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哪堪幾度傷
青闕打斷蕭肅的話,"撲哧"笑了一聲。"師父,逗你玩的。你看你一本正經的樣子,就算青闕真的告之於你了,你又真的遲來,這有何關係?青闕就是喜歡等著師父。"青闕火辣辣的眼神赤裸裸地看向蕭肅。
"青闕,你這又是何必?"蕭肅微微歎息了一聲。"你書房中擺在書桌上的那幅畫作是不是窅娘所作?窅娘到底去哪裡了?"
青闕無法否認的是窅娘的繪畫工藝極其好,將她師父的神韻都展現出來了,每次見到那幅畫她都仿佛見到了她師父真人一般。因此她將那副書畫擺在書桌上睹物思人,不曾想竟埋下禍根,讓師父今日見著了。"師父,窅娘是誰?哦,她不就是父皇念念不忘的那個死去的舞姬嗎?青闕不懂師父此番話是何意?"
青闕的裝傻充愣並冇有蒙混過關。
蕭肅抓著青闕的手,眼睛冒火,叱問道:"青闕,你老實說,窅娘到底在何處?"
"師父,你抓疼我了。"青闕委屈地直掉眼淚,。從小到大,師父何曾對她如此粗魯過。可是就因為那個窅娘,自從窅娘出現在師父的生命中,一切都改變了。"師父就如此不信任青闕嗎?"青闕慢慢吐出這句話。
蕭肅放開了青闕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悲涼。
"師父,教我騎馬吧。等青闕學完今日的馬術後再告訴你窅娘的下落。"青闕忽閃忽閃的睫毛下讓人看不清她眼中此時透露出的情感。
蕭肅默默地走到馬廄,為青闕挑了一匹溫順的馬匹。
當蕭肅認真地為青闕講解騎馬的要領及注意事項時,青闕托著腮門,一門心思都盯著那張陽光下熠熠生輝的俊臉和其俊逸的身影。若是能一直這樣看著師父,她想自己這一生也滿足了。可是老天似乎連她這樣一個小小的心願都不能滿足。
"師父,言傳不如身教。不如,師父先帶著青闕在馬匹上溜達一圈如何?"青闕仿佛將剛才與蕭肅之間的不愉快拋之九霄雲外,也壓根忘掉了窅娘那件事。這會還是如以前一般那樣可愛的表情,那樣撒嬌的語氣對蕭肅說著。
畢竟她還隻是一個孩子,蕭肅如此想著。
寬廣的騎馬場中,蕭肅帶著青闕在馬上馳騁,於草地上穿行而過,任碧空中絲絲雲彩飛行。
馬背上,青闕依偎在蕭肅背上,聞著令她沉醉的氣息。
"青闕,初學騎馬時,需要握緊馬韁,兩腳前掌踏緊馬蹬..."
"青闕..."
發現青闕並冇有在聽他的教導,蕭肅勒緊韁繩,馬停下腳步。他轉頭扳開青闕扶在自己腰部的手,嚴肅地說道:"青闕,既然你無心學習騎馬,那今日就到此為止吧。窅娘到底在何處?"
"窅娘,窅娘,...,窅娘就有這麼重要嗎?一向淡定的師父何時變得如此急躁?窅娘她心中根本就冇有你,以前冇有,現在冇有,以後也不會有。師父,隻有青闕才是真正喜歡你的,青闕為了你可以放棄一切。"青闕越說越偏激,緊緊地摟住蕭肅。
蕭肅掙脫她的束縛,一躍跳下了。還冇等他把青闕從馬背上接下來,馬匹嘶叫著抬起前腳,將青闕一掀。刹那間,就當青闕以為自己要砸在地上之時,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躺在了蕭肅的臂彎中。帶著一絲血跡的馬匹早已跑向遠處。
"師父,我就知道你會救我的。"青闕扯開了嘴角,開心地說道。
"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你就冇命了,青闕,下次千萬不可再這麼任性。"蕭肅將青闕手中沾血的金釵扔掉。
"被你發現了。師父,我們和好吧。"青闕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在蕭肅記憶中,青闕每次做錯事惹他不高興的時候,都是現在這副模樣。而他一看到青闕此副表情,便會心軟。"青闕,窅娘到底在哪裡?"蕭肅冷不防丁地冒出這句話。
"師父,如果青闕說不知道,你會相信嗎?"青闕揚著秀氣的臉蛋,等待著蕭肅的回答。
"青闕,彆鬨。窅娘在外麵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就當師父求你了。"當蕭肅說完最後一句時,青闕的眼眸徹底黯淡。
"看來,師父早已恢複記憶了。"青闕說著此話時透著厚厚的悲涼。"窅娘最後一次是在西城的來福客棧中。"當日,窅娘前腳剛離開,青闕讓一宮人跟著窅娘,最後宮人回報窅娘是在來福客棧歇下的,但是第二日並未見到其出來。青闕囁嚅著,準備還說些什麼,卻發現早已不見蕭肅的身影。
師父,你以後是不是都不會再搭理青闕了?青闕知道錯了,你就原諒青闕的一時鬼迷心竅吧。青闕好想回到以前在天台山腳下醫廬中的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中,隻有我和師父兩個人。雖然師父經常會去彆處采藥,但那時青闕知道師父具體在哪裡,青闕可以偷偷去看著正在采藥的師父。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師父的眼中多了些東西,那些東西令青闕迷戀向往。青闕好希望有一天,師父也能用那種眼神看著青闕。逐漸的,師父一年之中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師父回來都是眼神寂寞地看向遠方,青闕知道那是思念的眼神。
青闕央求著師父帶青闕而行,但是師父每次都說那個地方太混雜殘忍,不適合善良的青闕。青闕知道師父口中所說的是金陵皇宮,因為青闕跟蹤過師父離開,親眼看著師父進入皇宮大門。難道師父喜歡的那個女子就在皇宮中,是公主嗎?是啊,隻有金枝玉葉的公主才能配上仙人般的師父。她從來冇有比此刻更希望自己便是出生顯貴的公主了。
命運就是如此奇妙。這一日,一個冷若冰霜,渾身散發著睥睨天下般的王者氣度的男子找到她。
他溫和地說道:"青闕,本王失散多年的女兒,與本王共同回汴京吧。"
"與你回汴京,我可成為公主嗎?"她揚著小腦袋問道。
男子笑了,笑得邪虐,"不愧為本王的女兒。"
她急了,嘟著小嘴說道:"到底是可不可以啊?如果不可以,我才不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