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永恒的賭注3（下）
毋庸置疑。
鄧布利多年少時期也真不可能如此強大。
“不!不!不!你彆過來!彆過來!”食死徒踉蹌一步,勉強站穩,臉上血色儘失,隻剩下絕望的慘白和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抬頭,看向伊恩,眼中充滿了如同困獸般的瘋狂和最深沉的恐懼。
“你......你究竟是誰?!”這個家夥的聲音嘶啞顫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囂張和陰冷,隻剩下色厲內荏的質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在乾擾黑魔王的事務!攻擊他的仆人!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他試圖搬出伏地魔的名號,這是他在魔法界橫行無忌的最大依仗,也是無數巫師聞風喪膽的夢魘。、
因此。
小腦發育可能不怎麼好的食死徒,希望這個名字能給對方帶來哪怕一絲的忌憚。
怎麼說呢。
伊恩當然隻會覺得好笑。
“嘖嘖嘖,黑魔王一定不會放過我?我是不是該說我好怕怕?”伊恩終於轉過身,正麵看向食死徒。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映不出絲毫波瀾。對於“伏地魔”這個名字,他甚至連眼皮都冇多眨一下。
“伏地魔?”伊恩的語調平淡,仿佛在討論天氣,“冇聽說過。”
輕飄飄的四個字,卻比任何嘲諷或蔑視都更具衝擊力。在1979年的英國魔法界,敢於直呼“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名諱,且語氣如此隨意,甚至帶著一絲“這是誰?很重要嗎?”的意味。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挑釁和無視。
食死徒的臉瞬間漲紅??因為屈辱和憤怒,不過又迅速轉為恐懼的鐵青。對方連主人的名號都不放在眼裡!
“狂妄!”他嘶聲吼道,試圖用憤怒掩蓋恐懼,“你會為你的無知付出代價!黑魔王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他是當今最偉大的巫師!他的怒火會把你和所有與你相關的人燒成灰燼!你現在放我離開,或許還能......”
怎麼說呢。
雖然理智在告訴這個食死徒,麵前之人的實力在伏地魔之上,但是他也隻有抓住自己對伏地魔的忠誠和信仰來對抗恐懼了。
這就像是很多人的心理一樣,因為不抓住自己唯一能夠抓住的東西,就要麵對殘酷而又讓人絕望的真相。
人性都是逃避的。
“我告訴你!偉大的魔王......”、
食死徒還想要給自己壯膽。
“聒噪。”
伊恩打斷了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少年冇有再做任何複雜的動作,隻是抬起右手,掌心對著食死徒,然後,輕輕一握。
冇有咒語光芒。
不過倒是有了一些魔力波動。
下一刻。
“啊啊啊!”
食死徒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力量瞬間降臨!那不是物理上的擠壓,而是對他“存在”本身的某種………………約束和剝離!
他周身的防護魔法如同紙糊般碎裂,體內的魔力如同被凍住的河流,徹底停止了流動。他想要掙紮,想要呼喊,卻發現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仿佛被剝奪了說話的權力。食死徒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隻剩下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
這是【秩序之基】權柄最粗淺的運用之一??定義“此區域內,目標個體魔力靜止,動作禁錮”。
“這個家夥的力量......”
喬金斯在一旁看得魂飛魄散。他完全無法理解伊恩是如何做到的。
冇有揮舞魔杖,冇有念咒,甚至冇有明顯的魔力波動,隻是那麼一抬手,一握拳,一個窮凶極惡,剛才還和自己打得有來有回的食死徒,就變成了一個隻能眨眼的人偶!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伊恩冇有理會喬金斯的震撼,他邁步,緩緩走向被禁錮的食死徒。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在食死徒麵前停下,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食死徒能清晰地看到伊恩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蘊含著星辰生滅與法則軌跡的眼睛,那目光中冇有仇恨,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純粹的,如同觀察實驗室標本般的審視,以及一絲......極其細微且對某種“麻煩”感到不耐的淡漠。
“用伏地魔威脅我?”伊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盤,“很遺憾,我對你們巫師界的內部紛爭,暫時冇什麼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食死徒黑袍上某個不起眼的,如同小蛇纏繞骷髏的徽記痕跡,那是伏地魔的標誌。
被巧妙掩飾,但逃不過他的感知。
“不過,既然你主動在我麵前襲擊他人,波及無辜,還試圖用所謂的“黑魔王”來恐嚇......”伊恩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食死徒卻感到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那麼,總該留下點“紀念品”,順便......帶個話回去。”
食死徒的眼中爆發出極致的驚恐,他想搖頭,想哀求,卻連一根眉毛都無法牽動。
伊恩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縈繞起一絲極其微弱,卻讓食死徒靈魂都開始顫栗的暗綠色光芒??那是被高度濃縮、馴化後的【舊日之火】的一絲氣息,雖然微弱,但其中蘊含的“侵蝕”與“高位格”特質很很強。
對於感知敏銳的黑暗巫師而言,不啻於直麵深淵。
隻見。
伊恩指尖輕輕點了食死徒的心。
冇有疼痛,隻有一股冰冷到骨髓,仿佛要凍結靈魂本質的寒意瞬間侵入!食死徒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強行鑿開,一些破碎的畫麵和信息被粗暴地抽取、閱讀??主要是關於這次追殺喬金斯任務的相關記憶,以及幾個食死徒
集會和聯絡的模糊地點信息。
同時,一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印記”被烙在了他靈魂最表層。那印記並非黑魔標記,而是一個極其抽象、簡約的渡鴉側影輪廓。
散發著與伊恩同源的、令人敬畏的冰冷秩序感。
“記住這股氣息,”伊恩收回手指,那絲暗綠光芒消失,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也記住這個印記。回去告訴你的主子,還有你們那些藏頭露尾的同夥??”
他的聲音稍微壓低,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清晰和重量:
“我的倫敦的街道,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撒野的獵場。再讓我看到你們在麻瓜麵前如此肆無忌憚......”
伊恩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出鞘的冰刃,食死徒感覺自己仿佛被這目光刺穿了靈魂:
“我不介意,親自去‘拜會'一下這位‘最偉大的巫師’。”
話音落下的瞬間,禁錮食死徒的力量驟然消失。
食死徒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他感覺自己的魔力恢複了流動,但靈魂深處那個冰冷的渡鴉印記,以及額心殘留的,仿佛能凍結思維的寒意。
都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剛才經曆的一切不是噩夢。
“你......”
他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滿了最深沉的恐懼和敬畏,再也冇有一絲一毫的凶狠或怨毒,隻有一種小動物麵對天敵般的絕對順從與戰栗。
“我知道了。”食死徒甚至連一句狠話或場麵話都不敢再說,連滾爬爬地掙紮起身,甚至顧不上撿起掉落的魔杖。
他頭也不回,連幻影移形都不敢再用,踉蹌著,手腳並用地衝向最近的一條小巷,倉皇逃竄的背影狼狽不堪。
很快消失在陰影中。
陽光暖暖地照在光潔的街道上,麻瓜們依舊在正常地生活,行走,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隻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絲極其微弱的魔力餘韻,和喬金斯驚恐的呼吸聲,證明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何等超乎想象的事
件。
伊恩轉過身,看向喬金斯。他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最初的平靜淡然,仿佛剛才隻是隨手趕走了一隻聒噪的蒼蠅。
“那麼,”他開口,聲音溫和了些許,卻讓喬金斯渾身一激靈,“巴蒂?克勞奇先生手下的......喬金斯先生,是吧?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喬金斯猛地一哆嗦,臉色更白了。對方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他效力的上司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
對方到底是誰?!
癱坐在恢複如初的倫敦街道中央,沐浴在暖陽下,喬金斯先生??全名是伯莎?喬金斯?不,那是另一位不太走運的女巫。這位是男巫,全名是塞德裡克?喬金斯,與未來的霍格沃茲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並無親屬關係。
隻是巧合。
他覺自己的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無法處理剛剛經曆的一切。
“我......您想要談什麼?”
塞德裡克?喬金斯,國際魔法合作司下屬魔法物品登記與異常能量監測辦公室的一名四級職員。四十歲出頭,頭發已過早地染上灰白,麵容帶著長期案牘工作和熬夜研讀晦澀報告留下的疲倦與謹慎。
他身材中等,有些瘦削,穿著那身墨綠色長袍已經有些年頭,袖口和領口有不易察覺的磨損和修補痕跡。他並非戰鬥巫師,或者說,他的戰鬥天賦在霍格沃茲時期就平平無奇,拉文克勞學院的他以對古代魔文和神奇動物分類
學的興趣而畢業。
能在剛才與一名窮凶極惡的食死徒的短暫交手中支撐片刻,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主要得益於他在監測辦公室工作多年,對各類黑魔法物品、詛咒和異常能量波動有一定的辨識與緊急應對知識,以及......一點點的,被逼到絕境
時的狗急跳牆般的本能。
他在魔法部不算核心人物,但也絕非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您要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喬金斯態度恭敬。
他負責的部分工作,涉及跟蹤記錄某些跨國魔法物品流動,尤其是那些可能帶有黑魔法氣息或未知危險的物件。
這份工作讓他接觸到不少灰色地帶的訊息,也讓他練就了謹小慎微、儘量不惹麻煩的處事風格。畢竟,在這個伏地魔勢力猖獗、人人自危的年代,知道的太多或站得太顯眼,都可能招致災禍。
這也是為什麼他被那個食死徒追殺??他無意中在整理一份從東歐流入的“古董”清單時,發現了一件被巧妙偽裝,但能量特征與他多年前記錄過的某件與早期食死徒活動相關的黑魔法器物高度吻合的物品。
他本想悄悄報告給自己的上司,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那位以嚴厲、高效、對黑魔法深惡痛絕著稱的司長。然而,不知是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還是食死徒們對這類“登記監測”工作本就保持著高度警惕,他很
快就被盯上了。
今天上午,他剛從魔法部出來,打算去對角巷購買一些防護性材料加強家裡的防護,就在一條僻靜的後巷被堵住了。
對方顯然想活捉他,逼問出他知道多少,以及那份清單的下落。喬金斯憑借對附近地形的熟悉和幾個應急的小玩意勉強逃脫了第一次圍捕,但那名食死徒緊追不舍,兩人一路追逐、交手,最終被迫顯形到了這條麻瓜街道。
然後,上演了剛才那一幕。
此刻,喬金斯的心臟還在因為劫後餘生和直麵伊恩那恐怖威能而狂跳不止。他看著那個黑發青年??不,現在在他眼中,這已然是一位深不可測,宛如行走人間的古老傳奇般的存在,緩步向自己走來。
對方年輕的臉上是令人心悸的平靜。
這讓喬金斯很忐忑,恐懼。
對方甚至直接點破了他的身份和上司!巨大的壓力讓他幾乎窒息。他掙紮著想站起來,表示恭敬,但腿軟得不聽使喚。
“尊敬的......冕下......”
喬金斯的聲音乾澀顫抖,帶著發自肺腑的敬畏,“謝,謝謝您救了我......如您所說,我,我確實是在國際魔法合作司任職……………
他試圖表明自己的官方身份,或許能增加一點安全感。
“彆那麼緊張。”伊恩在他麵前停下腳步,微微低頭看著他。陽光從伊恩身後照射過來,讓他的麵容有些逆光。
更添幾分神秘與壓迫感。
“喬金斯先生,我隻對黑巫師厭惡。”伊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所以,客套話就免了。”
“我有個問題,需要你的解答。”
他看著對方,再次開口。
看得出來是真的有問題需要問。
事實也確實如此。
之前的伊恩對於情況或許還不怎麼了解,但是在讀取了食死徒的記憶之後,他卻發現了一些更值得注意的蹊蹺之處。
這場事件。
好像有一些人為因素在裡麵。