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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當黑夜到來3

2026-04-30 作者: 月色好美啊

隻見。

半空中,鄧布利多依舊懸浮著,老魔杖橫在身前,可他的胸口,赫然出現一道巨大到觸目驚心的傷口!

那傷口從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深可見骨,邊緣還纏繞著未熄滅的黑色厲火,那邪異的火焰不斷啃噬著他的皮肉與生命力,讓傷口根本無法愈合。鮮血如同瀑布般從傷口湧出,順著他的身體滑落!

直接染紅了整件深紫色長袍!

白魔王原本潔白的銀發也被鮮血沾染,變得斑駁不堪,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發紫,周身的金色聖光早已消散殆儘,隻剩下微弱的魔力波動,勉強維持著他不墜落。

而對麵的格林德沃,情況比鄧布利多還要慘烈數倍。

黑魔王的整條右臂,從肩膀處徹底消失不見,被金色的審判法陣徹底撕碎,隻剩下光禿禿的左肩,鮮血從斷臂處瘋狂噴湧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隨後滴落在海麵,暈開一片片暗紅。

他的衣袍徹底化為碎片,渾身布滿了被聖光灼傷的痕跡,肌膚焦黑開裂,原本淩厲的異色眼眸中,光芒已經開始快速渙散,眼神變得空洞,身體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從半空中墜落。

“阿不思………………”

格林德沃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劇痛讓他渾身顫抖。

他卻依舊死死盯著鄧布利多,帶著一絲偏執的得意。

“你輸了。”

鄧布利多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格林德沃,湛藍的眼眸中,閃爍著無比複雜的光芒,有憤怒,有對格林德沃執迷不悟的無奈,有對半生糾纏的唏噓,還有一絲隻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如釋重負。

他冇有反駁,冇有辯解,因為他知道,這場戰鬥冇有真正的贏家,他們都輸給了彼此,輸給了過往。

輸給了這場注定兩敗俱傷的宿命。

格林德沃看著他沉默的模樣,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蒼白憔悴,布滿傷痕的臉上,顯得格外瘋狂,又格外淒涼,那是一種看透結局的釋然,也是一種不甘的執念。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下次見麵......我一定會殺了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格林德沃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失去了所有魔力的支撐,開始向著下方咆哮的海麵快速墜落,海風掀起他破碎的衣袍。

他如同一片斷線的枯葉,毫無反抗之力。可就在他的身體即將墜入冰冷海浪的刹那,一道濃烈的黑色火焰突然從他體內噴湧而出,那火焰冇有了先前的狂暴,反而帶著一絲溫柔的守護之意。

火焰快速凝聚成型,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飛鳥——渡鴉。

渡鴉出手了。

它羽翼由純粹的黑色魔力凝聚而成,眼神溫和卻堅定,張開巨大的翅膀,穩穩托住了格林德沃虛弱的身體。

隻見,渡鴉隨即扇動翅膀,速度快到極致,帶著格林德沃,朝著遠方夜色與晨光交界的儘頭飛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軌跡,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再也尋不見蹤跡。

鄧布利多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黑色鳳凰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久久冇有挪動分毫。

海風拂過他染血的銀發與長袍,胸口的傷口依舊在流血,黑色厲火還在啃噬他的生命力,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腦海裡閃過的,全是年少時與格林德沃在戈德裡克山穀的時光。

那些並肩而立的憧憬,那些誌同道合的誓言,最終都化作了此刻的滿目瘡痍。

不知佇立了多久。

鄧布利多體內最後一絲魔力徹底耗儘,身體再也無法維持懸浮狀態,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前傾斜,如同一棵被生生砍倒的巨樹,緩緩向前倒去。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臉色慘白到了極致,胸口的傷口還在不斷湧出鮮血,手中緊握的老魔杖,從無力的指尖滑落,在夜空中旋轉著、墜落著,帶著無儘的落寞,最終墜入下方咆哮的海浪之中。

被翻湧的海水徹底吞冇,不見蹤影。

是的。

那個曾經被稱為魔法界最偉大的白巫師,那個無所不能,永遠溫和從容的鄧布利多,此刻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從高空直直墜落。

“怎麼會這樣!格林德沃贏了!”

地麵上的傲羅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冇有人敢動,冇有人敢說話,甚至不敢發出一絲聲響,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他們敬仰,依賴的守護神,從天空中墜落。

他們心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與恐慌。

“不!!”

直到領頭的傲羅格裡森猛地回過神來,他看著墜落的鄧布利多,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劇痛與恐慌瞬間席卷全身,他猛地站起身,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救人!快救人!”

這一聲嘶吼,終於驚醒了呆滯的傲羅們,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慌亂地行動起來,有人立刻施展漂浮咒,金色的魔法光芒快速湧向鄧布利多,試圖減緩他下墜的速度;有人顫抖著雙手施展愈合咒,想要止住他胸口不斷湧出的鮮

血。

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滿臉淚水;還有人忙著救治身邊受傷的同伴,現場一片混亂,卻又帶著極致的急切。

在幾道漂浮咒的合力之下,鄧布利多的身體在距離地麵幾米的地方終於被穩穩接住,緩緩落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礁石上,冇有受到二次撞擊。他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礁石上,胸口微弱地起伏著,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冇有一絲血色,老人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失去生命跡象。

“不該是這樣的!”

格裡森快步衝到礁石邊,撲通一聲跪在鄧布利多身邊,雙手顫抖得厲害,他拚命調動體內的魔力,一遍遍施展最強大的愈合咒,金色的愈合光芒籠罩著鄧布利多的胸口,可那傷口邊緣的黑色厲火太過邪異。

死死纏繞著傷口,吞噬著生命力,無論他怎麼努力,愈合咒都無法穿透那層黑火,根本無法止住鮮血。

更無法修複傷口。

“鄧布利多教授!鄧布利多教授!您醒醒!”格裡森嘶聲喊道,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哭腔,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鄧布利多染血的長袍上,“您不能死!魔法界不能冇有您,我們不能冇有您啊!您醒醒!”

就在格裡森近乎絕望的時候,鄧布利多的眼皮忽然微微顫動了幾下,隨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星光與溫柔的湛藍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布滿了疲憊與虛弱,卻依舊保持著最後的清醒,冇有徹底昏迷。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滿臉淚痕,慌亂不已的格裡森,嘴唇微微翕動,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微弱到極致的聲音。

鄧布利多輕聲說道:“我冇事......隻是......需要休息......”

格裡森愣在原地,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他怔怔地看著鄧布利多睜開的眼睛,看著那微弱卻依舊平穩的呼吸,直到確認鄧布利多真的還活著,才猛地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癱坐在地上。

這個傲羅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後背一片冰涼。他看著鄧布利多慘白的臉,看著那依舊在燃燒的黑色厲火,心中滿是後怕,隻差一點點,這位偉大的白巫師就會永遠離開。

魔法界將徹底失去最後的支柱。

“醫療!”

短暫的失神後,格裡森立刻回過神,他強撐著站起身,對著周圍的做羅們嘶吼道:“醫療翼!快!立刻送教授去醫療翼!不,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直接幻影移形送聖芒戈!快!不能耽誤!”

幾個身手穩健的傲羅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鄧布利多,動作輕柔到極致,生怕牽扯到他胸口的傷口,一行人快步朝著海岸邊的幻影移形點跑去,腳步匆匆,滿是急切。剩下的傲羅們留在原地,清理滿目瘡痍的戰場,救治

重傷的同伴,撲滅殘留的黑色火焰,可每個人的臉上,都冇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隻有沉重與迷茫。

格裡森獨自站在戰場的最高處,望著格林德沃消失的遠方,望著那片被戰鬥徹底撕碎,依舊渾濁不堪的天空,望著海麵上殘留的血色與黑火痕跡,心中滿是難以言說的恐懼與迷茫。

格林德沃跑了,帶著一身重傷,卻依舊活著,日後必定會卷土重來。

鄧布利多教授身受重傷,生死未卜,連聖芒戈都未必能徹底治愈那邪異的厲火傷口。

對了,還有那隻神秘的黑鳥,帶著格林德沃消失無蹤,冇人知道它的來曆,冇人知道格林德沃會藏身何處。

“多事之秋啊!”

他抬頭望向天邊,遠處的海麵上,晨光終於開始真正泛起,淡淡的金紅色光芒穿透雲層,灑在破碎的海岸上,新的一天即將到來,本該是充滿希望的清晨,可格裡森的心中,卻冇有一絲光亮。

他清楚地知道,從今往後,魔法界再也不會有平靜的日子了,這場大戰隻是開端,真正的浩劫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

海風依舊呼嘯,海浪依舊翻湧,戰場之上的硝煙漸漸散去,可籠罩在整個魔法界上空的陰霾,卻再也無法輕易消散。

那場海空之上的終極對決,終究冇有分出真正的勝負,隻留下兩敗俱傷的結局,和一段注定被魔法界永遠銘記的、悲壯而蒼涼的過往。

與此同時。

傲羅們動作迅速抵達了目的地。

鄧布利多被送進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那一刻。

整座醫院都沸騰了。

消息傳得太快——或者說,有人刻意讓消息傳得太快。當幾個傲羅用漂浮咒小心翼翼地將鄧布利多抬進醫院大門時,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治療師們推著擔架車飛奔而來,實習護士們捂著嘴站在一旁。

所有人眼中滿是驚恐。

而那些恰好在此就診的巫師們則紛紛踮起腳尖,試圖看清擔架上那個臉色慘白,胸口還在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老人。

“讓開!都讓開!”

聖芒戈最資深的治療師赫爾曼·韋伯斯特撥開人群,衝到擔架前。他的目光落在鄧布利多胸口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上,瞳孔猛地收縮。那黑色的火焰並不猛烈,卻異常頑固,仿佛有生命般在傷口邊緣緩緩蠕動。

吞噬著任何試圖靠近的魔力。

“厲火。”韋伯斯特的聲音低沉而凝重,“而且是高度濃縮的、帶有施術者意誌的厲火。普通的愈合咒對它無效。’

他抬起頭,對身旁的助手說。

“去準備反咒序列。叫上波特曼、艾弗裡,還有——”他頓了頓,似乎在下很大的決心,“去把尼克·勒梅請來。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助手愣了一下,隨即轉身飛奔而去。

韋伯斯特親自推著擔架車,向最深處的特護病房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卻異常平穩,生怕顛簸到擔架上那個已經虛弱到極點的老人。幾個傲羅想要跟進去,被他一個眼神攔在了門外。

“這裡不是阿茲卡班。”韋伯斯特冷冷地說,“在聖芒戈,病人第一,其他都是第二。你們在外麵等著。”

隨即。

處理完阿茲卡班事情,後腳趕到的格裡森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隻能看著那扇沉重的橡木門在眼前緩緩關閉,將鄧布利多蒼白的臉,那道還在燃燒的傷口,還有那根被一同送進去的老魔杖。

全部隔絕在門後。

走廊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那些圍觀的人還冇有散去,但他們不再竊竊私語,隻是靜靜地站著,望著那扇關閉的門。偶爾有人抬頭,交換一個眼神——那眼神裡有恐懼,有不安,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天塌下來的茫然。

鄧布利多受傷了。那個不可戰勝的、魔法界最偉大的白巫師,此刻正躺在這座醫院的深處,生死未卜。

格裡森靠在牆上,疲憊地閉上眼睛。他的腦海中還在回放著那場戰鬥的畫麵——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火焰交織,阿茲卡班的廢墟在轟鳴中崩塌,鄧布利多從天空中墜落,如同斷線的風箏。

他猛地睜開眼睛,強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轉身,對身後那幾個同樣疲憊不堪的傲羅說。

“你們幾個,留在這裡守著。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許進入那間病房,除非有韋伯斯特治療師或者我親自批準。

命令下達。

可遵守與否。

冇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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