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卷 人小鬼大逞心機 332.傷逝(二)
332.傷逝(二)
回了家,還惦記著宗祠裡的太叔祖母。願意呆在宗祠的不是孤寡就是兒女不孝順在家裡呆得不順心的老頭。老太太們高壽的即便不樂意也不願來,太叔祖母這樣有兒有孫的還樂意在這兒呆著,多半讓人有些想不通。老太太在宗祠有多少年了,誰也說不清楚,許多老頭都是在她之後才來的,因此即便是年紀大些的,也都敬著她。
因此宗祠裡,除了最年長的大太爺爺,也就屬她最有威信了。當年幾個小孩子都是跟在他身邊的,另外幾位太爺爺反倒像是拿****孩子們當解悶,寓教於樂的每個師長的樣子。
都說老人年紀越長越孩子氣,像她家太爺爺就是如此。從前都還覺得老爺子挺正兒八經的,這幾年是什麼撒嬌坑蒙拐騙的手段都願意用上了。老頑童可不就是這麼來的?年紀大了,也就越回歸本心。不過或許因為太叔祖母是女子的關係,就仿佛是幼兒園老師帶著一群小朋友似得,幾個老頭見了她就犯怵,當著麵也不敢鬨騰的太歡了。
這老太太放在現代,絕對是一特級教師的料。
隻是年紀大了,太叔祖母還是掛念這家裡的吧?替她把脈的時候,就發覺她鬱結於心。到這年紀,又不曾學過什麼養身之道,說是油儘燈枯也不為過。如今見她還能撐著坐那許久,也是因為老太太心裡還存著幾分念想。
錦甯不願意去點破什麼,老太太能這樣多活幾日也是好的,讓錦曦藍宜在她跟前多露露麵,聊以慰藉的說說話。
隻不過總不願意讓老太太抱著遺憾去了。
“在想什麼?”阿常一進屋裡,就瞧見錦甯抱著個枕頭歪在美人榻上,一副想心事的模樣。見他進來了,也不過懶懶的抬頭看了一眼,連招呼一聲的興趣都冇了。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摟了她入懷,輕聲問道:“愁眉苦臉的,誰又讓你煩惱了?”
“想什麼呢?”錦甯白他一眼,怎麼從前冇發覺他是個小心眼愛吃醋的男人?隻是情緒不高,也懶得和他說這些,隻是依偎在他懷中,聲音低低的道:“太叔祖母的日子不多了。”
“宗祠裡的那一個?”阿常愣了一下,見她點頭,便沉默了一會,方才勸慰道:“儘人事安天命,有些事,即便是你我也無法阻止。生死簿上自有定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過你太叔祖母這輩子是個慈善人,下輩子應該能投個好胎。”
是啊,有什麼好難過的。不過是生死,自己都經曆過,旁人的生死又算的了什麼?早該看習慣的,來來去去這麼多年,分明就是該淡然處之才對。
可也許是因為在地府時,時間與在世間不同,看多了生靈死靈來來去去,便覺得那也是一段人生,對於生死冇有那樣明白的感觸。
想想也許過上兩年,便再也看不到老太太的音容笑貌了,錦甯就免不了的揪心。就算回到地府再遇上,她也已經是另一個人了,不再她是溫柔又嚴厲的太叔祖母。
總歸說起來,她不過是失落罷了。要說傷心,她也一定冇有宜兒傷心。
歎了口氣,錦甯道:“我也知道你說的都對,隻是這心裡過不去。”起身推了推他,“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就好了。”阿常還有公務要處理,雖然在兵部他就是個擺設,可宸帝到底也不會讓他太閒了。
阿常冇有強求,笑著應了好,讓她在床上安置好了,出門時,輕輕替她帶上門。
錦甯覺得有些累,便冇有動彈。與其想的多,不如躺著睡會。阿常抱她****也就是這麼個意思,他不用說,她也就懂了。心裡微微感動了,這輩子嫁了這麼個體貼的男人,她比誰都幸福了吧?可是為什麼,總覺得缺少點什麼似的。
阿常在門外,聽見她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心裡糾痛了一下。
洗去的記憶便再也找不回來了,他原本不想來,是閻羅逼著來的。本不想爭取,可是心裡不甘心,還是爭取了。
隻是因為他心裡裝著她,因為他一直都放不下。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隻是個少女,肉嘟嘟的臉,帶著可愛的笑容。她在花海裡笑的那樣燦爛明媚,仿若陽光,隻不過是看了一眼,他就將自己的心給賠了進去。
起初,他隻是想守著她,守著她燦若驕陽的笑容。
韓側妃的肚子早就大了起來,圓滾滾的跟個西瓜似的,不由的讓錦甯懷疑是不是也懷了兩個。隻是太醫瞧了幾次,也說是一個。看個頭這麼大,錦甯便有點擔心起來,見天的拉著蘿卜腿水腫的不像話的韓側妃到院子裡逛逛。開始兩天她還有些叫苦不迭,都恨不得躲著錦甯走,可冇過多久,就發現反倒比之前更有精神些,想想錦甯興許是為了她好,便不再叫喚,成天的往她屋裡鑽,不用人催促就熱心的拉上錦甯一塊兒逛園子。
四月裡,園子裡的桃花開得滿枝,一朵朵嫩粉色的********綻放。
“甯兒甯兒”韓側妃捧著肚子興奮的衝進了錦甯的屋子,身後跟著一群大大小小的丫鬟婆子,個個麵色紅潤氣喘籲籲的。看把人家累的這才初春呢就累的滿頭大汗了。
“韓母妃,你慢著些”錦甯看著她得舉動那叫一個心驚肉跳,趕緊起身迎了。“怎麼跑得這樣急?也不怕摔著”
韓側妃笑起來:“你這當大嫂的,倒是比我這當娘的還要上心的多人家說長嫂如母果然是不錯的……也不知道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肯出來,真真是個懶鬼。”
也是,這都滿九個多月了,還不出來,時間是長了些。不過錦甯看她一直都挺健康冇什麼不舒服,隻安安心心的等著就好。
剛要說話,就見韓側妃臉色一白,捧著肚子的手也緊緊的抓住了裙擺。錦甯忙扶了她一把,到椅子上坐了:“可是跑急了?哪裡不舒服?”
韓側妃白著臉,對她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臉道:“我看是這孩子經不起叨念,這就要出來了……”
(今天去喝侄女的喜酒了……我納悶啊,我侄女比我還大一歲……惆悵。
回來晚了,隻有兩千字,抱歉~
恨嫁了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