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節 找的就是你
我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用眼神告訴姬山翁:師尊大人放過我吧人家冇有打算在這裡出風頭的都是因為東宮逞能去跟人辯的關係啊!
姬山翁仿佛接收到了我的信號點了點頭:“後生可畏此言極是。看來你我已是達成一致不必再論——本朝的律法那本來也不是我們在這裡吵吵嘴皮子就能修改的嘛!”
言罷眾聽者也都笑了起來。
我抹一把虛汗衝那個無辜的書生行禮“承讓”坐下。
“哼風頭都讓你出了今天晚上要吃好的喔。”東宮不滿地拿手肘撞了撞我。
我根本就不想出這個風頭好不好……
姬山翁裹在蓑衣裡慢吞吞地作勢解著係帶我知道他打心眼裡冇打算脫下來。但這個衣服跟他不配真的……如果在他出來給彆人看之前我有那個閒心跟他提一次意見就好了。
我繼續瞄著老師的動作直到他衝我招招手。
“三公子你先聽著我出去一下。”我拍拍衣褶站起想了想不放心又給了東宮幾個銅板“這些錢你拿著以防萬一。”
“哦。”
出了大堂的門我這才覺得納悶:怎麼又把東宮當小弟弟看待……可能照顧人真的會成為習慣哦!
“娃娃來這邊。”姬山翁在叫我了。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位白胡子老頭穿得跟個員外老爺似地眉目間比姬山翁更加沉穩唇角由於長期的習慣而深深地往下垂著一看就是不好應付的硬角色。
姬山翁扶著我的肩對老人說:“這個娃娃就是在下跟徐老說過的秦斯了。”
徐老是誰?我心裡納悶急忙行禮。
“莫說姬山常提就憑他敢與自己的尊師辯學老夫也是激賞不已的!”徐老頷。
“娃娃冇大冇小徐老見笑了。”
姬山翁大咧咧地謙虛著任誰一聽也知道他得意著呢!
老人拱手:“不……這樣的新秀實在太少此刻老夫是真心實意地向姬山祝賀。”
“徐老你……”
這兩位老人家打什麼啞謎呢?
“老夫也是時候回朝任職了案上供著天子的詔書已有三年了呢……”姓徐的老大爺還真的朝天一作揖滿臉嚴肅。
啥米……詔書都當神仙供著……
姬山翁了然地點頭:“原來如此。那麼依徐老之見這娃娃前途如何?”又把我給推到身前去急於獻寶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你也要理解本寶的心情啊!
徐老眯起眼睛想了想指點著我的足背說:“可為言官。”
也就是品級較低的、時常編排大官們不是的那種小官了特點就是要能罵敢罵彆人不敢說的話全都說給皇帝聽這職位同時也相當得罪人。
姬山翁搖搖頭道:“說實話不止。”
“那麼我們就再看看吧!”老人家瞄著我。“唉這孩子怎麼臉紅成這樣了?”
“咱們說得娃娃不好意思了吧!哇哈哈哈!”
我低下頭在腦袋裡麵飛搜索關於徐姓官員的信息。姬山翁並不向我灌輸這一類朝官的谘詢實際上我對前朝的各國官員座次都比當今的清楚。
在本朝官員方麵我唯一的信息來源就是江近海的筆記。
他的筆記整理了天麟建國十幾年以來的重要官員升遷貶謫線路可惜我並冇有很仔細地看。
奇怪現在想起來不管他是要乾什麼整理這樣詳儘的職官表動機都是很可疑的。在他家出冇的黑衣人也是怎樣看都古怪。他究竟牽涉在一個什麼組織裡麵呢……
唉不想這麼多了。
我瞥向大開的學堂門內隻見東宮正在恭敬地(好難得看到他畢恭畢敬的樣子)向譚解元請教問題而譚解元指向我們這邊。
東宮望過來似乎又聽見譚解元說了些什麼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我。
他快步從人群中走向我們對姬山翁行禮道:“請問這位可是姬山先生?”不是吧?他要找的人原來就是我老師?
“老夫正是。”老師有些得意地直了直他的胡子。
“在下殷致。”東宮道。
姬山翁怔了怔回看看縣學的門口道:“怎麼就殷三少爺一人前來?”
“是隻為問先生一件事。”東宮回答。
咦?
我呆呆地看著他們難道老師也知道太子會來見自己?一聽到殷致這個名字立刻就反應過來是三皇子。
乖乖……我的姬山老師啊你到底有個什麼來頭可不可以一次性告訴你可憐的小徒弟?該不會再過幾天天上下來神仙說你其實是什麼洞的什麼大仙在人間修行啥的……
徐老望著東宮琢磨半天臉上滿是疑惑。想了好久終於意識到東宮的身份連忙撲地要拜。
東宮急忙扶住他。
徐老一臉惶恐高聲道:“臣徐東柏見過——唔!”
東宮啪地一伸手捂住徐老的嘴巴。
他對姬山翁輕聲道:“請先生帶路去僻靜之處在這裡談話不太方便。”
“啊請到寒舍詳談!”徐老掙紮著又吼。
“住口!”東宮瞪他。
我這才回過神跟著扶起徐大臣輕聲道:“鄉間並非戒備森嚴之地請徐老保守秘密莫要聲張啊!”
一抬頭就看見東宮複雜的眼神。
“你居然是姬山先生的弟子?”他低聲道。
“怎麼不行嗎?”
我怎麼覺得他的語調裡麵頗有些埋怨……和失望?
“那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誰?”
這口氣真酸!我也有些不快了:“我怎麼會知道?”知道也不是因為姬山翁的關係好不好!我是你老婆你自己冇認出來還敢唧唧歪歪!
聽見我否認他的臉色反倒好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