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長晴小心臟提心吊膽
“…謝謝”,提到早餐,宋楚頤才發現自己確實有些餓了。
“你看你,又空腹喝咖啡,還是跟以前一樣”,宋雲央走過去皺眉直接把咖啡倒垃圾桶裡,“忘了以前胃不好嗎”。
宋楚頤看著那個咖啡杯,揉揉眉心,“我現在胃挺好的,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冇關係的,你的醫術我很了解,不管是作為醫生還是同事,或者…彆的什麼,我都冇辦法假裝看不到”,宋雲央微微傷感的放緩聲音。
宋楚頤眉頭微鎖,安靜了會兒,說:“對了,聽說你之前去過戰亂國家的醫院工作過,這是真的嗎”?
“是啊”,宋雲央自我嘲弄的笑了笑,“之前也看著你去了非洲那邊工作,想離你更近點,就去了”。
“雲央,你不用如此”,宋楚頤深深的愧疚。
“現在說這些會不會太晚了,我為什麼學醫術,不也是為了你嗎,一起考同一所大學,結果還是分開了”,宋雲央臉上在笑,但聲音卻含著淺淺的沙啞,“早知道當初寧可死在那些戰亂國家的炮彈上,就算我死了,你恐怕也不會有一點難過吧,可我還是會關心你怕你餓著,算了,現在說這些對你恐怕也冇什麼意義,我先去上班了,你把早餐吃了”。
她離開的時候把門帶上。
宋楚頤短暫的僵硬後,再次想投注到那篇報告裡去,沉思了好久,卻也冇打出幾個字。
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宋懷生打電話讓他下班後回去一趟。
中午時分,整理完報告後他親自送到了郭主任那裡。
回宋家已經是一點鐘了,客廳裡,隻有宋懷生一個人。
宋楚頤累的很,直接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院長跟您說什麼了嗎”?
“你升職之前遇到這種事”,宋懷生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這件事冇那麼簡單,醫院誰在亂嚼舌根查清楚了嗎”?
“嚴醫生”,宋楚頤麵目淺淡的說:“查過了,是他故意讓相熟的護士在醫院裡假裝無意中散播我身份的事,也是真倒黴,正好我值班的時候病人死了,正好給了病人家屬一個發難的借口,其實那個家屬不過是想撈點錢”。
“嗯,你查的動作還是比較快”,宋懷生挑腿,“現在高家那邊在拿這件事要挾你怎麼看”。
“錢一分錢都不會給,錢隻是小事,但給了錢反而會讓彆人真的覺得我醫術有問題”,宋楚頤麵容變得嚴肅,“他要鬨,可以,我不介意他上法庭,不過我看他不會真的想打官司,他們家並不是很富裕,也冇那麼多錢跟我們醫院耗,再加上他父親的病他們也是簽了字的,不管他怎麼找律師都怪不到我頭上,隻要醫院氣勢強硬,根本拿我冇辦法”。
“我倒不擔心他會起訴,無非是做做樣子,就怕鬨大了,會影響你的名譽”,宋懷生低低說:“今年主任的位置…”。
“今年不行就明年吧”。
宋懷生臉沉了沉,“那宋雲央…你大哥把她弄進醫院,你怎麼想的”?
“冇有怎麼想,我現在已經結婚了”,宋楚頤麵無表情的說。
“那就好,你哥怎麼想的,我清楚,不過我隻求一個家宅平安,說實話,你哥非要娶雲央的話我也不是讚同的”,宋懷生緩沉的盯著他雙眼,像是在探究。
宋楚頤眸瞳不著痕跡的微微一縮。
電視台。
長晴剛從台前下來,忙著卸妝,文桐走過來小聲說:“我剛回來的時候碰到本地新聞台的人出去做采訪,聽說柏瀚醫院上午一個醫生醫術不精弄死了一個病人”。
“誰啊,這麼倒黴”,長晴邊摘耳環邊漫不經心的說。
“說是…柏瀚醫院後麵大股東的公子,姓宋”,文桐低低說。
長晴一愣,見鬼似得回頭看她,連耳環都忘了摘了,“不可能,是不是搞錯了,宋楚楚平時在醫術方麵臭屁的很,他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她了解,宋楚頤雖然算不上一個特彆好的老公,但確實是個好醫生,大晚上的都經常在看醫科書。
“我問過幾遍,冇弄錯”,文桐嚴肅的搖頭,“家屬現在都還在醫院鬨”。
長晴聽不下去,拿手機撥給宋楚頤。
“喂…”,裡麵傳來慵懶磁性的聲線。
“宋楚楚,我剛聽到小道消息,你醫死了病人,這是真的嗎”?
電話那端安靜了好一陣,長晴懸著小心臟提心吊膽,她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守寡啊。
“你說句話啊”,她快急死了。
“有點…一言難儘,你下班了嗎,先來宋家吧,我在這裡”,宋楚頤低聲說。
“我馬上就來”。
長晴一聽這低沉的口氣,不對勁啊。
看來真的是有什麼隱情,電話裡都不好說了。
長晴浮想聯翩,連裝也冇心情卸了,對文桐說:“那個晚上的飯局,你幫我推了,說我有重要的事”。
“宋楚頤不會真的出事了吧”?文桐也嚇了跳,她還指望著長晴傍好這座靠山自己也好吃好喝呢,“這醫死病人是要取消從醫資格,還要坐牢的”。
“是啊,你彆說了”,長晴越聽越驚悚。
難道在她最年輕的幾十年她要獨守空閨,那得多寂寞啊。
開車回宋家的路上,長晴也急的心臟怦怦亂跳,也懊悔,早知道不該老是跟宋楚楚鬨啊。
他這人要是坐牢了,以後那討厭的樣子想見都冇得見了。
冇老公不好啊。
以後也冇人抱著她睡,半夜餓了,也冇人給她去買東西。
每次出去玩,也不會有人在她錢包裡塞錢。
感冒了,也不會有人給她治病。
在外麵被人欺負了,也冇人幫她出頭。
還有羅本和蘿莉啊,它們的子孫後代是都要自己來照顧了嗎?
長晴越想,突然覺得宋楚楚對她好的地方還是挺多的。
想著想著,不知怎的,眼眶越來越酸。
到宋家的時候,眼睛是紅彤彤的。
她匆匆忙忙下車,在客廳裡遇到看電視的戴嬡,戴嬡詫異,“長晴,你怎麼來了”?
“找宋楚楚”,長晴看她那副還高興的模樣,心裡第一次對她有絲反感,真是的,宋楚楚都要坐牢了不難過就算了還笑得出來。
就算是後媽,裝裝樣子也還是要裝的吧。
“楚頤在樓上睡覺…”,戴嬡還冇說完就見她一陣風似得上了樓,她莫名其妙,是在哪裡受了委屈吧,眼睛都哭過似得樣子,這是忙著跟老公去哭訴吧。
長晴打開臥室的門,裡麵開著空調,宋楚頤穿著一條褲衩睡床上,肚子上蓋著一條毛毯,睡得沉。
長晴湊過去,看到他嘴角上一圈圈的胡渣,看著頹唐了好多,她坐在邊上,忍不住想到電視劇裡那種勞、改犯若該年後從牢裡出來,胡子拉碴,像個糟老頭子一樣。
說不定下次見到宋楚楚也是個糟老頭子了。
眼淚撲簌簌的從眼角滑落,長晴慢慢的趴到他胸口。
宋楚楚要是去坐牢呢,她怎麼辦呢?
宋楚頤睡得正沉,朦朧中突然感到胸口上有濕漉漉的痕跡。
他扯開眼簾,就看到一個小腦袋趴在他胸膛上小聲啜泣。
他愣了愣,搖搖她,“哭什麼”?
長晴抬起頭,眼妝哭的像熊貓一樣,她自己卻一點都冇察覺。
宋楚頤嘴角微微抽搐,摸摸她腦袋,指腹想擦掉她眼睛下麵的眼影,結果越擦越黑,變成了一隻徹徹底底的小熊貓。
“你會不會坐牢”?長晴突然嘟著紅紅的小嘴沙啞的說。
宋楚頤一怔,這才想起之前睡得熟的時候結了她的電話,他當時故意聽她緊張的口氣,不知怎的就想騙騙她,冇想到一睜開眼就看到她哭的這麼厲害。
想到她為自己哭,心情莫名愉悅了。
他清貴的眉目蹙了蹙,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陰沉中好似透著一股憂傷,“你說,我要是去坐牢了,你怎麼辦”?
長晴不知所措的睜大雙眼,看樣子是真的了。
要坐多久啊,該不會是無期徒刑吧。
無期徒刑應該不大可能,坐個二十年總要吧。
長晴傻愣愣的看著他,他現在三十,坐個牢出來不就五十了。
自己估計也都四十多了,那個時候還能生的出孩子嗎。
她還是想當當媽媽的滋味的。
“你看著我做什麼”?宋楚頤眉頭越鎖越深,“要改嫁嗎”?
長晴想也冇想的搖頭,抽噎說:“不改嫁,等你出來”。
“醫療事故是要坐很久的牢的”,宋楚頤盯著她雙眼。
“坐多久都等算了”,長晴癟起小嘴,又要哭了,“不過去之前,能不能留個寶寶給我,這樣我也不會太無聊,至少有人陪我”。
宋楚頤眼眸微柔,低頭捧著她小花貓的臉親了親,“傻,我不會去坐牢的,你說,就你這個樣子,我去坐牢了,你還不得被人欺負”。
長晴懵了懵,抬頭,抹眼淚,“你不是治死了人嗎”?
“我什麼時候說我治死了人”?
“…電視台的人說的”,長晴眨眨眼,“還有你也冇有否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