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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節 孟章無常

2025-05-18 作者: 錦繡狂歡

丁一把臉悶在手裡甕聲甕氣地說:“四姑娘麻煩叫小二送盆熱水來不重貼不行。”

“哦?哦。”

我和店小二回來的時候丁一背對著我們坐著指了指身後:“水放那裡吧。”

我突然有點詭異的聯想想到要是他突然褪下整張人皮怎麼辦?好吧可能是我畫皮的鬼故事看多了。

都說女人梳妝打扮慢丁一他易容更慢。我坐在他後麵看他蘸水輕緩地揭去假麵被三令五申不準偷看。然後他挑選了另一張“臉”往上麵塗滿不知道是什麼膏藥覆蓋在自己臉上。

這個時候還不算完成他對著鏡子耐心地整理著臉部說是要把浮起的氣泡一條條擠出來有皺紋的地方抹平。

“看還有褶皺冇?”

天色已暗銅鏡裡看不清晰了他讓我幫忙將臉弄平。

“哇啊!”我給他嚇了一跳:“怎麼冇眉毛的?白森森地嚇死人了!”

“每張臉剛戴上都是這樣你看好了。”丁一得意地用碳條描了個眉形再從夾層裡摸出墨錠一樣的石頭繼續描畫冇一會兒栩栩如生的眉毛便勾了出來。

下一道工序是上色給臉部抹上正常的血色眼底等地方要稍微磨幾下描點黑眼角來點細紋這樣更加逼真。

“這可是丁氏不外傳地易容絕學呢。”他打趣著。順手加上一粒假痣。

“喲這張臉比剛才精神多了!”

“請叫小生丁三。”

丁一新換上的臉眼角上挑神采比以前的那些臉更適合他的氣質。我一麵讚歎。一麵暗想他在皇城肯定是長期獨處地人否則。怎會一是失蹤這麼久都冇人知道二是哪裡能常有時間來易容。

帛陽長公主的靜室裡是不能留男人的據聞連宦官都冇。{junZitang.net君子堂}上一次去地時候遇上搜查我溜向後院的小門當時小門是閂著的證明丁一先我逃走之後並冇出去。也許藏在靜室某處。

不過也不能排除他會飛簷走壁……武俠類的設想不在我理解力之內忽略。

想到這裡我狐疑地瞄著他:他跟帛陽長公主什麼關係?

莫非是暗中保護長公主的大內密探?

“時候差不多了上街去吧。”丁一打理妥當拎起披風替我係好。兩人結賬出門。

為迎節慶長街兩側的店家都挑出紅火的燈籠有些還是成串地像糖葫蘆一樣從二樓掛下來。

待到天色全黑戲班子的遊行隊伍來了百姓都擠在路兩邊看熱鬨。我們站在橋上看遊行沿著河邊一路過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吹嗩呐一類樂器的人打扮得十分古怪臉上的油墨厚得……我轉過頭看了看丁一地臉。嗯差不多。

“看我乾嗎?”丁一瞥我。

“冇什麼……”我竊笑。

橋那邊的隊伍中有人尖著嗓子唱了幾句路人喝彩起來。

今年參加遊行的有三家戲班這一路走到菜市口臨時搭的戲台上。三台戲輪流上演。現在從我們眼前過去的一群人。是扮演抬著轎子的送嫁隊伍前麵有小鬼開路。後麵有騎馬的黑臉這是鐘馗嫁妹了。

“咦?”

是我看錯麼?

那個扮白無常的身形看著很眼熟像是——

“孟章!”

我急忙朝著河道邊衝去丁一追上來拉住我我反手拖著他:“跟我來!”

“出了什麼事?”他滿頭霧水地讓我拽著走往人堆裡麵擠過去。

擠到遊行隊伍頭前剛才鐘馗嫁妹的班子已經不知道走到什麼地方去了我跟人打聽著:“白無常呢?”

被問到地人搖搖頭。

我索性拉住一個正在甩水袖的戲子:“鐘馗嫁妹是你們班子出的嗎?”

“是、是!”對方給我嚇到了怯生生地答。“白無常是誰?”

“剛來的……不熟……”那個戲子收起長袖指指我背後“他不就在你後麵麼?”

後麵?

我猛然回頭隻見一張毫無血色的鬼臉突然出現在眼前!

還冇等我尖叫起來白無常嘴一張紅紅地長舌頭頓時滾落長度直到腰間。

“啊!”

我驚叫著一把將他推開要不是被丁一扶住我倒是先把自己給彈摔在地上了。

著白無常裝扮地人詭異地大笑著躥向人群手裡的哭喪棒一揮叮當作響。圍觀地百姓自然覺得無常鬼可怕連忙驚呼散開讓他通過了。

我回神急忙喊:“抓住他!”

丁一問:“那是什麼人?”

“是個該被千刀萬剮的混賬東西!”我氣憤道推開擋在前麵的老百姓往孟章消失的方向擠過去。

可是這下餃子一樣的街道啊……怎麼擠也不比太空漫步快多少……

追丟了。

我扶著牆慪氣孟章居然膽子大到主動現身還來挑釁我!心裡憋得就跟野貓在撓一樣難受恨不得把它抓出來揍一頓。

“四姑娘那人欠你錢?”丁一好奇。

“是啊!”我冇好氣地回答“太可惡了不逮著他我誓不罷休!”不快點把孟章抓到的話誰知道哪裡又會有人受害?

他眼瞎的時候危害性還小些隻能靠語言來推行他視為藝術的犯罪而現在……

啊他真是我人生的一大汙點!悔不當初!

“那個……剛才白無常在我們後麵的時候先叫住在下給了一封信——”

丁一這才慢吞吞從袖子裡麵取出一個信封。

“啊?你為什麼冇叫?”猛然看到個鬼臉誰都會被嚇一跳的吧?

丁一無辜道:“畫的臉譜而已而且眉毛還畫錯了。有什麼可怕?”他說著看看信封正麵把它遞給我。

上麵寫的啟信人是我的名字。

“看來是給你兄長的。”丁一補充道。

還裝?我不信他真以為我跟秦斯是兩個人。

不過算了算了其實隔著窗戶紙不捅破的感覺挺微妙的。

我接過信道:“你就這麼拿著要是紙上有毒怎麼辦?”

“啊?”

“誰知道那家夥在想什麼說不定呢!”我笑笑把信收好“要不要聽聽無常兄做過什麼好事?”

找了處巷口歇息我將孟章策劃的案件始末告訴丁一丁一倒覺得孟章是個奇才。

“能掌握人心言語間有說服他人的魄力其實此人不做政客頗為可惜啊!”我白他一眼:“是可惜孟章誌不在此隻專心做他的完美凶案。”

“你說他曾經寫信向你兄長挑釁?”

“是啊。”

“要不要看看這回寫了什麼?”丁一對孟章的興趣還滿濃厚的我不禁後悔跟他聊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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