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意外重逢論是非
果然,那道長的八卦鏡用起來得心應手,照向哪裡一道金光就射向哪裡,變換之快,許小晴有些躲閃不及,十分狼狽。
“啊!”許小晴突然慘叫一聲,左肩被金光射中,頓時冒起一縷黑煙,顯然受傷不輕。林嘉煌見狀,不由麵露關切之色。
“快,去攔住那道長!”我對小敦子道。
小敦子一聽,便快步上前,突然從背後緊緊抱住了那道長。小敦子蠻力十足,雙臂緊箍,那道長一時掙脫不開,林嘉煌也上前幫忙,把那道長製住。
而我已同時拋出了拘魂索,將許小晴捆住。
我把許小晴帶到一旁審問,她外表看起來柔弱,口風卻很緊,什麼都不肯說。
問話的技巧我很拿手,但嚴刑逼供卻不是我的長處,我隻會裝模作樣凶巴巴地恫嚇卻真的下不去手。現在我也冇心思一直在這件事上耗著,便緩和語氣道:“我最後說一句話,你認為我說對了,就點點頭,說錯了,就搖搖頭。然後我就放了你,這樣總可以吧?”
許小晴沉默片刻,終於輕輕點了一下頭。於是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指使你的人是名瞎子,道行很高。但他平時很邋遢,且時常裝作乞丐坐在關帝廟旁的牆角下向路人乞討。”
許小晴聽了,不禁一愣,臉上略微出現驚訝之色,看來我說對了!可是她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應該是前半句我說對了,而後半句說錯了,或是後半句的事她也不清楚。”
我不能言而無信,繼續追問下去,隻好把許小晴放了。許小晴向我行了一下禮,又深情看了林嘉煌一眼,似在用眼神做最後的告彆,然後像一朵雲彩,輕飄飄地走了。
回頭我示意小敦子和林嘉煌也把那道長放了。那道長一得自由,氣得直跺腳,吹胡子瞪眼,指著我的鼻子道:“今晚的事,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來話長,解釋起來就得?嗦半天,我也懶得多費口舌,便指著李俊彥道:“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前因後果,你找他慢慢給你解釋去。”
李俊彥接過話,上前行禮道:“確實如此!這位道長,不如先到我家做客,一邊聽我解釋,一邊聊天,大家交個朋友如何?”那道長冷哼一聲:“那就不必了,我習慣一個人獨處,山不轉水轉,以後有緣再說!”說罷,便拂袖而去。
一會兒還氣衝衝地要我解釋,一會兒又嫌聒噪徑直走了,看來那道長也是率性之人。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覺得之前對他多少有點不禮貌了,心中略有歉意,問李俊彥:“那道長叫什麼,哪裡來的?”李俊彥道:“之前那會兒,他說他姓張,叫張百盛,雲遊路過的,其他的來不及多說。”
……
小敦子來到市區後,覺得長期住陳二小姐家裡不方便,陳二小姐便安排他住在七星街的一間出租房裡。
而我三天兩頭,或去七星街,或回學校,因此這陣子我們三人倒是經常在一起。
此後,有事冇事我便經常會從關帝廟前路過,那名瞎子也是時在時不在。
他還是老樣子,坐在廟旁的牆角下乞討。當然,就那他副老弱病殘的淒慘模樣,隻需把拐杖一放,靜靜地坐在那裡,便不時會有路人往他身旁的一個舊不鏽鋼盆裡投錢。
我幾次抵近觀察,那瞎子一雙混濁的眼球,像是窗戶被拉了窗簾,對他屏蔽了這個繁華多彩的世界,同時也屏蔽他內心深處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時我挺得他挺神秘的,轉而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想試探他一下,可又想不出好的方法來。
想跟他交流一番,才發現他操著一口濃重的外地口音,似講莆仙話,交流困難。
……
一天晚上,在陳二小姐家吃飯,席間不由說起了李俊彥和林嘉煌的事。
小敦子舉著杯,忽然歎道:“看看人家林嘉煌,多癡情啊!明明早就猜到許小晴是女鬼,還自欺欺人,繼續跟她約會。有些人要是有他一半的勇氣就好了!”
這小子說的自然是我,我隻能往嘴裡大口塞飯不搭理他,免得他冇完冇了地說下去。陳二小姐隻在一旁抿著嘴笑。
“那李俊彥平時在哪裡上班?”陳二小姐問。小敦子說:“他老爸財大氣粗,弄了家小公司給他經營。”
之前李俊彥來七星街接我和小敦子去他家時和陳二小姐見過一麵,這是晚上陳二小姐第三次問到李俊彥的事了,第一次是問他的病好了冇有,第二次是問他的家庭情況,或是有心或是無意。我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五味雜陳,他們倆無論相貌和家世都相當匹配,而且已都到了適婚年齡。
我一時如鯁在喉,口裡的飯菜難以下咽,隻能硬生生地把它吞下去,然後大口地喝湯,儘量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壓製內心的情緒。
晚上配的是紫菜海蠣湯,我習慣滴兩滴永春老醋去腥。
陳二小姐見狀,把瓶底輕輕一托:“要加就多加一點!”刹時一股激流從瓶口衝出,便加多了。小敦子笑道:“你這是想讓他酸到心裡去嗎?”我不敢抗議,隻好接著喝,那湯確實太酸了,叫人直皺眉。
這時,突然聽到有人的喊道:“封島主救我!”
接著白影一閃,從門外闖進一隻白毛狗子,渾身臟兮兮的,像是受到了驚嚇,進門後就找地方藏身,徑直往桌底下鑽。
我定睛一看,原來那白狗原是狐狸精汪陌陌的原形。她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又是來乾嘛?
我等正詫異間,門外又跑進一個人來,正是前幾天在東湖公園見過麵的張道長。隻見他一手持桃木劍,一手舉八卦鏡,臉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一進門便急著尋找汪陌陌的去處。
陳二小姐先迎了上去,張道長自覺私闖民宅失禮了,便抱拳道:“福壽無量天尊!貧道正在追尋一條狐狸精,見她跑進這裡來,所以貧道也跟了進來,打擾了!”
陳二小姐好奇道:“狐狸精?她長得漂亮不?你為什麼要追她?”張道長臉上勉強擠出點笑容:“這位福主說笑了!這等畜生,在山野裡撒歡鬨騰也就算了,竟然敢跑到市區來,十有八九是要害人的。”
小敦子一邊把我推上前,一邊對張道長笑道:“山不轉水轉,這麼快又見麵了!那狐狸精我們認得,她叫汪陌陌,與他是老相好,你想抓汪陌陌,就得先問他肯不肯答應?”
張道長見是我和小敦子,大家皆為同道中人,上次東湖公園一事他也知道我們倆心地不壞,但行事風格乖張,並非善茬,其實這也是他對我們倆的誤解。但現在是在陳二小姐家,他自然要斯文點,隻得上前道:“兩位福主,彆來無恙!”
我回禮道:“張道長好!幾日不見,張道長還是一副急衝衝的樣子,忙於四處斬妖除魔!”又道,“我與汪陌陌確實有過一麵之緣,這回她跑到市區來,大老遠的,想必是有要事,不如先問問她再說!”
張道長默然,我便叫來汪陌陌,她幻化為人形,把她跑來市區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原來,她還真是來找我的。
就在半個多月前,佇立在離她居住的地方不遠的那個我和她曾一起在裡麵迷路的山穀裡的那尊鎮壓惡鬼的石像不知被誰盜走了!
後來聽說是灣灣那邊的文物販子乾的,內外勾結,又地處荒山野嶺,人跡罕至,所以石像失蹤多日才有村民發現。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石像運往海峽對麵的過程中,那天晚上本來是一個風平浪靜的好天氣,行至中途,突然就來了幾個奇怪的大風浪,把小船給掀翻了,石像也因此沉入了海底。
石像冇有也就冇有了,但山穀裡那群被石像鎮壓在地下的強盜陰魂,這下猶如解除了封印,便被放了出來,又開始作威作福,禍及近鄰。於是她就想到了我,想請我去幫忙,治治那幫惡鬼。
“那群惡鬼有多少人?厲害不?”小敦子問。汪陌陌:“挺多的,可能有近百人!”
“石像被偷後,他們就封住穀口,在山穀裡築寨而居,大王叫趙德彪,軍師王經義,底下還有幾個小頭目。”
“那王經義生前就略通修煉之術。他們被石像壓製了太久,或許是想突破石像的魔力破繭而出,或許是無處打發漫長歲月無聊的時光,所以便在王經義的教授下,潛心修煉,如今已有所成,附近的人見了都要退避三舍,不敢與之明鬥。”
“我和乎覺大哥曾與趙德彪手下的一名小頭目打過交鋒,結果勢均力敵。”
“聽說他們在修煉時,王經義以‘聚氣歸元陣’的大法,使眾手下的修煉成果一部分轉注到趙德彪身上,所以趙德彪的法力如直上層塔,高深莫測!”
“況且他們人數眾多,此後,我們隻得儘量避免與他們照麵。”
“我通過林姑娘知道你們住在市區,便一路找來。找了幾天,突然在街口聞到了你們身上的氣味,便找到這裡來,誰知在門外遇見了張道長,他看出了我的原形,一上來便追著我打!”
汪陌陌說罷,一臉委屈。看她身上臟兮兮,估計這一路找來也不容易,除了路途較遠,還要受到人類的驅趕,又要與流浪狗周旋。
一幫惡鬼,我和小敦子自然不會放在眼裡,但他們畢竟人多勢眾,而且也有道行,所以我們也得找找幫手,眼前的這位張道長,雖性格急燥了點,但嫉惡如仇,正好可以幫忙。
不過,就算有了張道長,我方還是顯得勢單力薄了點。於是我對汪陌陌道:“這事你先回去,和乎覺那小子說一下,讓他多組織點人馬。我這邊準備一下,明晚再去找你們。”
陳二小姐拿了幾碗好菜給汪陌陌吃,又讓她變回原形,洗乾淨身上的皮毛再回去。
張道長也不再任性,與我和小敦子坐在一時商量破寨治鬼的大事來。他這些年在外遊方,見多識廣,經驗豐富,又是正兒八經的傳統道門出身,斬妖除魔的手段學了不少。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