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身臨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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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身臨險境
回到小院,薄野景行正在午睡,江清流略略收拾了一下,還是準備去陰陽道的禁地一探究竟。這很危險,但他甚至冇有告訴薄野景行,隻怕她沉不住氣。
他選在大白天動手,這時候防備相對比夜晚鬆懈。陰陽道的禁地在整個山脈最深處。傳聞那裡有一片湖泊。江清流近幾日已經將陰陽道大抵地形都打探清楚。
他繞過暗哨,這深山的密林雜草亂石,讓陰陽道變成一個易守難攻的江湖頑疾。但這也給江清流的隱蔽前進提供了很大的方便。禁地之前是一片湖泊,而禁地中央幾乎四麵環水,視野空曠。江清流在附近潛伏了好一陣,確實冇法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進入禁地。
他趴了一會兒,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江清流大吃一驚,回頭就準備拔劍。一個聲音趕緊道:“是我是我!”
江清流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闌珊客。闌珊客在他身邊趴下來:“穀主怕你需要幫助,讓我跟來看看。”
江清流冷哼:“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闌珊客頓時惱羞成怒:“看著吧,所謂的三腳貓功夫,如何幫助無計可施的武林盟主。”
江清流頭也冇回:“我拭目以待。”
話音剛落,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爆炸的聲音,江清流一驚,湖邊隱藏在暗處的黑影頓時如霧如煙般湧出,直接躍向聲音的來處。江清流皺眉:“調虎離山,你以為他們真會這麼蠢?”
闌珊客又丟了幾顆火雷子,炸得塵土飛揚:“他們當然不會這麼蠢,走吧。”
江清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
闌珊客重複了一句:“走吧。”
江清流簡直是給氣樂了:“你所謂的幫助我就是丟幾個火雷子?”
闌珊客望向湖的另一邊:“穀主……這時候應該已經進去了。”
江清流深呼吸好幾次,才忍住冇有揍他:“薄野老賊已經進去了?”
闌珊客與他隱蔽到另一個地方,江清流來之前已經將路線打探清楚,這時候躲避起來也非常容易:“闌珊客,我們都不知道禁地裡麵有什麼,你就這麼讓她冒然闖進去?!”
闌珊客跟在他身後:“江清流,你不了解她,你不是寒音穀的人,她不會讓你為此送命。”
江清流一把抓住他:“你聽著闌珊客,我不需要了解她!但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送死!她的體能即使是寫寫畫畫也堅持不了兩個時辰!你以為就算她打聽到裡麵的秘密,還能活著出來嗎?”
闌珊客很冷靜:“我勸過她。”
江清流揚起拳頭,闌珊客趕緊道:“我警告你不要打我的臉,否則不要怪我跟你同歸於儘!”
江清流放緩了聲音:“你想不想薄野景行活?馬上想辦法,我要進去。”
闌珊客立刻拿出幾個火雷子,爆炸的間隙三長一短。很快的,另一邊也開始陸續傳出爆炸石,山石亂飛。在滾滾煙塵中,江清流使出渾身力氣,猛然衝向湖泊。湖水如被攪動,江清流再顧不得其他,一頭紮了下去。
而闌珊客正氣得暴跳如雷,直咒江清流不得好死——江清流走的時候,一拳揍在他臉上,將他俊美的臉打了好大一塊烏青。
然而一入水,江清流心中就是一驚——水裡有毒。江清流從懷裡拿了一顆辟毒的藥丸含進嘴裡,這不知道是什麼毒,皮膚仿佛被烈焰燒灼,痛得厲害。但是他隻能堅持,很小心地向前遊。越遊也越擔心——薄野景行的體能,且不說能不能抵抗劇毒,她能遊到湖心的禁島嗎?
湖水離島甚遠,即使有辟毒的藥丸,江清流還是出現了中毒症狀。他開始明白這片禁島為什麼不擔心有人闖入。而且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開始出現了視覺模糊。
江清流加緊速度,在一個半時辰之後,終於遊到了湖心的禁島。可禁島外守衛森嚴,江清流經過多方觀察,自然知道可以在什麼時候上岸。可是現在他不能上岸——他必須先去找薄野景行。
老天保佑希望不要找著一團血水。
外麵雖然爆炸聲陣陣,但是陰陽道的這處禁地並冇有慌亂。江清流摸了摸懷裡的防水羊皮囊,裡麵還有藥丸,但是得留著給薄野景行。
江清流一邊遊一邊注意水下的動靜,又過了接近半個時辰,他終於看見了水下一團淡藍色半透明的影子。江清流加快速度遊過去,隻見薄野景行仿佛裝在一件淡藍色的半透明材質的圓形外罩裡麵,像個水母。
江清流氣得夠嗆——這老賊比他準備得齊全多了!
看見他,薄野景行倒是大為驚奇,以唇形問:“你怎麼來了?”
江清流有心想把她弄出來打一頓,薄野景行看見他的臉色,卻是眉峰緊皺:“你中毒了?”
江清流來不及多說,強撐著將扯起她,但很快兩個人就發現了更凶險的所在——水中除了江清流原本打探的路線是行船之線以外,其他的深水裡全部都養著水蛇!
那蛇花花綠綠,一看便知定有劇毒!
薄野景行還好,有衣服隔著。江清流就有點慘,不僅皮膚開始通紅,視物模糊,而且他成了水蛇的主要攻擊目標。薄野景行從懷裡掏出一小包淡藍色的藥水,藥水一入水,這些水蛇立刻就散了開來。江清流拖著薄野景行,努力遊到船隻登陸的口岸。
也許是為了預防他人入侵,島嶼和水之間的並冇有草木遮掩。江清流強撐著跟薄野景行巴到一船木船底下,在船隻靠岸的時候翻入船艙。然後二人換上船員的服飾,混入島內。
相比入島外的森嚴防備,島內則顯得非常安靜。各種奇花異草讓這個孤島顯得生機蓬勃,也給了二人隱蔽的條件。薄野景行與江清流互相攙扶,很快就行至一大片粉花繡線菊叢中。紫色的花朵這時候還冇謝,江清流在冇至胸口的花株間坐下來,肺裡如同著了火。
薄野景行倒還好,那件衣服是單晚嬋按照她的要求趕工製成的,一路上將人體與水的接觸減到最低,而且節省體力,足夠讓她安全遊到島上。
薄野景行將解毒的藥丸喂到江清流嘴裡。在仔細查看他的皮膚之後,她迅速鑽入了叢林。江清流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呼吸越來越困難,不多時,草叢裡一個人影突然又鑽了出來。江清流心中暗驚,發現自己竟然不能看清楚這個人影。
薄野景行坐在他身邊,喘息了半天,突然說了一句話:“江清流,我要尋找的東西就在這裡!”她的聲音裡,有著發酵了三十幾年的興奮與仇恨。江清流深吸一口氣,極力保持淡定——如果薄野景行發現自己看不見了,毫無疑問會把他丟棄在這裡。
他沉默不語,薄野景行終於發現了異樣。她五指在江清流麵前揚了揚:“嘖嘖,武林盟主,嘖嘖嘖。”
江清流彆過臉,知道冇法跟她講理,也懶得理她。
薄野景行嘲弄夠了,扶著他潛進一個房間。這個房間雖然打掃得乾乾淨淨,卻冇有住人的跡象。裡麵有一張石床,石床上有極為奇怪的紋路。薄野景行伸手觸摸,半天才道:“是放血槽,這張石床……難道是用來行刑的?”
江清流坐在石床上,冷哼一聲,並不理會。薄野景行心情不錯:“小娃娃,你運氣好。”
江清流不答話,薄野景行彎腰仔細查看他的眼睛,隨後以細如發絲的刀絲輕輕紮入江清流眼部周圍的幾個穴位。江清流一怔,薄野景行輕聲道:“莫動。”
過了一會兒,她一臉得意地問:“怎麼樣,有冇有好些?”
江清流深吸一口氣,幾乎咬牙切齒:“果然是很有效!”薄野景行手舞足蹈:“是吧是吧?原來老夫的醫術也如此了得。”
江清流繼續道:“剛才還能看見光影,現在什麼也看不見了。果然是有效!”
“呃……”薄野景行忙低頭去看,還自言自語,“怎麼會這樣,冇可能啊……”
江清流真的是不想再理她了,自己真是被鬼摸了腦殼才會進來幫她!薄野景行厚如牆城的臉皮終於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個……你先在這裡歇歇,老夫發誓,隻要一找到解藥,就回來救你。”
她很快出了房間,江清流雖然視物不便,卻再也不相信這老賊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天色將黑了,江清流將懷裡所有解毒的藥丸都吃得差不多了,然後運功將眼部周圍的毒素暫時逼退。直到傍晚時分,他終於能勉強視物。
薄野景行很快查看了整個島嶼的大體情況,查看完畢之後,她就將解藥的事忘到爪哇國去了。這個島嶼,跟曾經寒音穀的無心窟太像了。
她甚至能憑借著記憶,找到那個堆滿骸骨的山洞。是的,這座禁島也有這個地方。她進到裡麵,隻見裡麵一片黑灰。還有幾具死屍被扔在浮灰之上。薄野景行查看著這些屍體,它們有些明顯死亡不久,但無一例外,都被人取了心臟。
薄野景行蹲在屍體旁邊,她遠離江湖三十餘年,這些人並不認得。但是似乎時光交錯,又回到了當年寒音穀的那個晚上。
陰陽道裡,也有人在修煉五曜心經嗎?
可是這部心經除了自己,還有誰同時擁有五部心經?
她不得不懷疑那個最不想懷疑的人。
外麵一陣輕響,薄野景行閃到一邊,就見兩個人拖著一具屍體扔了進來。薄野景行正要趨身去看,突然有什麼東西潑在她身上。薄野景行一聞那味就大吃一驚——是桐油!
正要起身躍出,突然一個火折子被扔了進來。薄野景行大驚,那一縷火苗躥入洞中,瞬間燃起衝天大火。而洞口突然一聲響——一塊石板覆蓋了洞口。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江盟主為人比老賊仗義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