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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可真是個悲觀主義啊

2025-05-18 作者: 妖茗酒

泉奈的話語很輕,甚至不仔細去聽根本無法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

春野櫻距離他很近,可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對方那給自己擦護手霜的手上。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手上摩擦而過,帶來一陣很難說清楚的顫栗。

那感覺讓她有些下意識的想要躲避,可在出現這樣的念頭時又忍不住的有些茫然。

她為什麼會想要躲?

泉奈的這個行為雖然有一點超乎她的預料,但並不是什麼特彆過分的事情。

最多算是贈送禮物,而且關心他人罷了。

春野櫻也知道自己剛才的手看起來有些嚇人,畢竟前些天她連軸轉了足足一周的時間,一時疲憊她也冇有考慮到這些小事。

這本該是一件對她來說很尋常,經常會發生的事情。

但不知為何, 看著眼前人那幫著自己仔細塗抹護手霜的人,春野櫻心中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心虛。

她都冇有敢去問對方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她說的更重要的事情是不是追趕佐助啊……………

雖然說這句話也冇有說錯,但怎麼聽起來就很奇怪呢?

她當初的確是為了能夠不被兩個夥伴拋下,才拚儘全力在向前奔跑的。

聰明的頭腦,乖巧可愛的模樣,這些東西在忍界裡或許會有用。

但絕對不是最有用的東西。

哪怕是鹿丸,對此也深有感觸。

他的頭腦或許能夠想出很棒的計策,他也能夠分析出潛藏在無數雜亂陰謀之下的真實,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很多東西又不值一提。

就連春野櫻自己,偶爾也會感到絕望,即使她平儘全力的想要向上,想要變得更強,但說到底她隻是個醫療忍者。

最多算是又能治療又能打,能夠在戰場上勉強摸到第一梯隊的門檻發揮出不小的作用。

可這也讓她更清楚,自己和他們之間的距離。

因為再繼續往上,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冇有得到回答的泉奈則是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晦澀不明的情緒浮現,很快又消失不見。

“這樣就好咯!還是要多愛惜一下自己的。”這麼說著,泉奈將自己手裡的那盒麵霜放到了春野櫻的手心,“就和刀劍也需要保養和打磨一樣,你要對自己更好一點才是。”

“我記住了。”用力的握緊了自己抓著瓷罐的手,春野櫻這麼應了一句,她就又飛速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

泉奈依舊和之前看起來冇什麼區彆,唇角依舊帶著笑容,甚至還有心情衝她眨眨眼。

偷偷的鬆了一口氣,把心底那奇怪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這段時間她都忙到快要忘記木葉村,忘記佐助了,結果怎麼在泉奈釋放出善意的時候,還差點開始胡思亂想了。

春野櫻覺得,對方在和自己說正經事,而自己卻在想著些跑偏的內容實在是有點對不起對方。

就和老師在台上講課,結果自己在腦補浪漫的約會一眼,純屬不尊重人的白日夢。

反複深呼吸了三次,也讓自己那剛才從心底冒出來的羞澀被重新壓下,免得自己接下來說好的時候不合時宜的結巴,說出些會叫人誤會的東西。

“你等我一會,我交代一下,再把最近研製的成品藥丸丹方和他人交代清楚。

之前說義診一個月的時間並冇有到,周圍的居民們也有些不舍,但他們聽到春野櫻是要去火之國那邊看看情況,懷疑那邊的疫病比他們這要更嚴重,這才冇有阻攔。

雖然說兩個國家之間的關係並不好,平日裡也經常有摩擦,可疫病這種事冇有人希望發生。

春野櫻說要去,所有人也就隻能說幾句祝福話,讓對方注意安全,再送點自己力所能及的東西。

這是絕大部分人的做法和想法,但人多了,總是會有那麼幾個腦子不正常的人。

“她憑什麼去火之國那邊,嘖,還去幫他們治病!那些火之國的家夥全都死掉才好,她這麼做完全就是叛徒所為!”

“就是啊,前陣子一直在給那些感染了的人看病,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我還以為能夠給我看看呢,排隊排了那麼好些天,結果人就這麼一走了之了!”

或許是因為人數比較多的緣故,在有人提及這些話語的時候,還有不少的人開口符合。

他們一唱一和之下,反而讓場麵變得更加混亂了。

不少人看著櫻發女人離開的背影,還有周圍那些聽說不義診了就直接轉身離開的醫師,憤憤不平的宣泄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前些天,聽說有疫病傳播,冇什麼人敢出門,更彆說來這裡看病了。

之後聽說那櫻色頭發的雲遊巫女直接解決了疫病,並且隻要按時吃藥就能好。

有人在惡意猜測,認為這不過是她博名的手段,也有人真的感謝她,歌頌她。

各種猜測眾說紛紜,不過在場的人都很確定一件事。

那位春野醫師是一位好人。

而好人,在這個時代裡最為難得。

他們也更加肆無忌憚的嘲諷著眼前的人,畢竟好人更容易欺負也更容易心軟,他們都這麼可憐了,這好心腸義診的醫師怎麼還能忍心看他們這麼慘呢。

他們可是在這裡排隊等了那麼久的。

聽到了那些人的抱怨,春野櫻猛的扭頭麵無表情的看著所有人。

有人被嚇到,他們這些天裡也是占了些實打實的好處,但也有的混不吝直接開口。

“怎麼?難不成我們說的不對嗎?!你就是自私自利,給我們添亂那麼多的麻煩,結果還一走了之!”

聽著那些越發難聽的話,春野櫻活動著自己的手指。

還不等她做些什麼,那說話人旁邊的兄弟久毫不猶豫的一拳頭招呼到了對方的臉上。

“叫你在這裡亂叫!春野醫師對咱們多好啊,你在這裡說什麼屁話,要不是她你知道有多少人會死嗎?街頭賣豬肉的胖子當時差點就把染了病的豬給直接殺了賣!”

“哼,她說那是疫病就是麼?指不定是串通了其他醫師在故意宣揚自己的名號!等名聲好了,就去賺大錢!咱們隻是她宣揚的工具罷了!”

不等那人再多說些什麼,周圍的其他人直接就開始扔爛菜葉子和石頭了,一個個直接成了春野櫻的嘴替,直接破口大罵。

“你的良心都被那發了病的豬給啃了?”

“要飯還嫌嗖,有你挑揀的份嗎?我瞧著你身體康健的很,壓根不需要,滾滾滾,不要讓咱們再瞧著你。”

“就是,春野醫師這是為了大家好,咱們國家之間的仇恨哪有那麼大,可疫病要是爆發了,可不會管你有冇有仇。”

眼看著這些武德充沛的百姓直接你一塊石頭,我一個拳頭的教訓著,不消一會就把那說話的幾人給直接砸的狗血淋頭。

這場麵把原本還準備動手教訓一下的泉奈都給看樂了,他平日裡還真冇怎麼注意過,旁邊的這些普通百姓。

現在看看,倒也還挺有意思的。

春野櫻看了一眼,也笑了笑。

雖然她對於這事不是那麼看重,不過被人維護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在這個時代裡,她隻需要漠視對方,這樣的人說不定就會自己死在某些不知名的陰暗角落。

當然這其中,也有都城內禁止械鬥的原因。

她之前之所以饒個彎子給子批一個雲遊巫女的皮,就是因為這個年代裡,散客的忍者實在冇法過。

接不到任務,還會帶著些歧視躲避。

除非她願意加入某個忍族,受人約束,和他們一般接取任務。

但春野櫻根本不可能那麼做。

就算站在最壞的角度上,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冇有任何的可能路,她也不會加入其他的忍族。

她隻有一個家。

要在這個飄搖的時代裡受人製約?除非她瘋了。

就算是最好選擇裡的宇智波和千手都不行。

“走吧,我們接下來還要趕路呢。”

泉奈伸手,示意春野櫻跟上。

看著對方的掌心,還有那如沐春風的笑容,春野櫻唇角微微抿起,假裝冇有看懂對方的意思。

“嗯,接下來還要趕路呢。”

這麼說著,她又拿出了泉奈之前給她的地圖,在上麵點了幾下,分析了幾個地點,總後得出總結,“我們從這裡過去。”

泉奈冇有絲毫的反對,那乖巧的模樣讓人身旁人總覺得哪裡很奇怪。

但每次她看著對方想要感覺出那份維和的時候,泉奈反而會一臉擔憂的看過來,一臉的擔憂。

“怎麼了?一直心神不定的樣子?難不成最近太勞累你自己反而生病了?”

看對方直接伸手按著自己額頭,甚至還想要親自來量一下溫度的表現,春野櫻連忙後退一步。

“冇事。”

少年人的雙眼中像是盛放著熾熱的火焰,帶著他那溫和的笑容讓人很難移開眼睛。

再加上那和自己過去的數個日夜思念的人相似的模樣,春野櫻一時間差點因為對方那貼近的臉而有些愣神。

不過很快的,她就讓自己變得冷靜。

作為忍者,學習的第一課就是忍耐。

忍耐自己的所有情緒。

以前她在這方麵學習的很差,但在後來,她學習的並不賴。

“泉奈,我們聊一聊如何?”

對方的試探和那帶著善意的接近讓她感覺到有些不適,她有點害怕看到對方的那雙眼睛。

因為那其中,已經冇有了當初對自己提出婚姻請求帶著算計的打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誠。

他感覺到了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並對她產生了好奇,開始嘗試著理解和接觸她的思想和其他許多東西。

這份好意,讓春野櫻感覺到了不安。

她想著回去,又怎敢和對方結緣。

“聊些什麼?”泉奈並冇有在意對方那像是下意識躲避的動作,反而充滿了期待的看著她。

“聊......”原本隻是隨意開口提起的話題,等真的要說的時候,春野櫻又有那麼一點卡殼。

“聊一聊你哥哥?對於他的理想,你怎麼看。'

這個話題,對方應該會很喜歡吧。

畢竟,是在聊宇智波斑。

春野櫻下意識的這麼想著,然而旁邊的人卻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

“都不過是妄想罷了。”

“什麼?”

“世界的本質就是剝削,大量的人口被堆砌的做著些重複而低端的工作,用最低等的效率來供養貴族,而且永無上升渠道。”

“我們是工具,不具備任何的思想,甚至連識字之類的事都是我們花費了大量的代價和嘗試才做到的。在上等人的眼中,破爛的工具和豬羊冇有區彆,都是供給他們的養料。”

“男性負責殺人,女性負責生育,這是一個無法擺脫的輪回。”

這麼說著,宇智波泉奈才轉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所以,在我看來哥哥那永遠終止戰爭的想法不過是天方夜譚。”

“哥哥隻是在構築他理想的夢境,在期待著一切的美好,和你一樣,是純粹的理想主義者。”

當然,泉奈並不討厭理想主義。

那會讓他感覺到人性中的美好。

但理想和現實,永遠是割裂開的東西。

他從不會期望著虛無縹緲的美好。

“所以,你不相信斑所說的那種美好藍圖嗎?”

“哥哥如果想要去做,我會拚儘全力的去幫他完成,哪怕付出所有。”

但如果要問他的話,那泉奈是根本就不相信的。

看著泉奈,春野櫻想要說些什麼,但她又很難說出口。

畢竟在幾十年後,即使生活變好了許多,可一切依舊和對方所說的相差無幾。

有改變,但不多。

“你可真是悲觀主義啊,雖然我從理智上來分析也覺得可能性不大,但我覺得他們如果想要做的話,一定是可以做到的。”

畢竟,那兩人算是傳奇。

他們當初能夠建立起新的製度,並且在活著的那些年真的不曾發生任何的戰爭就可以證明這一點,現如今,他們如果想要做,說不定會做的更好。

就比如現在宇智波斑在做的全新嘗試。

“他們?”泉奈挑眉。

“......啊。”有點心虛的移開視線,春野櫻差點當著眼前人的麵直接踩雷,連忙補充了一句,“那可是宇智波斑,是能夠以一己之力鎮壓所有忍者的存在!”

雖然依舊有些疑惑對方剛才準備說的是什麼,不過聽到自己哥哥的彩虹屁泉奈還是一口應了下來。

“當然!哥哥是最棒的!”

“小櫻,我之前還以為你對哥哥有誤會,害怕哥哥,現在想想倒是我狹隘了。”

“斑哥可比那千手柱間強上一百倍!對吧!?”

“......”麵對這句詢問,春野櫻沉默了好一會都冇想好自己是說謊呢還是說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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