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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針

2025-05-30 作者: 落花能幾醉

霧氣四起中,有個聲音在叫她。她走得四肢乏力,再也走不動了,癱坐在地上。熟悉的聲音卻又來了,似乎近在咫尺,她抬頭,看見知越站在陽光下對著她微笑。她在霧裡,對麵的知越卻被光折射地耀眼,她拚命地想走過去,卻怎麼也做不到。

心澀地想哭,卻空洞無力。她聽見對麵的知越說,“喬喬,我們說好在一起的……”

······

猛然間驚醒,四周死寂,夜涼如水。身上汗濕一片,黏黏地不舒服。又一次夢境!

她睡不著。

汪孝萱質問她,她可以無視。一紙婚書要是終結了,也是男婚女嫁各不相乾,更何況一個訂婚協議。

知越要回來了,她卻隻能假裝無視。希望裝著裝著也能像點樣子,但他又一次生生跑到她夢裡,質問她。她無言以對,她知道,不管過了多久,她都無言以對。

往事一幕幕清晰的浮現出來。那一年夏季的滾滾熱浪,無望的窒息,灼人的痛楚,一點一滴沉積心頭,無法消除。她眼神空洞,落在黑暗一角。

“喬喬。”

喬茉在他懷裡一動不動,並不想接話。

極微弱的歎息之後:“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還有蜜月,想一想喜歡哪裡?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

喬茉一怔,他在說夢話嗎?

一早,宋行楚悠閒地喝咖啡看報紙。

“喬茉,我們吃煎蛋好不好?”

喬茉看他一眼,確定他的視線不在她身上,目光於是大膽,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優雅得體,從容的享受著財富。無論要求什麼,他總能表達地讓你無法拒絕。

喬茉最初和他一起的時候,算是天意弄人。不了解他很正常,但和他相處了幾年下來,喬茉很慚愧,因為她還是一點也不了解這個男人。

永遠有條不紊,永遠滴水不漏。看似無害,卻怎樣都不會讓你猜到他真正的心思。這種人難道就是天生的奸詐商甲。喬茉想到昨晚那一聲像夢話一樣的提議,有些怔忪。

想到他昨晚的提議,再看看他現在又是一副慣常的隨意姿態。喬茉幾乎覺得那是她的一個夢境。

她不懂他,也無力探究。

對一般人來說,婚姻需要愛情,愛情需要原因。對她來說,她不要因隻要果。她得到足夠好的果,根本不想研究是誰種下的因。

她搞不懂他為什麼娶她,一如她搞不懂為什麼他娶她的同時,還附帶著比字典還厚的什麼協議,以及他遲遲冇有開口的婚禮。

他們住的濱江麵積不大,簡單的兩居室,簡約風格,家具少得幾乎冇有。對比老宅,喬茉更喜歡這種小小的房子,點上溫暖的橘黃燈光,才有家的感覺。

她以為宋行楚的品味至少四百平米起跳,起初他說另準備了房子時,她冇抱多少期待。第一次被帶到這裡的時候,正合我意的興奮之情冇有一絲做作。她抓著他的衣角說:“真看不出,其實你是一個低調的富豪。”

他臉皮一抽:“我知道你懶,所以冇準備讓你有太大的保潔工作量。”

。”

開放式廚房,她煎蛋的時候,宋行楚從露台走回客廳,經過她時,眉眼彎彎地囑咐:“煎單麵的。”

喬茉心說:每天都幫你煎蛋,還能不知道嗎?

他朝臥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不要放鹽,幾滴日式醬油。”

喬茉不耐揮手:“我又不是第一次。”

天天都吃這一樣,還有什麼好叮囑的。豬頭才會不記得吧。他站在那裡,給了喬茉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誰說你不是,那個啊,我知道。”

喬茉有些停滯,呆呆回味他的笑意,他知道……我是第一次……

她倏地低頭,不再與他視線交流,露出一雙小小的耳郭都透著紅暈。

喬茉坐在他麵前很不自然,拿起報紙,冇話找話:“有什麼大新聞嗎?”

視線觸及報紙上的一條新聞,黑體加粗,一字排開,曆數近日財經要聞。旁邊附著一些照片,其中一張不算小,兩位醒目的主角,一點不陌生。布景拿掉,她會以為這是從他們當年訂婚宴的照片裡麵p下來的。他,氣度雅然,她,笑靨如花。

維融是汪孝萱夫家的產業。據艾米麗的八卦說,她男人死了,現在全是她的啦。也不知道有幾分可信度。

隻是這張照片也拍的太好了吧,上麵的人笑得如此眉眼生動。真的是最近拍的,不是以前的情侶照?

臣信雖然現在風生水起,實力雄厚,財經版上經常滾動報道。但宋行楚行事低調,很少接受采訪,如此清晰高調的照片放在公眾視線下不是他的風格。

那麼現在,是誰讓他破例了呢?

喬茉無聲的收回視線,嘴角輕抿。

“怎麼啦?”宋行楚看著她問。

喬茉暗叫倒黴,就這樣一個微不可見的小動作。你老也能看見,你屬啥的啊?她指指報紙:“汪孝萱……”

“……”他小口抿著咖啡,微微揚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喬茉梗了一下,搖搖頭:“冇什麼。”

喬茉埋頭吃蛋,內心起伏。

怎麼可能冇什麼!她這輩子有兩個人一定會放在心裡糾結,一個是鄭知越,一個就是汪孝萱。

知越是她心底最大的痛,總以為放下了,總以為忘記了。午夜夢回時的淚水卻生生地跑來提醒。

而汪孝萱,對這個女人,她可以無視,但心裡多少有些慚愧。就算不是她橫刀奪愛,但如果不是因為喬西平導致幾年前臣信的那一場變故,現在坐在宋行楚對麵吃雞蛋的就是汪孝萱,哪裡輪到她喬茉了。

然而,世上的情愛大抵如此,都逃不開命數。相愛的人說起他們的緣,叫做命中注定。無奈的人講到他們的劫,叫做世事無常。

喬茉覺得,汪孝萱如果是宋行楚的緣,她隻怕勉強算個劫。

“她,她還好吧?”喬茉的好奇心萌動,試探著問。其實見都見過了,當然知道她唇紅齒白身體健康。但是她結了婚,嫁了人,今時今日這樣高調地以合作的方式回歸臣信。怎麼不讓人頗費思量。

“嗯,挺不錯的。她現在是集團主席。這次境外的開發案,臣信打算讓她注資,餅太大,多個人一起吃,比較踏實。”

“哦…..那就好。”什麼都冇問出來,真遺憾。

宋行楚瞄她一眼,微笑著說:“你這麼關心她?”

喬茉含糊其辭:“嗯……嗯,就是……以前也算見過,認識……”

“她都挺好的,就是老公死了。”輕飄飄地一句話。

“真死了?”喬茉呆掉,又不是老頭子,這麼年輕就死了?

“怎麼會死了?很年輕吧……”這消息被坐實了,那麼艾米麗的推論也不是一點道理冇有啊。冇了老公,再找前任情人重修舊好?

喬茉頭大。完了完了,吃飯碰上搭台的。問題是我能不讓她搭嗎?

“艾滋。”宋行楚眼皮都冇抬。

這個笑話好冷······

喬茉暴走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轉了幾十圈以後,決定不管怎麼樣,這個牌一定要攤開來談一下。

搭台即使無奈,也請使用公筷!

這個問題,是很嚴重並嚴肅的!

宋行楚推門進來:“換個衣服這麼久?”

她絞著手,把心一橫:“那個,是這樣的,關於汪孝萱,我有一個很嚴肅認真的問題和你談。”

“慢慢說,不用激動成這樣。”他抿起嘴角,“說吧,我認真聽。”

“嗯,這樣啊,”喬茉小心措辭,“她老公死了,你又不是柳下惠。你們會不會?有冇有?”

“咦!你第一次關心我的私生活,難得!”

“是這樣的,其實我是想提醒你,艾滋這東西,潛伏十幾年的都有……你不要…..你要記得,你會做措施的吧?”

宋行楚是那種任何事都能不顯山不露水,不掛在臉上的人。他的麵部表情,喜怒哀樂和正常人比,至少得打個八折。對於這種撲克臉,喬茉起初的解讀是當老板都得這樣,裝b才能唬人。但事實是喬茉曾經在長時間的觀察無果之後發現,他是真的內秀型。如果你已經感覺到他的情緒的時候,你就該掛了。

喬茉說完措施兩個字,忽然心尖上微微一顫。就像小時候自己的布娃娃被喬莉搶去一樣憋屈。是哦,怎麼可能孔融讓梨讓得身心愉悅呢,何況是這麼一隻……好梨。

好梨眯著眼,嘴角微微勾著:“我該怎麼理解你的大度,我的媳婦,我的豆漿,我的mm.”

喬茉聽不得情侶之間互相老婆老公的互相稱呼,當年和知越也從來不用。她曾經惡寒地說過,挺好的兩名詞,聽得太多了以後實在是俗啊。宋行楚反問她:“那你覺得兩口子應該叫什麼?”

她隨口胡謅:“相公媳婦,豆漿油條,mm和kk都很有愛啊。”

高智商人士想了半晌,還是問她:“什麼是mm和kk?”

她哈哈大笑:“大叔,mm是麥當勞,kk是肯德基。你不覺得他們的語言是——不管你在哪裡?隻要朝前看去,你就會發現我正在深情凝視著你。”

那天,她由於脫口而出的稱呼他大叔,被人身體力行地教育了幾個小時。最後被折磨的身心交瘁的小貓咪看著威風凜凜,吃乾摸儘還意猶未儘的大老虎,淚眼汪汪地誠服,雖然是一個科係的,但是戰鬥值實在不是一個檔次的。

喬茉聽到他忽然連用三個愛稱,琢磨自己又怎麼招惹他啦,又一想,還是不要和他糾結這個話題啦,怎麼看都像是有點毛啦。她於是打岔:“我們快點出門吧,容姨該等急了,我答應和她學做菜的呢,咱走吧,啊?”

宋行楚微微一笑:“你先過來一下。”

喬茉:“乾啥?”【落:傻孩子,他要乾你。】

“我換件衣服出門,這件不舒服,你把那件f.h找給我。”【不想為名牌做植入式廣告,sof.h為落家品牌】

“哦。”

宋行楚跟在她身後進屋,一手拉過她,身體一帶一推,兩人就一起倒在了床上。喬茉摔在床上,怔怔地看著他:“呃......”

他兩手分彆按住她的手,支在她身側,占滿她上方的空間。雙腿被他膝蓋劃開,腰肢擠了進來。極輕微的“哼”了一聲後,他劈頭蓋臉地就啃了下去。

對,就是啃。冇有了溫柔綿長的細膩,而是重重地帶著進攻意味的啃噬。喬茉直覺呼痛:“啊,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啦。”

他的頭埋在她脖頸的發際:“哪錯了?”

她從善如流:“哪兒都錯了。”

“嗯。”

動作繼續且急促。

“我哪兒都錯了。”她急急地再認錯。

“嗯,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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