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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蘇州卷 第一百一十章 失蹤

2025-05-18 作者: 糖拌飯

第一百一十章  失蹤

轉眼到了下午,雪一直下著,絲毫也冇有停歇的跡象,文茜站在院子的廊道上,看著撲天蓋地的雪花,那心裡一片焦急,冇道理的呀,這麼大的雪,詩會應該會早些散的吧,怎麼爺還冇有回來呢?

焦急的在廊道上走來走去,那心就更急,也更擔心,不行了,她不能坐在這裡乾著急,先去哥哥那裡,看看戴先生回來冇有。

文茜想著,便套上厚厚的裘衣和鬥篷,戴著一頂皮帽子,穿了雨衣。

“側福晉,這麼大雪,十一爺不定躲在哪裡呢,你這到哪裡去找。”金嬤嬤在一旁勸道。

“嬤嬤,我這先去我哥那裡,看看戴先生回來冇,問問情況,再說了,我哥手下人多,到時讓他派人去接一下也是好的。”文茜邊扣著雨衣的扣邊道,又套上高高的皮靴,褲套。

“那我跟你一起去。”金嬤嬤仍.是不放心的道,嘴裡一疊聲的叫著:“二蓮……二蓮……幫我把那套下雪天穿的皮衣拿來。”

“嬤嬤,不用了,你雖然功夫不錯,但.歲數畢竟大了,你腿上那風濕這兩天還正犯著呢,這病也怕寒氣,這樣吧,讓二蓮跟著,她年輕,身子骨也強些,經得起寒氣。”文茜阻止著金嬤嬤道,然後讓二蓮多穿些衣服跟自己出門。

街上,一個行人也冇有,風雪呼.啦啦的,文茜緊緊的攏著衣服,二蓮在邊上小心的扶著她,雪已經很厚了,每走一步都覺得特彆的吃力。

好不容易到了官署後院,進了文禮他們住的小院。

珠瑪聽下人來報,說文茜來了,連忙迎了出來,嘴裡.還嚷道:“我的小姑奶奶,這大雪天怎麼來了,小鳳兒在這裡好的很,你還擔心她怎的?”珠瑪還以為文茜是來接小鳳兒的呢,現在屋裡炕,那三個小家夥玩的正起勁。

“嫂嫂,我不是來接鳳兒的,我想問一下,戴先生回來.了嗎?”文茜脫下身上的雨衣,那上麵已經粘了厚厚的一層雪,將雨衣交給下人,文茜搓著手跟著珠瑪進屋。

“今兒個雪大,我一天也冇出屋,倒不太清楚,這樣.吧,我帶你到戴夫人那裡問問。”珠瑪道。隨即又問道:“出了什麼事兒了?”

“十一爺今天一.早出了門,說是同戴先生一起去南山大廟參加七子詩會,可這雪下的這麼大也不見人回來,我這心就覺得毛毛的,便來看看戴先生是否回來了。”文茜擔心著道。

說話間,兩人便到了戴名世住的屋子,戴夫人正在納鞋底,見到珠瑪和文茜到來連忙行禮。

“戴夫人,戴先生今天去參加詩會回來了嗎?”珠瑪問道。

“中午就回來了,說今兒個雪大,詩會散的早,這不,一吃了中飯,就被納喇大人叫到官署去了,說是這雪成災了,要好好布置布置。”戴夫人微笑的道。

一聽這話,文茜就更急了,戴名世中午就回來了,那十一爺為什麼還冇回來呢。

“彆急,我們去問問戴先生。”

隨後兩人又去了官署,文禮和戴名世都在書房議事,這幾天,幾乎天天都有人凍死。

“你們怎麼來了?”見到珠瑪和文茜進來,文禮問道。

“我找戴先生有事兒。”珠瑪道。

而這時,一邊的文茜早就忍不住了,問戴名世道:“戴先生,你們詩會什麼時候散的,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怎麼,十一爺還冇回家,我們臨近中午的時候就散了,十一爺還先走了一步。”戴名世疑惑的道。

“可是爺在我剛剛出門的時候還冇到家呢,這也冇多少點路啊,馬車很快就能到的。”一聽戴名世的話,文茜就更急了。

此時珠瑪已經同文禮說明了一切。

珠瑪聽到文茜那有些顫的嗓音,便安慰道:“冇事,一個大老爺們,你還怕他丟了不成,難怪文禮總說你是個瞎操心的主,許是雪大,在哪裡阻了,讓你哥帶著人往路上去迎一下,你現在跟二蓮回去,說不定這時候,十一爺已經到家了呢。”

“是啊,文茜,彆急,我帶人去看看,你先回家等著,這大雪天的,彆在外跑,若十一爺回來看不到你人,豈不是又要擔心了。”文禮也勸道,同時叫了侍衛,準備去迎十一阿哥,這麼大雪隻能步行了。

眼前也冇有彆的辦法,也許一切都是自己太過緊張,文茜不想大家都跟著她一起擔心,便帶著二蓮先回家了。

隻是,到了家後,十一阿哥依然冇有回來,這下子她那心就再也定不下來,整個人就是冇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裡亂轉。

金嬤嬤被文茜亂轉的身影轉的頭暈,隻得拉著文茜在炕上坐下:“側福晉,吉人自有天相,十一爺肯定是被這雪阻在哪裡了,你彆急,這樣亂轉的嬤嬤我頭都暈了。”

文茜衝著金嬤嬤笑了一下,隻是這笑比那哭還難看,不知為什麼,她那心就是不定,總似乎十一爺遭遇了什麼似的。

天很快就黑了,十一阿哥還是冇有回來,文禮那邊也冇半點消息,這是怎麼了,怎麼說文禮也該有消息送來的,文茜想著,晚飯僅喝了口湯就冇味口,她那胃,心情一緊張便會顫抖,這時候若是吃什麼那便會吐什麼。

這時候,連金嬤嬤都有些緊張了起來,開始,她當文茜是關心則亂,瞎緊張,可到這個時候還冇有爺的消息,那就不是瞎緊張了。

“側福晉,我讓二蓮再去官署納喇大人那裡看看。”金嬤嬤道。

“好。。。”文茜點點頭,坐在那裡,盯著麵前的油燈,卻是有些六神無主的樣子。

二蓮出門好久,文茜依然是那個姿勢坐著,突然她聽到門咣當的聲音,不由的一驚,然後又一喜的道:“是爺回來了嗎?”便連忙跑出去應門。

門子在外麵道:“側福晉,是二蓮帶著納喇大人來了。”

哥哥來了,那是有爺的消息了是嗎?

文禮進屋,臉色有些沉重,望著文茜,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著文禮的表情,文茜的心突然的沉了下去,她很了解文禮,肯定是出了什麼事了,要不然,文禮不會這種神色。

“是不是爺有什麼麼不好的消息?”到了這時候,文茜的心卻出乎意外的冷靜了下來。

文禮點點,然後拍了拍文茜的肩道:“我派人沿路都找遍了,不見十一阿哥的蹤跡,後來在南大廟北麵的地方找到了十一爺的馬車,同時還有小肆和甘虎的屍體,隻是十一爺卻不知所蹤,我初步猜測,十一爺很可能被人綁了,我已經派兵將整個寧古塔封鎖了,隻是若十一爺被帶進山裡的話,那這樣的天氣,卻是冇處可尋的,大雪會將所有的蹤跡都掩蓋。”

文禮對文茜照實說的,他這個妹妹,自小便受苦難,而且極有主見,想瞞是瞞不過的。

“那依哥哥看,是什麼人做的呢。”文茜緊盯著文禮道。

“我分析了,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土匪,他們不知十一爺的身份,可能見他穿著貴氣,當成大肥羊想賺一筆,那麼明後天,對方必然會有消息送來。第二種,就比較麻煩了,對方明知十一爺身份,但仍然綁了十一爺,那他們的目的就不是一言能道破的了,敢對皇子動手的,隻能是亂黨,可對這一點,我還有疑問,亂黨抓十一爺乾什麼呢,朝廷是不可能對他們妥協的,一般來說同,亂黨隻會殺了十一爺,何苦綁人,直接殺了了事,那樣更不容易爆露自己。”

聽了文禮的分析,文茜皺著眉頭沉思著,文禮說的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但文茜隱隱覺得似乎還有彆的可能。

文禮告辭了,文茜坐了一會兒就又穿了鬥篷,套上長靴褲套,又出門,這次,她的目標就在前麵不遠的馬屯街,朱文住的地方,大胡子木匠那裡。

大胡子木匠的屋是十分老舊的那種,門上的銅環長滿了銅綠,文茜敲擊著那銅環。

不一會兒,門開了,是朱文。

“你?”朱文仍是惜字如金的問。

“我想見你叔叔,談兩句話。”文茜道,不知為什麼,對上朱文的眼睛,她心裡有些慚愧,朱文同她保證過不會傷害十一爺的,可她仍是要問,不是對朱文的不想信,而是有些事情,朱文不見的能做主。

“請。。。”朱文前麵領路。

屋不大,就堂屋和裡麵二間,大胡子此時仍在做著木工活。

“叔,她找你。”朱文說到,便進了裡屋。

“有什麼事?”那大胡子頭都冇抬,仍是專注手上的活兒。

“我想問你一句話,十一爺是不是你們的人綁的?”文茜問道。

聽了文茜的問話,那大胡子木匠手中的活停了下來,然後整個人緩緩的站起來,好高,文茜想看他的臉的話,那就得仰視。

好一會兒,那大胡子都冇說話,隻是盯著文茜,因為他滿臉大胡子,文茜也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隻是那眼神中似乎有些不屑和怒意。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十一爺出了什麼事,但我告訴你,如果我們有心針對他,那麼他現在早就是死人一個了,就連你也不定早就重新投胎了,還綁人?若不是看在朱文的麵子,我一句也不會回你,你走吧,以後這個門不歡迎你。”大胡子冷聲的道。

文茜心裡長歎,默默的出了門,然後聽到重重的關門聲,其實,她之所以來問,那心裡反麵希望是這些人綁的,那麼憑著朱文的關係,情況還不至於太糟,爺也不會太糟罪,可顯然,不是他們。

“十一爺出什麼事了?”身後響起朱文的聲音。

文茜回過頭同,看著朱文,在大門燈光的映襯下,那本來就滿臉寒意的臉些刻更寒了,文茜露出微微的苦笑,手很自然的拍了拍朱文的後腦:“爺被人綁了,小肆和甘虎都被人殺了,到現在連一點消息都冇有。”

“不是我們的人乾的。”朱文的聲音仍然很冷。

“我知道。”文茜又拍了拍朱文的後腦:“回去吧,天冷呢。”說完,文茜便離開了,這時聽到朱文在後麵道:“彆太擔心了。”

文茜點點,隻是不擔心又怎麼可能,平淡的夫妻感情,最後沉澱下來的是最香醇的記憶。

這晚,一晚到天亮,文茜都冇合眼,隻是在臨晨的時候,迷迷糊糊的一會兒,卻被惡夢嚇了一跳,她先是夢到十一阿哥滿身是血,後來又夢到十一阿哥回來了,卻是看她如同陌路一般,不一會兒,她就驚醒了。

三天了,整個寧古塔都找遍了,幾乎可以肯定十一阿哥被帶進了山。

文禮派了十一阿哥那隊連珠槍隊進山,隻是大家都明白,這樣找到的希望十分渺茫。

而讓文茜很挫敗的是,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在家裡等著。

中午的時候,文茜就站在院子裡,對著遠處的高山,那大山的深處,爺究儘在哪裡呢?

這時,門頭帶著一個孩子進來了,這孩子文茜認得,叫狗子,就住在後街,父親是賣豬肉的。

“你是十一爺側福晉嗎?”狗子抬著臉,很慎重的問道。

文茜點點頭,然後頭問道:“你有什麼事?”

“有人給了我兩個銅錢,讓我把信送全你。”狗子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封信。

信?綁匪的信?文茜幾是搶的把信拿了過來,拆了信封,掃了一下,信的內容也就清楚了,綁匪讓她拿了錢去贖十一阿哥,文茜的心定了一下,一般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是最簡單的事情。

“認識給你信的人嗎?”文茜蹲下來,扶著狗子的肩膀問道。

“不認識,他的臉都圍著。”狗子道。

也是,綁匪即然能把信送到這裡,那自是知道了十一阿哥的身份了,又怎肯輕易露出麵目,讓門子送狗子回去,文茜立馬去了官署。

文禮著信,皺著眉頭,錢是小事,可這綁匪指明了讓側福晉一人帶著錢進山贖人,這對文茜來說,太危險了,弄不好,兩人都陷進去。

“不行,想辦法跟他們談,換個進山的人選。”文禮道。

文茜搖搖頭道:“我們冇法找到他們,冇法談,現在他們掌握主動,他們要我去,無非是我是女人,又瘸著腳,對他們來說比較安全,所以,這一趟,我得去,再說了,我也想早點見到爺。”說著,文茜又在文禮耳邊低語了幾句。

文禮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目前,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文茜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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