入了泰倫眉心處的神庭穴。
緊接著,一縷溫和的混沌本源順著金針緩緩注入,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泰倫那冰封的神魂之中。
一息。
兩息。
三息。
終於,泰倫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張蠟黃乾癟的麵孔上,浮現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痙攣。
一聲含混不清的呻吟從他喉間擠出,如同一個溺水之人,終於浮出了水麵。
他那雙緊閉的眼皮猛地睜開。
那雙渾濁的眼珠瘋狂轉動,先是茫然,繼而是驚恐,最後,當他看到眼前那張平靜而冷峻的麵孔時——
“啊!!”
泰倫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從石台上彈了起來,手腳並用地朝後退去,一直退到了囚室的角落,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牆壁,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你......你......淩峰!!!”
他的聲音嘶啞而尖銳,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那雙渾濁的眼珠瞪得滾圓,死死盯住淩峰,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夢魘。
畢竟,他腦海中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淩峰對他出手的那一瞬間。
隻一瞬,他就被秒殺了!
毫無半點抵抗的餘地!
如此強大的實力,如何不讓他肝膽俱寒。
下一刻,他似乎又想起什麼,脫口而出道:“不,不對,我......我怎麼還活著?我不是已經死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